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真是好興致,你這是在……玩火?」
風卓尾音上挑,清冽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俏皮,聽起來卻絲毫不讓人反感。
蘇予尋眸底冰冷,看向風卓的目光和他截然相反,猶如寒冬里無情的晚風,凜冽刺骨。
他注意到了風卓手上的傷口。
殷紅的血珠宛如同破碎的紅寶石一般,從掌心處蜿蜒而下,在指尖凝聚,墜落,洇紅了焦黑的地面,為蘇予尋呈現了一場視覺上的衝擊。
風卓的掌心皮肉翻卷,像極了一朵盛開在雪地里的紅梅,鮮艷而刺目。
恐怕,夏冰的出局,眼前這位一定有著不容忽視的『功勞』吧!
蘇予尋目光移迴風卓的面上。
他直視著風卓的雙眸,緩慢地眨了下眼:「你是真的認為,我不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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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哥哥說笑了……哥哥曾經給我的,我可是到現在都還在回味呢……」
風卓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掌,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點在另一隻手的小臂上,指尖曖昧地輕點了兩下。
原本被紅月砍傷的地方早已癒合,白皙皮膚上光滑得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一看就是使用過醫用噴霧的效果。
「而且,哥哥你不覺得,我們之間早就已經撕破臉了嗎?」
風卓的唇角微微勾起,眸中別有深意。
蘇予尋安靜地注視著風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半晌,他抬腿走近風卓,下巴稍稍抬起,將唇湊向了風卓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打在耳朵上,風卓雙眼微眯,向來從容的心亂了一瞬,然後就聽:「你說得沒錯。所以你我從來都不是朋友,我也真的會殺了你。」
看似如同聊天一般的語氣卻並不輕鬆,其中蘊含著滿滿凌厲而沉重的殺意。
蘇予尋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擦著風卓的肩膀離開了。
他走到紅月旁邊,伸手握住刀柄,將它從地上拔起。
「許牧,走了!」
紅月幻化回手鍊,安靜地縛於蘇予尋的腕間微微垂落,隨著他的動作輕輕地晃動著。
清冷的聲音傳來,簡單的幾個字讓人分辨不出主人此時的情緒。
許牧聽見自己的名字,忙不迭地應道:「哎,來了,大佬!」
他小跑著追上蘇予尋,在經過風卓的時候,還暗自翻了一個不小的白眼,表達著自己剛才的不滿。
風卓轉過身,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
更準確地說,是看著蘇予尋的背影。
良久過後,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觸自己的左耳,順著輪廓慢慢滑向耳垂,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如羽毛般若即若離的氣息,仿佛還殘存在他的耳邊,帶著一絲曖昧的餘溫。
風卓眸底的情緒晦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撩撥著他的心弦,使他產生了一瞬間的悸動。
「這還真是意外收穫。」風卓將指尖湊到唇邊,上面還沾染著自己流下的黏膩血液。
猩紅的舌輕輕舔過指尖,鐵鏽的味道瞬間在唇齒間蔓延。
他低低笑出了聲,微彎的眸子中閃爍著興奮的光。
風卓隨意地甩了甩手上還未乾涸的血液,他說話的語調慵懶,自言自語般道:「我好期待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