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8章 結巴的小岑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虞燼夜的臉照忽明忽暗,岑清焰看著這個騎在自己身上的虞女士,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她好像真的在試著喜歡自己這個人。

  喜歡自己這個會跑、會笑、會胡說八道的岑清焰。

  所以她才會問「這樣夠嗎」。

  岑清焰被自己腦子裡的這個想法驚住了。

  她的心臟已經跳到完全失控,快到她覺得下一秒就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所以,她真的有在喜歡自己,是嗎?

  她覺得自己像被人從懸崖上推了下去,正在往下墜,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她什麼都抓不住。

  可是她也沒有掙扎,她想落到底,看看底下是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省心 】

  然後她的嘴巴哆哆嗦嗦的,像一台老舊的收音機,調頻調了半天,終於擠出了一句話。

  「你…你喜歡我什麼?」

  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是什麼問題?

  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問出這種問題,就像初中生在傳紙條。

  但她忍不住。

  她太想知道了。

  虞燼夜的臉色潮紅,從耳根一直紅到鎖骨,連胸口那片冷白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胸口一起一伏,帶著那兩團柔軟的弧度微微顫動。

  岑清焰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喜歡什麼?她不知道。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她只知道看見岑清焰的時候會心跳加速,看不見的時候會想,想得煩了就去燒東西,燒完還是想。

  她看著岑清焰那雙亮晶晶,在等答案的眼睛,好心的聖女大人還是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

  「眼睛。」

  岑清焰的眼睛很漂亮,瞳孔深處有淡金色的光暈,她第一次在清虛宗見到那雙眼睛的時候,那裡面全是恐懼,但恐懼的底下有一團火,燒得比她見過的任何人的眼睛都旺。

  她喜歡那團火。

  「嘴巴。」

  這張嘴巴會說出各種各樣她從來沒聽過的話,有的讓她心跳加速,有的讓她想掐死她,有的讓她恨不得把這個人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而且這張嘴很好親,軟軟的,親上去的時候會發抖,但從來不會躲開。

  「鼻子。」

  岑清焰的鼻樑挺直,接吻的時候總會蹭到她。

  「手。」

  這雙手摸在她腰上的時候,熱得像兩塊剛從火里撿出來的炭,燙的她渾身都在發抖。

  「舌頭。」

  岑清焰的舌頭很軟,吻她的時候會纏著她不放。

  「都挺喜歡的。」

  岑清焰的嘴角一抽,她看著虞燼夜那雙認真得像在報菜名的黑瞳,心裡那團堵了一路的東西散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哭。

  高興的是,虞燼夜說的每一句都是她身上的零件,沒有一句提到琉璃心。

  哭的是,這人的喜歡跟挑西瓜是一個邏輯——皮薄、瓤甜、籽少,抱著就跑。

  她安慰自己,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至少她沒反問自己,誰說我喜歡你了?

  然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她的表情從潮紅立馬變成了鐵青。

  「虞燼夜,我發誓我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你。」

  聖女大人一聽這個話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知道我的嘴巴有多厲害嗎?它說任何關於你的事情都會靈驗,無論我願意不願意,可是——」

  她看著虞燼夜的眼睛。

  「可是為什麼我明明說了,還是會喜歡你?」

  岑清焰問得很認真,像一個在解一道怎麼都解不開的數學題。

  答案是已知的,過程是混亂的,她翻來覆去地算,算到草稿紙用了一摞,還是算不出那個「為什麼」。

  虞燼夜的手抬起來,掌心貼在岑清焰的胸口,隔著那層濕透了的袍子,她能感覺到下面的心跳快要衝破胸腔。

  「你終於承認你喜歡我了是嗎?」

  岑清焰:………

  她腦子裡有一萬句話在排隊等著往外蹦,但每一句到了嗓子眼就卡住了,像塞車一樣。

  小臉通紅的岑清焰還是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對,我是喜歡你!!!」

  這一嗓子吼出來,震的不遠處樹林裡的小鳥都飛的亂七八糟。

  「我我我…我以為你你你…早就…早就發現了…」

  社交恐怖分子穿越者,九九六加班狂魔,史上最強召喚師,金手指擁有者——岑清焰。

  第一次說話結巴了。

  她跟甲方撕需求的時候都沒結巴過,跟老闆談加薪的時候都沒結巴過,被虞燼夜掐著脖子威脅要剖開她肚子的時候都沒結巴過。

  現在因為一句「我喜歡你」,她變成了一個結巴。

  虞燼夜看著她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還有一個字都說不利索的嘴巴,她把臉埋在岑清焰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岑清焰的皮膚,笑的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從來沒見岑清焰這麼緊張過,就因為承認她喜歡自己。

  岑清焰被她笑的從小臉通紅升級成了小臉通黃。

  因為虞燼夜靠得實在太近了,她什麼都沒穿,那兩團番茄貼著她的胸口,隨著她笑的動作一下一下地蹭著,每蹭一次都讓岑清焰的腦子空白一瞬。

  她從來沒有跟虞女士這麼和諧友愛的靠在一起過。

  以前她們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親嘴,親完之後不是她跑了就是虞燼夜把她丟出去了。

  從來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靠在一起,而且她還笑的那麼開心,那麼好聽。

  聖女大人笑夠了直起身,月光照在她身上,從鎖骨到小腹,每一寸都白得晃眼,那兩團洋柿子的弧度在月光下微微顫動,頂端的嫩紅被冷風激得一陣瑟縮。

  岑清焰的眼睛不知道往哪放,往上,是虞燼夜的臉,往下…她不敢往下。

  她只能瞪著那輪缺了一角的,無辜到什麼都不知道的月亮。

  虞燼夜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從月亮那邊掰過來,讓她看著自己。

  「你說的是那個金色的殼子嗎?」

  岑清焰羞憤欲絕地點了點頭。

  「之前在夢裡被我捏碎了。」

  岑清焰眼睛瞪得像銅鈴,還能這樣嗎?

  她當時以為虞燼夜只是捏碎了自己的心臟,那些力量難道不是虛無縹緲到只有自己才能觸碰嗎?

  難怪從那天開始,她心裡的那顆種子就在一點一點地往外冒,壓都壓不住。

  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以為是自己的心不夠硬,是自己沒出息。

  原來是牆碎了,種子沒了束縛,自然就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