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朗心情正好，側頭盯著她沒精神的樣子，存心逗她。他叉起一小塊紅彤彤的甜椒，趁她走神，飛快送到她嘴邊。
鄭知綰沒防備，下意識張嘴咬下，下一瞬臉色瞬間僵住。
甜椒那股生澀怪味在嘴裡散開，她最討厭的就是這個味道。
她皺緊眉頭，含著食物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從小被教育不能浪費食物，只能憋屈地鼓著腮幫子。
「呀，李思朗！」她抬眼瞪他，眉眼都蹙在了一起，這個人就是故意的。
李思朗看著她難受又彆扭的模樣，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一副欠揍的壞笑。
他俯身湊近，聲音壓低，帶著慵懶的笑意：「吃不下去？那我幫你吃。」
話音未落，他單手撐在桌邊，微微偏頭，徑直湊近她的唇。
輕柔的觸碰突如其來，他淺淺吻住她，順勢將那口甜椒溫柔銜走，動作輕緩又曖昧。
一觸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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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朗坐直身子，慢條斯理嚼乾淨，目光直直落在泛紅愣住的鄭知綰臉上，唇角勾起壞笑：「好了，幫你解決了。」
鄭知綰看了眼四周，耳尖迅速燒紅，下意識抿了抿被他碰過的唇，又羞又惱：
「李思朗，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他坦然自若，甚至還故意舔了下唇角，眼神散漫又無辜：
「幫你消滅討厭的東西，怎麼不正經？」
「況且——」他看向她，語氣帶點篤定的認真，「剛才你說的是要守住底線，可沒說我不能主動靠近。」
那可是她的初吻！
溫熱的空氣里還殘留著方才曖昧的餘味，鄭知綰耳尖泛紅，死死盯著面前一臉無所謂的李思朗。
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還有他那副欠揍又散漫的表情，徹底把她惹毛了。
她咬著後槽牙，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狠勁，冷聲開口：
「好啊，李思朗，你這麼玩是吧？那你到時候可別怪我。」
李思朗挑眉，單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慢悠悠看向她：
「哦？你打算幹什麼？」
鄭知綰懶得理他，垂下眼眸，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
她面無表情，乾脆利落下單了一套純白色的純欲風泳衣，剪裁貼身、設計露骨又漂亮，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付款成功的提示彈出來，鄭知綰鎖屏，將手機隨手丟在桌邊，抬眼故作淡定地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壞笑。
李思朗看著她突然反常的表情，心裡莫名發慌，直覺告訴自己沒好事：「你買了什麼？」
「不告訴你。」鄭知綰偏頭避開他的視線，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報復的惡趣味，「反正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李思朗盯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指，又看她眼底藏不住的壞心思，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他太了解鄭知綰了。
她這副樣子，擺明了是要反將一軍。
青檸氣息在空氣里淡淡蔓延，李思朗收斂笑意，眼神慢慢沉下來，嗓音壓低帶著危險的沙啞：「鄭知綰，你別亂來。」
「我不亂來啊。」
她無辜眨眨眼，故意模仿他之前欠揍的語氣，「我只是買件衣服而已。」
「不是說要守住底線嗎？」
李思朗盯著她泛紅的唇，語氣又寵又無奈。
鄭知綰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他，氣息輕輕掃過他的臉頰，笑得狡黠又漂亮：
「底線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思朗，是你先犯規的。」
*
自從餐廳那次被李思朗故意偷襲吻過之後，鄭知綰就一直憋著一股勁兒，打定主意要狠狠反擊回去，治一治他得寸進尺的毛病。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空曠奢華的浴室。
鄭知綰家裡的巨型浴缸寬敞通透，材質通透溫潤，她抬手按下恆溫開關，溫熱的清水緩緩注入浴缸，氤氳起薄薄的水霧。
她換上白天下單的那件純欲風泳衣，布料輕薄柔和，剪裁恰到好處，襯得肌膚白皙透亮。
整理好衣角，她指尖輕點，撥通了李思朗的電話，語氣平淡又帶著刻意的慵懶：「有空嗎？來我家。」
李思朗沒有多問，應聲答應。
他早就錄入了鄭知綰家密碼鎖的人臉信息，不用任何人開門，幾秒便刷臉通過門禁，熟門熟路走進別墅。
屋內安靜得過分，只有浴室傳來淡淡的流水聲。
李思朗循著聲響走過去，輕輕推開虛掩的浴室門。
下一秒，他整個人驟然僵在門口。
溫熱的水霧朦朧繚繞，暖光柔和地落在少女身上。
鄭知綰半浸在浴缸中，奶杏色肌理泳衣被溫水浸透，服帖勾勒出她冷白肌膚下流暢的肩線、纖細腰肢與飽滿胸型，掛脖系帶松垮垂在頸側。
胸前的小鏤空被泡沫半掩，同色系短裙軟塌地貼在胯上，襯得她的腰臀曲線愈發玲瓏。
軟乎乎的奶色與瑩白肌膚相融，襯得她整個人像泡在溫牛奶里的甜杏，軟得沒了稜角，卻又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媚。
空氣里清甜的水汽混著她身上的體香，交織在一起，曖昧得讓人窒息。
李思朗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耳尖瞬間爆紅，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湧上心頭，燥熱得厲害，只覺得整個人都在發燙燃燒。
他狹長的眼眸死死黏在她身上，不敢隨意挪動，嗓音沙啞得厲害：
「你……幹什麼？」
鄭知綰早就將他慌亂失態的模樣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壞笑。
她故意抬手撥了撥水面，濺起細碎的水花，直白地看向他，報復感拉滿：
「沒幹什麼，泡澡而已。」
李思朗攥緊手心，長發下的耳廓紅得徹底，渾身緊繃，克製得無比艱難。
他清楚，這小丫頭就是在報復餐廳的事，故意撩撥他。
「鄭知綰。」他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克制，「你故意的？」
少女歪著頭，眼底盛滿狡黠的笑意，復刻著當初他欠揍的語氣，慢悠悠回擊：
「我只是泡個澡而已，怎麼就故意了？」
她緩緩抬手，指尖輕點浴缸溫熱的水面，目光坦蕩又直白地望向手足無措的少年：
「之前是你先越界犯規的。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