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版岑清焰低頭看著縮小版的自己,這個人不知道是氣的,還有因為說虞燼夜是自己的女朋友,臉紅的不像話。
她嘴角扯出一絲微笑,把岑清焰看紅溫了。
自己很可笑嗎?
岑清焰一直以來,都自戀的覺得自己笑起來超級好看,而面前的自己,笑的也挺像那麼回事的。
只不過雙眼睛裡滲出來的東西不能稱之為笑意,
「讓我看一眼。」
「就一眼。」
「我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她了。」
岑清焰看著那張明明在笑,但是比哭還讓人難受的臉,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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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巨大的恐懼,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說這些什麼意思?」
現代版岑清焰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虞燼夜身上。
她看著那張熟悉的面龐,看著她瞳孔里凝固的黑炎。
她把她從頭看到腳,好像要把她每一縷髮絲的弧度全部刻進了腦子裡,因為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岑清焰想讓她不要再看了,你這樣看我會吃醋的。
可是,她看見了那個「自己」眼睛裡倒映著的虞燼夜的身影,她覺得,這個自己在難過,難過到連她也跟著難過。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終於看夠了,岑清焰發現她的眼眶有些發紅,但是那些水光仍舊倔強的沒有落下來。
她一把握住岑清焰的手腕,那隻手掌依舊冰冷刺骨。
「岑清焰。」
「這個世界沒有輪迴,人死了就是死了,你是知道的。」
岑清焰聽的瞳孔一縮。
「所以,不要奢望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你不可能幫到所有的人。」
「你要做的,就是別離開她,別誤會她,保護好她。」
「你能做到嗎?」
岑清焰的手腕被她抓的有些發疼,但更讓她痛苦的是,這個人說話時的表情。
那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像在交代後事。
她奢望什麼了?
她會離開誰?
虞燼夜嗎?
雖然她也不太確定虞女士的心意有沒有自己這麼堅定,但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她。
而且,虞女士用得著自己保護嗎?
她能保護好自己就不錯了。
現代版岑清焰看著那張寫滿困惑的臉,掌心落在岑清焰的頭頂,輕輕拍了拍,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無奈。
隨後,她的目光再次落在虞燼夜身上,嘴唇動了一下,說了幾個字。
這幾個字,她沒有說出聲音,可是岑清焰還是看懂了那個口型。
「對不起。」
岑清焰的心臟一疼,她好想問她,你跟虞燼夜到底什麼關係?
可是對方已經乾脆利落地揪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法跟虞女士簡直如出一轍。
「記住我跟你說的話。」
「你這張嘴以後會很靈,所以,再也不要說出任何跟投胎轉世有關的願望。」
她捏著岑清焰的嘴巴晃了晃。
「答應我。」
岑清焰在心裡罵了她一萬次,她被捏著怎麼說話?她只能拼命點頭,點得腦袋都快甩出去了。
現代版岑清焰終於鬆開了她的嘴巴,她看著岑清焰因為點頭點得太猛而有些發暈的眼睛,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那個鏡魘身體裡有橘貓姑娘的家人,別讓它跑了。」
岑清焰的神色一緊,她想起寧不渡跟她說過,她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原來她的親人都被這個什麼鏡魘給吃了。
所以,寧不渡之所以傷的那麼嚴重,就是因為要給自己的親人報仇是嗎?
岑清焰把自己的拳頭捏的咯咯響,新仇舊恨加在一塊,她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大塊頭。
雖然對方已經炸成一塊一塊的,但是她也會想盡辦法,把那些東西抓回來,她要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給橘貓姑娘報仇!
岑清焰在心裡發了半天的誓言,這才覺得不對勁,於是又開口問道:「你剛剛還說不可能幫到所有的人,現在又告訴我不要放過鏡魘,你精神分裂嗎?」
現代版岑清焰嘴角一抽,她把兩隻手用力地搭在岑清焰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寧不渡不一樣。」
「她…未來的路很辛苦。」
又是未來。
從這個自己出現到現在,她已經說過兩次未來了。
雖然第一次她撤回了,但是岑清焰又沒聾。
她懷疑這個自己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可是,如果是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穿著現代的衣服?
她不應該跟自己一樣的穿著修真界的衣服嗎?
難道未來的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終於成功擊穿了岑清焰的大腦。
她覺得自己現在像個弱智,然後這個謎語人在瘋狂跟自己輸出一些她聽不懂的東西,有什麼話不能直說嗎?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你跟我,我們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會改變未來的走向。」
「沈溯因把你弄到這裡,是為了別人。」
「她說的那個「她」,不是虞女士。」
岑清焰有些傻眼了,她一直猜測沈溯因說的那個「她」就是虞燼夜。
她不來,虞燼夜就活不了,所以她來了,吞了琉璃心,成了虞燼夜壓制狂暴的解藥。
現在這個自己告訴她,不是的。
那麼,那個人到底是誰?
【哎!岑清焰,別聽她胡說八道!】
系統在岑清焰的腦子裡蹦來蹦去,有點急了。
它不知道這個岑清焰用了什麼代價過來的,但它知道那些話不能說,說了就會改變未來,改變了未來就會——
它不敢想了。
現代版岑清焰的目光穿透了岑清焰的識海,直接跟系統來了一個親密對視。
而系統根本不怕她,它一手叉腰,一手指指點點道:【你知不知道你說這些會有什麼後果!不准再說了!你說出來她怎麼辦!】
「你說的是那個凌循嗎?她的死活跟我有關係嗎?」她的聲音帶著連岑清焰自己都沒聽過的冰冷。
她什麼時候這麼冷酷無情的跟人說過話?
你還別說,真帶勁!
「我只關心我在意的人會不會活下去,你們所有人,跟我都沒有關係。」
【你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這樣!】
【你能在這個世界活下來還不是因為她!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
「是我求她讓我活下來的嗎?」她看著識海里的系統,突然嘲諷了一句。
「是你們,你跟沈溯因希望我活著,然後她才能活。」
岑清焰被她們吵得腦瓜子嗡嗡響,這倆人要吵架就吵架,為什麼非得在自己腦子裡吵?
她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跟繞口令一樣,砸的她腦子裡全是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