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雷修斯死了。
不死途趕到了現場,看著異常防禦局的人已經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屍體放了下來…破曉戰隊的灰燼正站在不遠處,尚未從正面的衝擊中回神。
他臉上掛著滿滿的淚痕。
「…赤焰哥,蒼翼哥,曙光姐…我現在是在做夢嗎?我現在肯定是在做夢吧,你們誰給我一拳讓我趕緊醒過來…這簡直是噩夢…」
「小灰!你清醒一點,這不是夢啊!」
「我不相信!!」
不死途並沒過多注意破曉戰隊那邊的動靜,他只是沉默的繞過警戒線,朝地面上已經被蓋上白布的屍體而去,血液尚未凝固,白布被猩紅的色彩所浸染…
他被異常防禦局的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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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的!案發現場閒雜人等禁止入…」
「別攔著我。」
「…!?」
不死途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語氣有多嚇人…連旁白都不敢開口說旁白了,防禦局警員渾身僵了一下,似是被嚇住,但很快,一個身穿制服的女人開口發令。
「讓他進來。」
「好的,朽葉長官。」
面色冷峻的偵探徑直走到了屍體旁,蹲下身…他伸手撩開了那層白布,粉發少年的臉色已經青白,雙眸已闔,但那一貫靈動的臉現在如此僵硬,到讓不死途心中生出一股違和,不該是這樣的。
他不該是現在這樣的…
「不死途偵探,昨日那場直播我有了解,大概知道你與他的關係…請節哀。」
朽葉給自己做了點心理建設,走過來開口安慰不死途…總得有人充當這個角色,不過不死途並未回應她的安慰,只是默默碰了碰梵雷修斯的臉頰。
「…這是什麼愚者的新把戲麼?小混蛋,別躺著了,快站起來跟我說這是場新的惡作劇…然後笑話我啊。」
沒有回應,不死途愣了一會兒後…自嘲的笑了笑,已經活了這麼多年,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此時此刻躺在這的不是什麼愚者的幻術,而真的是一具屍體呢?
…與不死途不同的是,相較於梵雷修斯的死亡這件事本身,朽葉和異常防禦局等其他人,包括通過直播全程目擊了這場兇案第一現場的觀眾,更關心的是那遍布現場的粉紅色綻放血手。
兇手很有氛圍感,繪畫在牆面上的綻放血手看上去就像一樹散落的櫻花,那粉嫩如櫻花般的少年就歿於此番盛景之下…
而綻放血手這個標誌,血淋淋的指向了一場曾發生在15年前的血案。
「…告死魔,回來了?」
……
假面愚者並非不死之身…同為血肉之軀,他們當然也是會死的,只是比普通人更難死而已,因為發現案發現場時正在直播,所以那些綻放血手以及梵雷修斯的死訊消息在二相樂園根本就封鎖不住。
不過半個系統時,二相樂園已經滿城風雨——告死魔回來了,告死魔殺害了梵雷修斯,或許很快就會對旁人動手!
作為二相樂園目前的管理者,坐鎮珠星大廈的公司「石心十人」之一真珠自然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她的臉色很差。
「告死魔…不,不可能是15年前的告死魔復活,嘗試推理…推理失敗,無法鎖定新告死魔的真正身份,只能推測與幻月遊戲相關。」
真珠的大腦正在快速且理智的分析著一切可知信息,有關梵雷修斯、不死途 以及那場幾乎沒有可用消息的直播。
根本無人能想到,原以為已經遠去的噩夢就這樣突兀的捲土重來。
另外一邊,幻月秘庭,同樣得知了梵雷修斯死訊的緋英臉色奇差,在秘庭中央金黃色的大樹周圍圍繞著八個位置,分別代表著本次幻月遊戲的八位謁者。
而現在,已經出現了一張面具…緋英看見,那張面具覆蓋著層粉紅色櫻花,但在櫻花之下,她能看到那張面具在哭泣,這分明是一張悲悼伶人會有的面具。
…面具代表了謁者靈魂的模樣。
「這是一張櫻之面具…謁者尚未唱名,但應該也不遠了。」
畢竟在這樣廣受關注的直播中殺死了梵雷修斯,這個影響在二相樂園完全是雪崩級的,那個兇手一定已經收集到了海量的恐懼願力。
這次的幻月遊戲恐怕會比15年前那次更加兇險啊。
……
世界盡頭酒館,兇案發生一個系統時後,吧檯旁…不死途安靜的聽著那名叫桑博的假面愚者有些破防的講述。
「不是…哥們,我們假面愚者不是不死之身啊!就算我承認我們中有些人確實會用死亡來開玩笑…我其實也不太認識梵雷修斯那小兄弟,不清楚他的樂子是什麼樣。」
「…我明白,我還想問,那小傢伙之前來過酒館,他有沒有在酒館留下什麼東西?」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大秘寶那裡找找吧。」
酒館裡面的電視正實時轉播著梵雷修斯案對相關新聞,記者正在採訪繪世學院的學生…接受採訪的卡納已經哭到腿軟,說不出話。
愚者們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
「哦~看這孩子傷心的,我敢打包票他跟那小粉毛有一腿。」
「什麼?說不定是單相思暗戀呢哈哈哈,這下他要哭死了吧。」
「聽說那個粉毛還是個愚者,你們說他真死了嗎?如果我們認為他沒死,結果他是真的死了,這怎麼不算是一種耍人玩呢~」
酒館裡迴蕩起一陣喜悅的歡笑聲。
不死途安靜聽著那些愚者們的笑聲,沉默許久…久到旁白都有點不安,抬爪碰了碰他的肩膀。
「我覺得我們該走了偵探先生,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地方。」
「…你說得對,老白。」
其實直到現在,不死途心中還懷揣有一絲希望,其實這就是梵雷修斯的一個惡作劇,目的就是為了在幻月遊戲裡得到更多願力。
之所以現在不揭穿,自然是為了儘可能擴大事件的影響力,好得到更多願力,不過那小傢伙雖然混蛋,但…會做出這種毫無底線的事情嗎?
不死途深吸一口氣…他不會恐懼承認並接受這個事實,只是…不會釋懷。
他沒有在大秘寶找到任何梵雷修斯留下來的東西,返回偵探社時已經是深夜…有關星穹列車在二維市停泊降落的新聞只占據了一角。
所有關注度都被告死魔疑似捲土重來給搶走了,在偵探社門口,不死途看到了正在等待他的虛照。
「…有你的信件偵探,至於來信人,嘖…你自己看吧。」
「信件?」
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用紙質信件這種老土的傳信方…不死途的眼神僵住了,他顯然看到了來信人欄上大大的梵雷修斯四個字,只是寄出時間是今早,那場血腥直播尚未開始時。
信已經冷卻,內容很簡短,只有一句話。
【老大,我也想成為你的星星。】
*屏幕前的朋友們~你們覺得我真的死了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