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李莞打斷她的話，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不是為了王室。」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低聲說：
「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看到你那麼美的樣子。」
鄭知綰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猛地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那裡盛滿了她從未見過的深情和炙熱，像一片深海，將她徹底淹沒。
晚風輕輕吹過，捲起她的長髮和裙擺。
月光溫柔，夜色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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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宮臥室時，夜已經深了。
鄭知綰踢掉高跟鞋，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整個人還有些雲裡霧裡。她走到全身鏡前，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右臉頰，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剛才在晚宴露台，李莞幫她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時，指尖不小心擦過了她的臉頰。
不，不是擦過。
是他低頭的時候，唇瓣不經意間，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臉頰。
像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尖上，酥酥麻麻的，瞬間激起千層漣漪。
當時兩人都僵住了。
李莞猛地收回手，耳根紅得快要滴血，眼神慌亂地看向別處。鄭知綰也嚇得心臟快要跳出來，低著頭不敢看他，手裡的香檳杯都差點摔在地上。
之後的一整晚，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明明坐在一起，卻不敢看對方的眼睛。偶爾不小心對視上，又會立刻慌亂地移開，臉頰發燙。
「瘋了瘋了。」
鄭知綰對著鏡子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那個柔軟微涼的觸感，卻像刻在了皮膚上一樣，揮之不去。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只有畫畫，才能讓她平靜下來。
鄭知綰拿起畫筆，卻遲遲沒有下筆。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瞬間——月光下他深邃的眼眸，泛紅的耳根，還有不小心碰到她臉頰時，那柔軟的唇瓣。
她咬了咬下唇，鬼使神差地，在畫紙上落下了第一筆。
筆尖在手繪屏上沙沙作響，她把所有的心動、慌亂、不知所措，全都藏進了畫裡。
屏幕上，男主角幫女主角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低頭時，唇瓣不經意間擦過女主角的臉頰。
女主角瞪大了眼睛，臉頰通紅，手裡的花掉在了地上。男主角也僵在原地，耳根泛紅，眼神里滿是慌亂和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畫得格外認真，連兩人指尖的顫抖、眼底的漣漪，都畫得入木三分。
不知不覺，天快亮了。
鄭知綰看著畫紙上的成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保存好畫稿，上傳到連載平台，然後關掉電腦，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另一邊。
李莞坐在書桌前，電腦屏幕上，正是鄭知綰剛剛更新的最新一話漫畫。
他其實一整晚都沒睡。
那個不經意的臉頰吻，一直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
他反覆摩挲著自己的唇瓣，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
心裡像揣了一罐蜜，甜滋滋的，連帶著嘴角，也一直不自覺地上揚。
終於等到她更新了。
李莞深吸一口氣，點開了最新章節。
當看到畫紙上那個和他們經歷一模一樣的臉頰吻時，他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他看著畫裡女主角慌亂的樣子，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瞪大的眼睛，和今晚的鄭知綰，簡直一模一樣。
還有畫裡男主角的反應——僵硬的身體，泛紅的耳根，慌亂卻溫柔的眼神，也和他自己，分毫不差。
原來，她也和他一樣。
那個瞬間，她也心動了。
李莞看著看著，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電腦屏幕上男主角的唇瓣，就像剛才撫摸自己的唇一樣。
他把這一話反覆看了好幾遍，最後，偷偷把那個臉頰吻的畫面，截圖保存到了自己的手機里，設成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私密壁紙。
做完這一切，他才關掉電腦，起身走出書房。
路過鄭知綰的臥室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輕輕推開一條門縫。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做了什麼美夢。
李莞站在門口，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輕輕帶上房門，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周末的首爾棒球場人聲鼎沸，Castle品牌獨家贊助的職業棒球聯賽總決賽正在這裡舉行。
成熙周作為最大讚助商，早早就包下了獨立VIP包廂，還特意給鄭知綰和李莞準備了一份「驚喜大禮」。
「喏，換上吧。」成熙周把兩個印著Castle金色logo的奶白色紙袋遞過去，笑得一臉狡黠。
鄭知綰打開紙袋，瞬間愣住。裡面是一套純粉色的休閒棒球服，沒有任何球隊標識，只有領口處繡著一枚小小的銀色愛心，背後印著大大的數字「14」，還有配套的白色棒球帽和束腳運動褲。
她抬頭看向李莞手裡的那套，一模一樣的款式，只是背後的數字是「13」，愛心繡在袖口處。
「情侶裝？」鄭知綰臉頰微微泛紅，指尖輕輕摸著柔軟的面料，「會不會太顯眼了？而且我從來沒穿過這麼粉的衣服。」
「哪裡顯眼了，多好看啊。」成熙周推了她一把，「快去換，不然一會兒開場儀式要開始了。再說了，王室不支持任何球隊，穿我們Castle自己的品牌總沒問題吧？」
鄭知綰無奈，只好拿著衣服去了更衣室。等她換好出來，正好撞見剛換完衣服的李莞。
平日裡總是一身深色正裝、清冷矜貴的理安大君，此刻穿著軟乎乎的粉色棒球服，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粉色襯得他眉眼間慣有的疏離感淡了許多，多了幾分難得的少年氣，站在那裡像個剛走出校園的大學生。
鄭知綰看得微微失神。
李莞也在看著她。粉色的棒球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嬌俏可愛，長發紮成清爽的高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整個人元氣滿滿，和平時溫婉端莊的大君夫人判若兩人。
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別過臉，語氣有些不自然：「還……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