早在薩麥爾的最後一擊落下前,蘇予尋就已經向他靠去。
薩麥爾眼疾手快地抓過蘇予尋的手腕,用力將他拽入懷中。
「鐺!」
薩麥爾手腕翻轉,動作嫻熟地揮舞著手中的紅月,精準擋開了一塊滾落的碎石。
鋒利的石塊划過他英俊無比的側顏,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
緊實的手臂放肆地攬住蘇予尋的腰身,沒有讓他受到丁點兒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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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非同尋常的身手,薩麥爾帶著蘇予尋,僅在轉瞬之間,便已經離開了這個破敗不堪的牢籠。
「尋尋,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離開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著蘇予尋的身體狀況。
耳邊響起薩麥爾蘊含著濃濃關切的聲音,連帶著蘇予尋的心,都頓時柔軟了幾分。
「我沒事,你將我保護得很好。」
蘇予尋出口的語調輕柔,字裡行間不無誇讚之意。
突如其來的『溫言軟語』使薩麥爾怔愣了一瞬,隨後湧上心頭的,是難以言喻的喜悅。
「那尋尋現在可以親我了嗎?」
薩麥爾歪了歪腦袋,壓不住的唇角向上翹起,清亮的眸子中暗藏狡黠。
這一次,倒是換作蘇予尋,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招架了。
還真是一刻都不能鬆懈啊!
「雖然你做得很好,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算是離開吧?」
蘇予尋輕輕眯了眯雙眼,理所當然地說著。
其實,他說得也不算錯。
他們的確還沒有脫離危險,這裡依舊是屬於蒼暝的地盤。
薩麥爾目不轉睛地看著蘇予尋,漆黑的眸子中,還染著剛剛的瘋狂與興奮,未曾褪去。
沉默與危險悄然縈繞在兩人之間。
在這樣近的距離,這樣一雙眼眸的灼熱注視下,說沒有感覺是不可能的。
蘇予尋此時的心中思緒萬千,正在暗暗思考著,還有什麼說辭能暫時穩住這個『不可控因素』。
逃亡的途中,他可沒有時間與薩麥爾作過多的糾纏。
雖說已經變成了道具,但這『道具』畢竟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擁有著自己的思維。
終究是個變數。
就在蘇予尋即將開口的瞬間,薩麥爾忽然露出了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尋尋說得對,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裡。只不過……」
一抹緋色閃過,紅月橫於蘇予尋的面前,凜冽的刀身黯淡了幾分。
一絲血線划過刀脊,如凝血一般的暗紅中,透著明滅的幽光。
細密的裂痕似冰裂瓷紋般縱橫交錯,清冽又雅致。
在原有的紋路上又增添了一層破碎的別樣美感。
每道紋路仿佛都在訴說著衝擊的力量。
紅月的刀刃微顫,裂紋光影流轉,美得驚心動魄。
既藏有滄桑戰意,又別具破碎的詩意,仿佛將廝殺的殘酷與藝術的柔美熔於一體。
可就算再美,也依舊改變不了它已經損壞的事實。
蘇予尋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面前的唐刀。
他從薩麥爾手中接過紅月,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划過破損的刀身,口中淡淡地說:「沒事。刀是我給你的,這不是你的錯。」
沒有完全碎掉,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是他進入神域的第一把武器,也是唯一的一把。
但想要破開蒼暝的禁制,他只能選擇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