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靜靜地佇立在那裡,臉上的血色全無。
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修剪得整齊的指甲深深地戳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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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正在劇烈地跳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衝破胸膛。
慌亂的情緒如同洶湧的海浪一般,正欲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其中。
冷汗不知不覺間,早已沁滿了荷官的後背,打濕了簡約幹練的制服。
「喂!荷官,這場賭局應該已經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吧?」
清朗如風的聲音突然響起,伴隨著明顯的威懾力,打斷了周圍這嘈雜的議論聲。
顧喚辰向前邁出一步,狹長的眸子似狐狸一般,眼中藏著睿智的狡黠。
雖然不知道荷官這個職業的內里,但既然在賭桌上,出現了如此明顯的作弊行為。
那麼作為荷官,理應採取一些措施。
顧喚辰敢這麼篤定地開口,是因為在他的心裡,蘇予尋絕不可能作弊。
原因也很簡單,因為他不需要。
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連荷官也沒有認出,這兩張牌究竟是如何同時存在的!
荷官慘白著一張臉,面上的血色全無。
他錯開顧喚辰的視線,雖然看似還保持著幾分鎮定,但微微顫抖的嘴唇,已然出賣了他。
見荷官沉默不語,還有那面容上罕見的難色,顧喚辰忍不住地蹙起了眉。
難道……就連荷官,也沒有看出其中的門道?
他調轉視線,目光落在蘇予尋的身上,眸中沉了一瞬。
因為顧喚辰的突然發聲,此時,在場的眾人,全都將矛頭指向了荷官。
「是啊!這都有人作弊了,還賭什麼賭?」
「對!直接將作弊的人揪出來,崩了不就好了?」
「荷官還在猶豫什麼呢?快點宣布比賽結果啊?」
「怎麼回事兒?該不會……是和荷官串通好了作的弊吧?」
「有可能!要不然怎麼一點兒痕跡都沒有被發現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你怎麼這麼篤定?難道……你和這荷官還有親戚不成?」
「嗐!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你動動你那豬腦子吧!要是荷官也參與了,還能露了怯?」
「而且,身為荷官做這種事,是怕在神域裡活得太久了嗎?」
「也是……那這荷官為什麼遲遲不宣判比賽結果?」
「是啊?真是奇怪難道連荷官也沒有看出來,究竟是誰作了弊?」
「嗯……不對!剛才誰罵我豬腦子來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聽著耳邊爭論不休的聲音,顧喚辰的眉頭越皺越深,眸底的煩躁也愈發地明顯。
「遲衍!你有沒有看到,寧雨澤是如何換的牌?」
他緊蹙著眉,看著寧雨澤沉聲問道。
「為什麼是他?」
「什麼?」
遲衍帶著磁性的醇厚嗓音悠悠響起,真摯的語氣聽得顧喚辰一時之間,微微有些發愣。
「為什麼你這麼堅信,作弊的人一定不會是蘇予尋?」
如鷹隼般犀利危險的視線,看進顧喚辰的雙眸之中,為他帶來了一瞬的驚心動魄,和似有若無的審視之意。
但很快,顧喚辰便從這詭異的氣氛中脫離了出來。
一絲不悅從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他眉梢輕挑,語氣咄咄逼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看遲衍長得一副『酷哥』的模樣,與秦嚴各有各的帥。
但其實,他這個人,心思極其地細膩,並且善於玩弄人心。
倒是和他所展現出來的不太一樣。
而往往,這樣的人才更加地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