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拍臉,打的不是臉,拍的也不是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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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安身子細微地顫,水喝完了,杯子被他顫顫巍巍地放到旁邊,壓在字帖上的手倒是放得端端正正。
祁安逸笑了一聲:「嗓子還難受嗎?」
裴淮安沒聽到,動作窸窸窣窣的,祁安逸垂下眼,裴淮安的手腕挪了一點,已經把那翹起一角的字帖壓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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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逸輕輕笑了一下,把手放在裴淮安的手腕上撫摸。
「淮安。」
裴淮安被嚇一跳,打了個激靈,立正了:「啊?」
祁安逸笑著問:「嗓子好點了嗎?」
「啊,嗯……好點了……好點了……」
「練字吧,我看你練。」
「嗯……」
裴淮安半點不敢動,如坐針氈地半坐在祁安逸腿上,祁安逸讓他繼續練字,他就照葫蘆畫瓢地描,祁安逸沒要求他做什麼,他不想跟祁安逸挨太近,半個屁股懸空著坐在他身上。
「很緊張嗎?」
「啊?」裴淮安囫圇地咽了下口水,點了點頭,「嗯,主人教小狗練字,是有點緊張……」
祁安逸笑了聲:「放輕鬆。字太抖了,筆要握緊一些,這樣寫出來的字才會漂亮大方。」
「哦哦,知道了……」
「『慌』這個字的筆順不對,來,你握緊筆,我教你。」
「嗯,好……」
裴淮安又吞了下口水,祁安逸握著他的手教在字帖上寫字,很認真,確實是正經地在教他練字。
他下半身涼颼颼的,要是純練字其實也好,就怕祁安逸突發奇要他做什麼。
前一陣他背地裡偷偷罵祁安逸,被祁安逸發現,當場就挨罰了,罰就罰了,之前好不容易用乖巧換來的穿衣自由也沒了。
祁安逸不許他穿內搭,下半身空蕩蕩,要是祁安逸真要強迫幹什麼,他還真攔不住。
「靳江寒說,池厭最近又寫了信送過來,小狗有看到嗎?」
裴淮安筆尖一抖,強裝鎮定地側過頭,竭力擠出一個發抖的笑:「沒有!沒、沒看到的……」
祁安逸輕笑一聲,點了點頭:「那就是靳江寒在撒謊了。」
「嗯,靳江寒的話,主人不能全信的。」
「是這樣麼。」
「是的。」
裴淮安笑得發苦,他又咽了一口水,心臟快要從心口蹦出來了,手心裡滿是汗。
倒不是他想出賣靳哥,現在危急關頭,他只能拿靳哥當擋箭牌。
好在祁安逸沒發現他手底下的信。
之後要是有機會逃出去,一定要和靳哥解釋清楚,他蛐蛐的是分裂體,不是主體靳哥。
今天當真稀奇了。
祁安逸嘴上說的練字,是真練字。
祁安逸纏著他練字練了快兩小時,事無巨細,甚至遇到哪些撇捺的筆畫寫的不端正的,也要給他糾正過來。
裴淮安還是怕祁安逸想做什麼,從一開始到現在心一直揪著,沒放下來過。
他端正地寫出一個漂亮的「安」字,祁安逸誇他寫的漂亮,裴淮安苦笑了聲,瞧著祁安逸心情應該不錯,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問:「主人今天不去公司嗎?」
「今天在家陪小狗。」
裴淮安尷尬笑笑:「嗯……我們要這樣……練一天嗎?」
「不用,待會寫封回信,寄給池厭。」
裴淮安聽他說這話,身子僵住了。
祁安逸笑著握上他的手,指尖在他發冷的手背上摩挲,意味不明地問:「小狗抖什麼。」
「啊!沒有……我沒抖……」裴淮安臉上的笑僵地快掛不住了,他苦笑著回頭,「主人收到池厭寄來的信了嗎?為什麼要寫回信?」
祁安逸笑了聲,沒說話。
裴淮安還在疑惑祁安逸為什麼不說話,直到祁安逸挪開他的手,從他手肘壓著的字帖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信紙被祁安逸攤平在眼前。
裴淮安呼吸一抖,看見那張攤平的信紙,渾身血液瞬間涼了大半。
「信收到了,只不過被小狗藏起來了。」
「小狗說說看,撒謊該怎麼罰?」
「……」
裴淮安也沒想到,原本半懸著身子坐在祁安逸腿上的自己,下一秒就從祁安逸身上爬下來,噗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我……我……」
裴淮安舌頭打結,聲音都在發抖,祁安逸眉心一蹙,冷聲打斷他:「『我』麼?」
裴淮安急得要哭:「小、小狗……錯了……」
祁安逸沒看他,他掃了眼攤平在桌上的信紙,冷冷問:「錯在哪。」
「不該撒謊……不該對主人……對主人撒謊……」
裴淮安抖得要哭出來,可憐巴巴的,眼眶裡盛著淚水。
他是真害怕,前兩天他撒謊被祁安逸拆穿了,祁安逸把他拎到腿上揍,那回他挨完打,兩天都沒敢坐。
「第幾次了。」
裴淮安一抖,跪的更端正了,低頭打著顫,聲音都哆嗦說:「三、三次……」
「三次?」
冰冷的聲線嚇得裴淮安,也不敢哭了,匆匆改口:「四次、四次……嗚,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祁安逸還是沒看他,他把信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信里多少能監視到靳江寒的狀態,不出意外,的確是他以前預知到的人格。
之前的藥物靳江寒有按需服用,現在是分裂體掌控著靳江寒的身體,很快分裂體就會取代主體,徹底為他所用。
祁安逸把信放下,冷著臉在腿上拍了兩下,小狗就會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趴到他腿上。
裴淮安嗚嗚咽咽地哭,毛茸茸地腦袋縮在他懷裡,雖然抖得厲害也沒半點敢逃跑的意思。
「第四次,懲罰應該翻幾倍?」
「不要嗚……」
祁安逸不耐煩地輕嘖,手掌在裴淮安臉上輕輕拍了拍。
裴淮安嗷嗚一聲,立馬哆嗦著哼唧出聲:「翻、翻兩倍……」
祁安逸笑了,手上用了點力氣,又打下去:「兩倍麼。」
裴淮安被打得吱哇亂叫,眼淚竄出來,他不敢躲,又怕平衡不了摔下去,只好乖乖地趴在祁安逸腿上,哭也似地說:「四倍、四倍……疼……不要打了嗚……」
「撒謊,二十下。翻四倍,八十下,加上剛剛你說錯的兩倍,總共一百六十下。」
裴淮安聽他這麼說,眼皮一翻,心臟徹底不跳了。
他裝死,乾脆從祁安逸腿上滑下來,祁安逸不吃他這套,拎著他的後頸放到腿上。
這下可好,裴淮安想跑也跑不了了。
「趴好,亂動就重來,一百六十下。」
巴掌還沒落下去,裴淮安已經腿軟了,他抬起淚汪汪的眼睛看著祁安逸,倒像個楚楚可憐的小狗,撅著嘴巴,委屈極了。
「主人不能這樣算……倍數不是這樣乘的……主人耍賴皮……」
「頂嘴?」
「不敢……嗚嗚小狗不敢頂嘴!嗚嗚……」
祁安逸忍不住想笑,聲音化了些冷:「報數,表現好可以減輕。」
「知豆了……嗚哇!」
裴淮安哭時鼻涕泡滾出來,委屈巴拉,字音都沒吐清。
也許他當真哭得楚楚可憐,打到後面祁安逸也捨不得了,撈起哭得喘不上氣的裴淮安,把裴淮安抱起來放到懷裡面,輕輕吻他的唇。
裴淮安剛挨過打,.還疼得很,他眼帘抖著沒敢坐,祁安逸拍了拍他的臉,他就哭著乖乖挪動身子坐到祁安逸懷裡。
「知道池厭是怎麼寫這封信的嗎。」
裴淮安嗚咽著搖頭,臉上、鼻尖掛的都是盈盈的淚水,眼睛水汪汪地眨。
「待會你就知道了。」
祁安逸把筆塞到他手裡,一張乾淨信紙放到桌面上,裴淮安呼吸一抖,下意識想跑,他才撐著桌面直起腰,祁安逸就把他腰按下去,不讓他跑。
裴淮安嗚咽一聲,他腿抖得厲害,又是喘氣又是哭的,怎麼想跑都跑不了。
「池厭信里寫了什麼,你就如實寫自己的狀況。」
「今晚給你時間寫回信,等信徹底寫過關,我再放你回去。」
裴淮安眼皮一翻,心想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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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暫時就寫到這裡了。qwq要不然寫太多有些人不喜歡。
接下來寫主cp,繼續推進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