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岑清焰的誓言落下，虞燼夜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體內的黑炎仿佛被那些濃烈到快要溢出的情緒感染，在她經脈里四處亂竄。
「我不要你死。」
「你得活著回來找我。」
「就算…就算你不來找我…」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幾分。
「我也會去找你，把你抓起來，讓你再也離不開我…」
頂著眼淚，虞燼夜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點咸澀的味道。
她一邊說一邊親，把那些話全部烙進岑清焰的唇齒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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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岑清焰記住，她今天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或許，少時的虞燼夜還沒學會如何壓抑自己的情緒，那些滾燙的話語，伴隨著眼淚，灑在岑清焰的心口。
無論是那個冷著臉把一切情緒都鎖在面具後面的虞燼夜，還是一邊哭一邊要把自己抓起來的小小虞。
岑清焰承認，她都很喜歡很喜歡。
如果過去和未來真的可以彼此交織。
那麼，她好像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在第一次看見虞燼夜的時候，她除了害怕，心裡還泛起她當時沒搞懂的悸動。
岑清焰曾經膚淺的以為，顏狗是這樣的，看見漂亮姐姐就心生好感。
現在她知道了。
這一切都一切，就像一顆小小的種子。
直到她回到這裡，回到這個勾著她手指的虞燼夜面前，終於破土而出。
那麼虞燼夜呢？
未來的那個她，是不是同樣在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心裡也產生過這種情緒。
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她當時還沒認出自己。
或許一切都要等她離開這條線才能得到答案。
可是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要丟下小小虞，岑清焰的心就裂成了兩半。
一半讓她留下來，一半告訴她，你必須離開。
岑清焰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只能瘋狂回應著對方，試圖把自己的所有愧疚和那些還沒想好的答案全部拋之腦後。
隨著時間的流逝，兩人的衣服自己長腿飛走了。
岑清焰送了點禮物給小小虞，那是一顆顆小小的紅印子，就在脖子上。
等她再往下的時候，腦子終於清醒了一瞬，小小虞雖然還沒進化到虞女士的身形，但那綠色純天然無污染的小番茄，仍舊倔強的生長起來。
等待著岑清焰下一步的動作。
猶豫了一瞬，岑清焰最終還是忍不住輕輕貼了上去，伴隨著著她的舉動，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哼哼唧唧。
那聲音落在岑清焰耳朵里，把那被她刻意忽略的清醒重新喚了回來。
微弱的燭火下，一條閃閃發光的銀色鏈條斷在兩人之間。
岑清焰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她居然想用這種方式來逃避現實。
剛退開半寸，虞燼夜的手臂便圈住了她的腦袋，隨後理直氣壯的把番茄重新塞回岑清焰微張的嘴唇里。
「岑清焰…」
「我喜歡…」
岑清焰的腦子在那一刻又燒成了一片空白，她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半天，最終還是品嘗了一下這道美味的番茄炒西紅柿。
兩人雖然折騰了半宿，但是身為一個不太成功的道德標兵，岑清焰是無論如何都跨不過那條邊界。
但小小虞還是——
虞燼夜覺得這完全怪不到自己頭上，哪怕只是這樣那樣，她還是會那個那個！
小小虞軟塌塌地掛在岑清焰身上，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裡帶著某種餘韻過後的沙啞：「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
要多什麼，她沒說。
但岑清焰從她微微用力的呼吸已經猜到了。
這場面一時之間讓她有點哭笑不得。
未來的虞燼夜有多喜歡跟自己炒菜，她再清楚不過了。
這難道也算是因果的一部分？
因為現在的小小虞沒得到想要的，所以未來的虞燼夜才會那麼毫不掩飾地不斷索取？
這邏輯上好像也說得過去。
岑清焰低下頭，吧唧一口親在虞燼夜的臉頰上，「那等你長大再說吧~我們那沒長大的小孩不讓炒菜~」
虞燼夜被她親的耳朵又紅了幾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什麼，往岑清焰懷裡又縮了縮。
這一整天積累下來的彆扭和猜疑，在那些反覆的親吻和觸碰中一點點融化。
第二天一早，岑清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發現虞燼夜正撐著下巴看她，那姿勢看起來已經持續了有一會兒了。
「岑清焰。」
岑清焰眨了眨眼，還沒完全從困意里掙脫出來：「…嗯？」
「你知道你昨晚說夢話了嗎？」
「我說什麼了？」
虞燼夜眯了眯眼，開口道：「你一直在喊『姐姐饒命』。」
「這又是哪個姐姐？」
岑清焰的腦子反應了好半天，昨天迷迷糊糊睡著之後，她好像真的做夢了。
她又夢到了長大的虞女士，而她自己正在磕頭認罪。
至於為啥認罪，面前這個小號虞燼夜就是最好的解釋。
然後夢裡的虞燼夜就狠狠抽了她一頓，她則一邊跑，一邊喊著姐姐饒命。
誰知道全被小小虞聽見了！
這荒誕絕倫的世界啊，每一天都能給岑清焰意外的驚嚇。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胡說八道：「我夢見你長大了，比我還大！」
「而且你在夢裡非要當我姐姐，我一開始沒同意，你就追著我打，我打不過你，只能求饒了。」說完，岑清焰還朝著小小虞擠眉弄眼了一番，企圖矇混過關。
虞燼夜當然清楚這個人又在胡咧咧，這裡面唯一的真話，大概就是夢到了長大的自己。
她承認自己有點小心眼，並且占有欲強得有點不講道理。
但她就是不想讓岑清焰在夢裡喊別的姐姐。
哪怕那個姐姐也是她。
她捏了捏岑清焰的鼻子，惡狠狠地開口道：「好，那從今天開始，你就喊我姐姐。」
目光落在岑清焰那雙還在微微眨動的眼睛上，小小的聖女大人宣布了一條最新規矩：「叫得不好聽~」
「我真的會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