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焰這話說的斬釘截鐵,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虞燼夜看。
可惜她的身體被琉璃心重塑過,掏出來她大概率也不會死,所以,好像沒什麼可信度。
系統在識海里盤著腿,它本來還在生氣,氣得瓜子都不想嗑了。
但它聽到岑清焰說「離間我們之間的薄弱的感情」的時候,嘴角一抽。
這是打哪來的兩個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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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它都聽出來虞燼夜在吃醋,這說明對方非常在乎岑清焰。
而離譜的是,另一個大傻瓜吃的還是她本人的醋。
因為「未婚妻」這三個字,從出現到現在,只代表過一個人。
在清水鎮,岑清焰被吳三娘追得滿院子跑,為了嚇退那個女鬼,從那天起,「未婚妻」這三個字在吳三娘的腦子裡就跟虞燼夜劃上了等號。
所以現在虞燼夜在吃自己的醋,而岑清焰完全沒反應過來。
系統覺得突然這個世界沒救了。
「岑清焰,我很好騙嗎?」
大傻瓜之一的聖女大人,她的聲音不像之前那麼冷漠了,甚至帶著一絲絲委屈。
「那個女鬼說的一清二楚,你還跟她拉拉扯扯,她說你有未婚妻的時候,你連反駁都沒有。」
她手指揪著岑清焰衣領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另一個超級大傻瓜岑清焰終於聽出來了。
合著虞燼夜嘴裡的「未婚妻」,從頭到尾說的就是她自己。
而且她在吃醋。
岑清焰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因為她現在既不害怕,也不急著解釋了。
剛剛那些難過的要死的情緒,被虞燼夜的醋意給淹沒了。
虞燼夜在乎她。
在乎到想殺了她。
那些黑炎燒得半邊天都紅透了,火蛇朝著她的臉撲過來時候,是真的恨不得把自己燒成灰。
岑清焰從來沒被人這麼在乎過。
原來她還沒變成一個真正的孤兒。
她在這個世界有一個依靠,雖然這個依靠有時候想掐死自己,可是,她還是好喜歡。
喜歡到想抱著虞燼夜親一口。
系統在識海里笑得前仰後合,它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掉在地上的小劍撿起來,舉在半空中晃了晃。
【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抖M!太好了,哈哈哈。】
虞燼夜要殺她,她興奮。
虞燼夜吃醋,她興奮。
虞燼夜掐她脖子,她興奮。
這不是抖M是什麼?
系統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笑到一半它突然停下來,把小劍往地上用力一砸。
劍尖插進識海的地面,周圍的靈力盪開一圈漣漪。
它叉著腰,仰天長嘯——這什麼破地方!有正常人嗎!
岑清焰沒空理系統,她面色一正,把下巴抬起來,用一種「我不裝了,我攤牌了」的表情看著虞燼夜。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不瞞你了。」
虞燼夜的手指收緊了一分。
「我是有一個未婚妻。」
「我很喜歡她。」
她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岑清焰的衣領被揪得變了形,布料勒著她的脖子,有點喘不上氣。
但她依舊作死的繼續輸出。
「我以後會跟她成親,你記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虞燼夜的手指沒有再收緊了,她知道繼續用力,她一定會擰斷岑清焰的脖子。
她覺得岑清焰在折磨她。
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往她心口上扎,扎的她血肉模糊。
她是真的想殺了她。
殺了她就不用聽這些話了,就不用去想那個未婚妻是誰、長什麼樣、憑什麼能跟她成親。
她要把岑清焰燒成灰,裝在盒子裡,放在血月崖的大殿裡,每天看一眼,每天想她一次,想夠了就把盒子蓋上。
黑炎從她的指尖蔓延出來,燒上岑清焰的衣領,沿著領口的紋路往上爬,就在快爬到岑清焰下巴的時候。
岑清焰的動作快得像一隻撲向獵物的小瘋狗,兩隻手抱住虞燼夜的腰,臉埋進她的頸窩,嘴唇貼上了她上脖子。
虞燼夜的身體僵了一瞬,她想躲,她現在不想跟這個人親嘴。
她以為親個嘴就能讓自己不殺她了?
她以為每次都用這一招,她就拿她沒辦法了?
她的頭往旁邊偏了半寸,躲開了岑清焰的嘴唇。
可是瘋狗小岑立馬追了上去,她貼著她的脖頸一路親到了嘴角。
她的聲音悶在兩個人之間那點狹小的縫隙里,雖然含混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熱度。
「姐姐,我是有未婚妻。」
「那個人你認得的。」
她含住了虞燼夜的下唇,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在齒間磨了磨。
「她叫虞燼夜。」
本來還要給岑清焰一巴掌的聖女大人停下了抬手的動作,仿佛在確認自己聽到了什麼。
岑清焰趁著這短暫的停頓,舌頭探了進去,纏住虞燼夜那條冰涼的舌尖。
她親了她很久很久,把自己剛剛的難受全部融化進了這個吻里。
她把那個自己不能說出口的話,那濃到化不開捨不得,全部給了虞燼夜,無論未來的自己經歷了什麼,但是她回來了。
她告訴自己,不要讓虞燼夜傷心。
岑清焰把嘴唇移開,沿著嘴角往下親,試圖遮住自己不斷滴落的眼淚。
「我喜歡她。」
「很喜歡。」
她含住了虞燼夜鎖骨上方那小塊皮膚,留下一個淺淺的紅痕。
「你說,她真的會跟我成親嗎?」
岑清焰盯著那顆草莓,捫心自問,她多希望這顆草莓能回答這個問題啊。
虞燼夜捧住她的臉,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匯,岑清焰看著她眼中的黑炎停止了流動,終於扯開嘴角笑了起來。
她不哭了。
岑清焰用力地把她攏進懷裡。
她想在樹林裡跟她發生點什麼。
就在這裡,在這片被黑炎燒過的廢墟邊緣,在只有她們兩個的夜空下。
她要把她親到只知道她叫岑清焰。
虞燼夜很快發現了岑清焰的意圖,因為岑清焰的掌心貼著她的後背,滾燙的指腹隔著衣料不斷的摩挲,燙得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然後那隻手就不要臉的往下滑了半寸,碰到她的腰窩。
聖女大人反應極其迅速,岑清焰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兩隻手腕就被扣住了。
虞燼夜的手指箍著她的腕骨,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兩隻手同時往外一翻。
「咔嚓。」兩聲疊在一起。
岑清焰先是一愣,然後她的兩隻手從手腕處耷拉下來,像兩根被折斷的柳條,軟塌塌地垂在身體兩側。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虞燼夜,最後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慘叫。
「啊——!!!」
那聲慘叫驚天地泣鬼神,震得樹林裡的鳥又飛走了一批。
岑清焰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這真不是她又想哭,是身體的本能反應,疼到一定程度眼淚自己就會往外涌,根本控制不住。
她的兩隻手耷拉在身體兩側,手指跟著身體的動作晃來晃去。
她想抬手擦眼淚,手動不了。
她想掐虞燼夜的臉,手還是動不了。
還沒等她控訴虞燼夜過分的舉動時,聖女大人直接把她從身上掀了下去。
可憐的小岑摔了個狗吃屎,她弓著身子折騰了半天,才盤腿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面前的虞女士。
虞燼夜起身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她的臉頰已經紅到,如果殷姒看見一定會笑她三天的程度。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嘴唇上還沾著岑清焰的口水,在月色下亮晶晶的。
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跟岑清焰成親了?她怎麼不知道?
她問過她了嗎?
她同意了嗎?
她——
聖女大人的臉燒的更厲害了。
岑清焰仰著脖子,看著那雙不知道該往哪放的眼睛,忽然覺得哪哪都不疼了。
她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欠揍笑容。
「姐姐,你害羞了。」
惱羞成怒的聖女大人瞪了她一眼,然後開口道:「你再說?我把你兩條腿也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