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視線撥開人群的縫隙,她瞳孔半露在眼中,那深邃而又迷人的目光帶著微微冷意,仿佛能穿透一切。
只見她下巴輕揚,唇邊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正與蘇予尋遙遙相望。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遠去,她舉起手中的酒杯,朝著蘇予尋的方向輕輕地送了送。
似在無聲地邀請著他,與她共飲這一杯。
女人挺直的鼻樑下,是不點而朱的菱唇。
此刻,正輕抿著,帶著淡淡的矜貴。
手中的酒杯被她送到唇邊,她微微仰起頭,將杯中所剩不多的琥珀色液體一飲而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嗒……」
女人將玻璃材質的酒杯,輕輕地放在桌面上。
跟隨著她的動作,蘇予尋覺得自己甚至能聽到那細微的脆響。
她姿態慵懶地靠在桌邊,卻顯得優雅又從容。
看向蘇予尋的眉眼之間,除了天生自帶的媚意,還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英氣。
幾縷微微捲曲的髮絲飄蕩在臉側,與白皙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看就是剛剛還佩戴著什麼。
這時,影影綽綽的人群再次晃動起來,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蘇予尋的視野里,他低頭垂眸,目光落在那盛開的木槿花上。
袖口撕裂的地方輕輕滑落,露出了內裏白皙緊緻的肌膚,卻未被傷到分毫。
只不過短短几秒,蘇予尋便已經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這突如其來的『小小』變故,引得在場的眾人發出一片譁然。
荷官的嘴唇輕微顫了顫,咽下了即將出口的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著那根簪子,不知道射出這根簪子的人究竟欲意為何。
「呵……」
就在荷官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盤算著接下來要怎麼辦的時候,一道如清風般輕淺的笑聲,突然被吹入了他的耳中。
他怔愣了一瞬,隨後抬起頭,視線落在蘇予尋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上,眼中的情緒莫名。
然而下一秒,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那根簪子。
白皙的皮膚在燈光下閃爍著瑩潤的光澤,與指間通體烏黑的簪子交相輝映,既矛盾又和諧。
整個畫面讓人們的視線不經意駐足,隨後便再也挪不開眼。
「嗖——唰——」
又是一道疾馳而過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破空聲,出其不意地朝著寧雨澤的袖口射去。
寧雨澤眼神一暗,眸中流露出明顯的慌亂。
正如同蘇予尋之前那般,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又或者,他根本就沒有躲閃的能力。
寧雨澤的袖口在瞬間被劃破,而與蘇予尋不同的則是……兩張與桌面上一樣,甚至都是全新的紙牌,緩緩掉落在地面上。
一張梅花2,一張紅桃3。
兩張紙牌在地上攤開,就好似,是在無聲的譏諷著什麼。
寧雨澤的手腕處,高級的布料撕裂開來,破損的程度要比蘇予尋大得多。
如果不是有紙牌的『維護』,恐怕在那漆黑的尖銳之下,避不可免地會見了血。
蘇予尋被劃破的袖口是左手邊,而他故技重施,劃破寧雨澤的袖口,也是左手邊。
每次賭局開場之前,負責的荷官都會認真地檢查所需要用到的道具。
並且,像撲克牌這類特殊的道具,必然也會換成全新的。
身為老手的寧雨澤,不可能不知道這條潛在的規則。
他自然也知道,銷金窟的賭桌上,會用到哪種的撲克牌。
所以,準備作弊的道具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也滴水不漏。
而這其中最重要的,還要屬他那出神入化的手法。
也許下副本刷怪,寧雨澤比不上蘇予尋。
但要說這手上的功夫,他可是十拿九穩。
如果不是那女人的提醒,就連蘇予尋自己,也沒能看出寧雨澤是如何在他眼下換的牌。
想來,此時躺在地上的那兩張牌,應該就是荷官發給寧雨澤的那兩張了。
其實在第一場賭局的時候,蘇予尋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雖然寧雨澤面上依舊如常,但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還有那流露出來的淡淡心虛感。
可是,他沒有證據。
如果能被肉眼捕捉到,那自然也算不得什麼作弊了。
寧雨澤的作弊手法無疑是高超的,幾乎沒漏一絲破綻。
那個女人離得這麼遠,又是怎麼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看得清楚的?
細細想來,這兩次寧雨澤在出牌的時候,用得好像都是……左手?
也許是出於迷惑,寧雨澤在之前的賭局中,不乏用過左手。
所以他才沒有過多地在意。
直到那根簪子的突然出現,為他提供了關鍵性的答案。
黑色的木槿花在腦海中悄然綻放,蘇予尋想,他應該並不陌生。
當他的心中,還在思索著關於那女人的事情時,整個賭場早已炸開了鍋,局面演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女人的舉動,也因為他的效仿。
如同輕輕振翅的蝴蝶一般,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連鎖反應。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做的!」
「看他剛才還想矇混過關,一看就是心虛!」
「哈哈,玩脫了吧?」
「我說他怎麼逢賭必贏?不會之前都是作弊得來的吧?」
「呸!什麼『無冕之王』!我看吶,是『作弊之王』吧,哈哈!」
「瞧他這熟練的樣子,嘖嘖,估計沒少幹這種事兒……唉!真不知道已經連累了多少個荷官了!」
「誰叫人家手段高明呢!這要換作是我,我也作弊!」
「呿!你怎麼不看看對面的蘇予尋呢?」
「就是啊!那人家不也是沒有作弊把把贏嗎?至少贏得光明正大……」
「還是個新手!」
「啊對對對……這一點很重要!」
「那這蘇予尋還真是厲害……」
「何止啊!他竟然還能發現寧雨澤的作弊手段!」
「再次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質疑,他當真是一個新手嗎?」
「不過,他這作弊的手法還真是高超啊,真就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喂!荷官!這回總能宣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