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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救救TA

  「林喻安?」狡兔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仍舊帶著笑意,「可能快死了吧,畢竟流了那麼多血,還弄髒了我的地盤真是可惡。」

  安昭野拳頭都攥的死死的,發出咯咯的響聲。

  「他在哪?」安昭野又問了一遍。

  狡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彎腰,和籠子裡的安昭野平視。

  隔著鐵網,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臂。她的瞳色很淺,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片被水洗過的琥珀。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狡兔說,「他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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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句她拉長了調子,語氣很是輕快像小孩子看到新奇的事物一樣。

  所有人都以為安昭野會暴走,會失控。但是他沒有,他平靜的低下頭,什麼也沒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狡兔滿意的起身,然後環顧了一下四周。

  「好好玩吧,我會帶你們看一場盛宴。」

  她帶著男生轉身朝門口走去,讓人琢磨不透她到底是想要來幹啥的。

  「靠。」程宴氣的踹了籠子一腳,「這狡兔到底要幹什麼?!」

  安昭野還是低著頭,他的腦海里不斷回想起狡兔剛剛給他的摩斯密碼,和平戰隊的摩斯密碼。

  「TA還活著,救救TA。」

  「兩地之間必相通。」

  這句話已經出現過好幾次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不對勁。」安昭野仔細的回想著她之前的種種做法,「她有問題。」

  「她剛剛和你說什麼了?」穜姜問。

  「她剛剛不是在說嫂子他已經快要死掉了嗎?」沈唯回答穜姜,「穜姜姐。」你沒有聽到嗎?」

  穜姜看著安昭野,搖了搖頭,「不對,不是這個。」

  雲舒在一旁聽著也犯了難,「那她也沒有說過話了啊。」

  「肢體語言。」顧岱開口了,「她剛剛給你敲了一個摩斯密碼。」

  安昭野抬起頭,目光看向穜姜,「是,她給我敲的摩斯密碼和之前我們看到的一樣。」

  穜姜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是她。」

  陸予翊他們不解的看向穜姜,穜姜拳頭攥了又攥,最終還是鬆開了。

  「和平二隊副隊長,江離。」

  「江離。」銀蛇把玩著手中的佛珠,輕蔑的看著面前站姿端正的江離「安昭野他們抓到了沒有?」

  江離抬眼,語氣冷淡。

  「關在地庫的籠子裡了。」

  「跑不了吧?」

  江離有些不耐煩,但是語氣卻依舊畢恭畢敬,「洛風他的A級信息素是迷毒,他們現在四肢無力,跑不出去。」

  「另外,洛風帶來消息,他們的腺體全部嚴重損傷,現在主要是依靠林喻安。」

  「安昭野的腺體也一樣?」銀蛇來了點興致,「他的腺體也損傷了?」

  「是。」

  銀蛇的臉色變得謹慎起來,「確定嗎?」

  江離再次重複:「是。」

  銀蛇思考幾秒,突然笑了起來。

  「好。」

  「很好,我要讓安琳看看她弟弟是怎麼被我弄死的。」

  銀蛇的話音落下,江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她很快垂下眼,斂去所有表情。

  「你要怎麼做?」江離問。

  銀蛇把佛珠繞回手腕上,慢悠悠地站起來。

  「洛風的毒,多久能解?」

  「一天,」江離說,「按照他們的腺體等級,最多一天的時間。」

  銀蛇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要你給他們送飯。」銀蛇說,「每天兩頓。就送饅頭和水,其他的不用給。」

  江離抬眼看他:「送飯?」

  「讓他們有力氣活著。」銀蛇轉過身,「死了就沒意思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扔到江離面前的桌子上。

  「地庫的鑰匙。」銀蛇說,「你去送飯的時候,順便把他的門打開。」

  江離愣住了,她抬眼看向面前的銀蛇。

  「你要把他放出來?」

  銀蛇笑了一聲,「放出來?不。我要讓他自己走出來。他姐姐就在這兒,他的Omega也在這兒,他怎麼可能不走出來?」

  「等他走到我面前的時候……」銀蛇停頓了一下,他興奮的比劃著名,「我要讓他看清楚,他救不了任何人。」

  江離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聽到了?」銀蛇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慢條斯理的調子。

  「聽到了。」江離伸手拿起了鑰匙,轉身就走。

  「她要是死了,你什麼都得不到。」

  銀蛇的笑聲從身後傳來,像一條冰冷陰暗的水蛇沿著她的脊椎慢慢往上爬:「她死了,我就讓你也去死。正好,你們三個,到地下還能做個伴。」

  穜姜坐直了身體。她動了動手腕,感受了一下繩索的鬆緊,然後壓低聲音說:「隊長。」

  「她可能是我們這邊的。」穜姜的聲音極低,「她剛才給的那個摩斯密碼……那是平和隊的內部暗號。」

  「所以狡兔是平和隊的人?」程宴問。

  「江離。」穜姜說,「她的名字是江離。她和安琳一起失蹤的。我們一直以為她死了。」

  地庫安靜了片刻。

  「那她為什麼要加入腺體獵人?」沈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是……」

  「不知道。」穜姜說,「但是她剛才給了我們信息,說明她至少暫時不想讓我們死。」

  「那她有沒有說林喻安在哪裡?」雲舒問。

  安昭野搖了搖頭:「沒有。但是她和我說了『TA還活著,救救TA』她知道我們關心什麼。」

  「那她為什麼不直接說?」

  「因為她在被人看著。」安昭野說,「她在銀蛇的地盤上待了五年,如果暴露了,她活不過明天。她能給我們敲一個摩斯密碼,已經是她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

  程宴沉默了幾秒,然後低聲說:「那嫂子怎麼辦?」

  安昭野沒有回答,他閉上眼睛,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說了什麼,但是因為聲音太輕,沒有人能聽見。

  「安昭野……」林喻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身上傳來一陣陣刺骨的痛,「咳咳咳。」

  冬天的地板太過於冰冷,寒氣陣陣的,怪滲人的。

  他用著身上最後的力氣,撐著牆坐起來,頭暈乎乎的,他現在看東西始終隔著一層膜,怎麼都看不清。

  他的左手怎麼也抬不起來,手背上的那個血窟窿看的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林喻安沒什麼情緒,血已經凝固住了,除了有一點疼以外,其他也沒什麼。

  他現在只能看清這個房間的大概輪廓,這貌似是一間雜物間。

  林喻安靠坐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視線才慢慢聚焦。

  這個雜物間挺小的,裡面堆著一些落滿灰的舊木箱和幾卷生鏽的鐵絲網。

  牆角有一扇小窗,位置很高,窗玻璃被灰塵糊得嚴嚴實實,透不進多少光。

  他盯著那扇窗看了幾秒,估算了一下高度。

  如果站起來,踮腳勉強能夠到窗台。

  他試了一下左手,疼得他眼前發黑,手背上的血窟窿又滲出一層新鮮的紅色。他咬著牙換了右手,撐著牆站起來,膝蓋發軟,整個人晃了兩下才穩住。

  他扶著牆走到窗下,仰頭看了一眼。窗戶是從裡面插銷鎖住的,鐵質插銷已經生鏽了,不過看樣子應該還能撥開。

  他踮起腳,右手夠到窗台邊緣,手指扣住窗框的縫隙,把身體往上提了一點。

  插銷卡得很緊。他用指腹抵住插銷的尾端,一點一點地往外推。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終於在他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聽到了「咔」的一聲。

  插銷鬆開了。他推開窗戶,一股裹著泥土和枯草氣息的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判斷了一下方向,又把窗戶推大了些,然後翻身爬上去。

  動作扯動了左手的傷口,他疼得悶哼一聲,半個身子掛在窗沿上喘了幾口氣,才把右腿翻出去,整個人落在窗外的斜坡上。

  落地的時候膝蓋撞上一塊石頭,他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窗,然後轉身朝著密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