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嘗?」
蒼暝的眉眼間暗含著笑意,嘴上半真半假地說道。
嘗?
怎麼嘗?
他都快有些不認識這個字了……
「要不,你先來?」
蘇予尋真的很好奇,這塊溟淵的碎片,平時都在吃一些什麼東西。
正當他心中的疑問升起時,好像料到了他的心思一般,蒼暝適時開口:「吾不需要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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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同溟淵一樣。
「……我也不需要。」
蘇予尋回答得相當冷漠無情。
當然,如果是正常一點兒的食物,他還是會說上一聲『謝謝』的。
蒼暝唇角邊翹起的弧度愈發地明顯。
他側目瞥了一眼早已陷入暈厥的醜陋鮫人,心情頗好地抬起手,在這水中神奇般地打了個響指。
隨著這道清脆響亮的聲音,鮫人瞬間消失在了蘇予尋的眼前。
只有那縷縷深紅色的水流,證明著剛才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
蒼暝輕輕擺動著魚尾,面前的石籠對他來說視若無物一般。
他輕易地從上面穿過,看不出一絲痕跡。
對此,蘇予尋並不感到驚訝。
不論是剛才,還是現在。
蒼暝沒有錯過蘇予尋那未起半分波瀾的平靜面容。
雖然這張由貝殼製成的床很大,大到能同時容納下好幾個成年男性。
但蒼暝的加入,瞬間讓這張床變得『嬌小』了不少。
純黑色的魚尾像蛇一般靈活,不時地擺動著。
蒼暝愜意地靠在另一邊,單手搭在貝殼上,手指有意無意地摩挲著。
銀色的臂環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顫動,他斜睨著蘇予尋,半闔的眸子中斂著興趣:「看你的反應,那個『溟淵』,應該和吾有著一樣的能力吧。」
蘇予尋:「……」
毫無疑問的陳述句式,彰顯著蒼暝的絕對自信。
蘇予尋並不想將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
他沒有錯過蒼暝眼底明顯的玩味。
蘇予尋輕微側過身,權當聽不見蒼暝所講的話。
蒼暝難得見他這副『逃避』的模樣,因此十分地感興趣。
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反倒是閉上了雙眼。
但如游蛇一般靈活的魚尾,尾端淡色的尾鰭,依舊不斷地輕輕扇動著。
充分證明了眼前這個美麗,夢幻,卻又強大到恐怖的生物,根本沒有絲毫的懈怠。
蘇予尋知道蒼暝只是在假寐。
如果此刻他有所動作,男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內,睜開那雙震懾人心的黑眸。
蘇予尋沒有想逃跑的意思。
至少現在沒有。
他看著懸掛在面前的血色長條,完全暴露於自己的眼中,心中五味雜陳。
自從進入到這個副本以來,不但沒有獲得任何關於副本劇情的信息,血條還莫名少了4點。
沒錯,4點。
就在剛剛和蒼暝『閒聊』的時候,它又不聲不響地掉了1點。
漂亮的桃花眼低垂,眸光落在那塊孤零零地躺在海草旁邊的鮫人尾肉上。
水藍色的鱗片仍舊亮麗,透著些半透明的光澤。
可鱗片下的血肉,卻早已呈現出一個暗紅的顏色。
鮫人的魚尾肉軟趴趴地堆疊著,周邊破損的細碎鱗片,有著明顯被切割的痕跡。
幾片不成形狀的鱗片,掉落在這塊鮫人肉的旁邊,染著好似抹不掉的血漬。
蘇予尋的腹部適時地傳來陣陣飢餓,細長好看的眉輕蹙。
不是因為飢餓,而是因為……從這塊鮫人肉中,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海水的腐臭味,和鐵鏽般的味道交織在一起,瀰漫在這片海域。
還有一絲腥甜的氣息。
與他咬破蒼暝手指時,所嘗到的甘甜香味截然不同。
甚至不如那整齊排列在皮肉之上的水藍色鱗片般,依舊光彩奪目。
這是一股帶有腐爛的腐蝕氣味。
蘇予尋垂眸盯著這塊鮫人肉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伸出手,將它收入了自己的裝備欄中。
有備無患總歸是沒有錯。
說不定,這塊鮫人肉會在之後的副本中,派上用場。
至於逐漸減少的飢餓值……他猜測,應當是與自己的活動量成正比的。
對於這點,蘇予尋倒並沒有太過擔心。
副本不會出現必死的局面。
既然給他們加戴了『飢餓值』的限制,那麼,也一定會有相對應的解決措施。
就是……不知道這解法的程度,是難是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