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朗小心翼翼地捲起她的褲腳,看見腳踝已經微微腫了起來。他眉頭皺得很緊,語氣帶著責備,卻又藏不住心疼:「跟你說了多少遍走路要看路,你就是不聽。」
「你以為我願意啊……」鄭知綰委屈地癟癟嘴,眼淚差點掉下來。
李思朗見她這副樣子,語氣立刻軟了下來:「好了好了,不怪你。能站起來嗎?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吧,太麻煩了,我自己慢慢走就行。」鄭知綰有些不好意思。
「別廢話,你這樣走回去腳就廢了。」李思朗不容分說地轉過身,「上來。」
鄭知綰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趴到了他的背上。
李思朗穩穩地背起她,雙手托著她的腿,慢慢往山下走。
他的後背很寬,很結實,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和陽光的味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鄭知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聽見他有力的心跳聲。
山路不好走,李思朗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穩,生怕顛到她。沒走多久,他的額角就滲出了汗珠。
鄭知綰看著他鬢角的汗水,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伸手用袖子輕輕幫他擦了擦。
李思朗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驟然加快。他沒有回頭,聲音有些沙啞:「別亂動,小心摔下去。」
「哦。」鄭知綰連忙收回手,臉頰卻悄悄紅了。
兩人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李思朗平穩的呼吸聲。
可奇怪的是,這樣的沉默一點也不尷尬,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
*
回到度假村,李思朗直接把鄭知綰背回了她的房間。
他從醫藥箱裡拿出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腳踝上。
「先冰敷半個小時,24小時之後再熱敷。這兩天別亂跑了,好好躺著。」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幫她按摩腳踝周圍的肌肉,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鄭知綰看著他認真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忽然發現,李思朗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只會跟在她身後跑的小屁孩了。
這種感覺,和她對車鎮旭那種一時的新鮮感完全不一樣。
它更踏實,更溫暖,像冬日裡的陽光,失去的話她會很難過。
「李思朗,」她忽然開口,「謝謝你啊。」
李思朗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笑:「跟我還客氣什麼。」
他站起身,「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拿點水果。」
看著李思朗離開的背影,鄭知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輕輕嘆了口氣。
她好像,真的有點動搖了。
*
傍晚時分,兩家人約在度假村的中餐廳吃飯。
李思朗早早等在鄭知綰房間門口,見她單腳跳著出來,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半扶半抱地把她帶到餐廳。
他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讓她坐得舒服些,又把她的右腳輕輕抬起來,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墊好。
「這樣會不會舒服點?」他低聲問。
「嗯。」鄭知綰點點頭。
這一幕全被坐在對面的四位家長看在眼裡,鄭母和李母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揚。
李母還故意用胳膊肘碰了碰鄭母,擠眉弄眼地比了個「OK」的手勢。
菜陸續端上來,李思朗根本不用鄭知綰開口,自動把她愛吃的菜都夾到她碗裡。
香煎帶魚挑掉所有刺,海蝦剝好殼,連她不愛吃的蔥姜蒜都一一挑乾淨。
鄭知綰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吃著,忽然想吃遠處的排骨,剛想伸手夠,李思朗已經夾了一塊最大的放到她碗裡。
「想吃什麼跟我說,別亂動。」他說著,又給她盛了一碗泡菜湯,吹涼了才遞到她手裡。
李母看著,故作誇張地嘆了口氣,對鄭母說:「你看思朗這孩子,照顧綰綰比照顧自己還上心。
我這個當媽的活了這麼多年,別說剝蝦挑刺了,他連杯水都沒主動給我倒過。」
鄭母笑著點頭,也跟著爆料:
「可不是嘛,以前綰綰在幼兒園被人搶了棒棒糖,思朗第一個衝上去跟人打架,自己胳膊都破了還護著綰綰。
回家我問他疼不疼,他說『只要綰綰不哭,我就不疼』,給我肉麻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時候思朗才五歲,」李父也笑著插話,「回來跟我說,以後要保護綰綰一輩子。
我還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說著玩呢,沒想到這孩子一根筋,記了這麼多年。
早知道我當年就該跟你家定娃娃親,省得現在提心弔膽怕他娶不到媳婦。」
鄭知綰的臉瞬間紅透了,埋著頭不敢看大家,小聲嘟囔:「叔叔阿姨你們別亂說……」
李思朗卻一點也不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看向家長們,嘴角帶著笑意:「本來就是。」
鄭知綰猛地抬頭瞪他,眼神裡帶著警告,腳下還偷偷踢了他一下,結果不小心扯到了傷腳,疼得她齜牙咧嘴。
李思朗立刻緊張地抓住她的腳踝:「怎麼了?踢到哪裡了?疼不疼?」
「都怪你!」鄭知綰又氣又羞,拍開他的手。
四位家長看著他倆這副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吃到一半,鄭知綰不小心把湯灑在了裙子上,她「呀」了一聲,剛想拿紙巾擦,李思朗已經抽了好幾張紙巾遞過來,還伸手幫她擦了擦裙擺上的污漬。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他的語氣帶著無奈,卻又滿是寵溺。
鄭父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對李父說:
「老李啊,我看這倆孩子的事,咱們也不用操心了。我看思朗這孩子不錯,以後肯定不會欺負綰綰。」
李父笑著碰了碰他的酒杯,一飲而盡:
「那是自然!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等他們畢業,就把婚事定下來。彩禮你隨便開,我傾家蕩產都給你湊齊!」
「哎哎哎,說什麼呢!」鄭知綰急了,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我還沒同意呢!你們怎麼就自作主張了!」
「你不同意?」李思朗轉過頭看著她,挑了挑眉,「那你剛才吃我剝的蝦、喝我盛的湯、讓我背你下山的時候,怎麼不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