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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年少時候發過的誓

  幾人沿著小逕往前走著,林七夜忽然停下腳步,看向眾人道:「不如我用變形魔法變成他的樣子,去和婷婷還有伯父做最後的道別,也讓他們安心。」

  百里胖胖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這樣他們也不會太過傷心。」

  安卿魚和曹淵對視一眼,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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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議既定,林七夜抬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光暈,身形輪廓在光影中緩緩變幻,不多時,便化作了李德陽的模樣,連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不遠處那間小小的木屋,推門走了進去。

  安卿魚、曹淵和百里胖胖留在門口另一側等候,三人皆是一臉焦急,時不時探頭望向木屋的方向,生怕裡面出什麼變故,百里胖胖更是忍不住搓著手,低聲念叨:「千萬別露餡啊……」

  唯有宋時微神色淡然,抬手輕輕摸了摸身旁迦藍的腦袋,指尖動作溫柔,目光落在迦藍身上時,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滿是柔和。

  迦藍仰頭望著她,眼底漾著歡喜,主動蹭了蹭宋時微的掌心,像只溫順的小獸,模樣乖巧又依賴。

  不多時木屋門開,林七夜送著婷婷和伯父走出來,百里胖胖幾人立刻上前,輕聲安撫著情緒低落的二人,一路相伴將他們送遠。

  宋時微始終守在原地,迦藍安靜靠在她身側,一人一影靜靜等著。

  待林七夜目送眾人離開、轉身折返,撤去變形魔法恢復原本模樣走來時,宋時微才抬手牽住迦藍,抬眸看向他:「走吧。」

  林七夜應聲點頭,幾人歸到一處,並肩往回走去,身後的小木屋漸漸遠在暮色里。

  林七夜、宋時微與迦藍三人踏著林間碎光前行,風穿過枝葉,捲起滿地斑駁的影。迦藍的指尖始終輕輕勾著宋時微的衣角,像株依賴著暖陽的藤蔓,安靜又乖巧。

  走至一段平緩的小徑,林七夜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望著宋時微的方向,唇角漾開一抹清淺卻真切的笑,隨即抬起手,手心向上,穩穩地伸向她,聲音被風揉得溫和:「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宋時微聞聲抬眸,恰好迎上他的目光。風忽然揚起,將兩人的髮絲一併吹起,鬢邊的碎發輕拂過臉頰,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繾綣。

  她靜靜地看了他片刻,唇瓣輕啟,語氣淡淡:「看情況吧。」

  話音落,她沒有去碰林七夜伸出的手,反而輕輕握緊了迦藍的小手,牽著她繼續向前走去,背影清挺,不帶半分猶豫。

  林七夜望著她漸漸走遠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隨後緩緩收回,眼底卻沒有半分失落,反而漾開更深的笑意,那笑意里藏著包容與篤定,他望著兩人的身影,無聲地笑了笑,而後轉身跟上。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鐵軌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映著車廂里昏黃的燈光。

  林七夜靠在座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百里胖胖坐在對面,臉上還帶著幾分糾結,忍不住開口問道:「咱們跟婷婷和伯父說的那些,真的好嗎?畢竟是瞞著他們實情……」

  林七夜聞言,唇瓣輕輕抿起,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被火車的轟鳴襯得有些低沉:「有時候謊言,未必全是惡意。」

  他抬眼望向窗外掠過的樹影,眼底帶著幾分複雜,「與其讓他們知道真相後沉浸在無盡的悲痛與牽掛里,不如讓他們能帶著期盼好好生活下去。」

  百里胖胖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嘟囔道:「話是這麼說,但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

  林七夜沒再接話,只是望著窗外漸漸沉下的暮色,指尖的動作慢了下來。

  林七夜還垂眸沉在思緒里,火車哐當的聲響襯得車廂靜悄悄的。

  百里胖胖忽然湊到迦藍身旁,拍著胸脯揚聲說:「迦藍小姐,你要是有不會的漢字,儘管問我,我全都會!」

  迦藍聞言,放下手裡的《奇奇寶寶漢字大全》,小手指著書頁上兩個字,抬頭看向百里胖胖「啥……煞……傻逼。」

  百里胖胖臉一僵,瞬間無語,忙湊過去糾正:「是沙彌!不是那啥,你念錯啦!」

  可迦藍眨了眨眼,又指著那兩個字,一字一頓重複:「煞筆……」還輕輕晃了晃手,像是在說自己沒念錯,模樣認真又執拗。

  百里胖胖和迦藍對著那兩個字拗了半天,一個執著糾正,一個認準不放,車廂里滿是他倆的拉鋸聲。

  最後百里胖胖實在沒轍,一臉生無可戀地扭頭喊:「哎呀我真服了!姐,你快來管管她,這字我教不會!」

  宋時微聞言,從對面座位起身走到迦藍身邊,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指尖落在《奇奇寶寶漢字大全》那兩個字上,聲音溫柔又清晰:「沙彌。」

  迦藍抬眸望著宋時微,眼神清澈又認真,看了她半晌,目光都沒挪開。

  宋時微被她盯得失笑,又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重複道:「沙彌。」

  這次迦藍跟著張口,脆生生地念了出來:「沙彌。」

  話音剛落,百里胖胖直接從座位上彈起來,一臉震驚地指著她:「不是!你這不是會讀嗎?合著你剛才是故意逗我呢?!」

  林七夜也從沉思中抬眼,眼底帶著幾分忍俊不禁,宋時微則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還在迦藍的發間輕輕摩挲,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百里胖胖還憋著被逗的氣,忽然一拍腦門看向宋時微,語氣透著點後知後覺的恍然:「哦對了姐,我到現在還沒問你大名呢!」

  宋時微抬眸看他,淡淡吐出三個字:「宋時微。」

  「啥玩意?時微?」百里胖胖瞬間瞪圓了眼,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是震驚。

  這一聲喊,讓身旁的安卿魚和曹淵也齊齊看了過來,三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宋時微身上,眼底全是震驚。

  百里胖胖整個人從座位上彈起半截,雙手按在桌沿,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光,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你、你,你是宋姐!」

  他反覆搓著雙手,身體止不住地晃悠,語氣又急又顫:「我沒聽錯吧?姐,你真是時微?」

  一旁的安卿魚也徹底沒了往日的沉穩,手中的筆記本「啪」地掉在桌上,指尖微微顫抖著指向宋時微,眸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卻依舊帶著難掩的激動:「真的是你……我們找了你好久,所有人都以為你……」

  話說到一半,他喉結滾動,竟有些哽咽,抬手按了按眉心,臉上卻漸漸綻開狂喜的笑意:「太好了……你還活著!這簡直是今年最大的奇蹟!」

  曹淵向來寡言,此刻卻也緊繃著下頜,眼底的平靜被徹底打破。

  他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作響,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定定地望著宋時微,目光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難以置信的狂喜,最後化為深深的釋然,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吐出一句擲地有聲的話:「七夜為了你都要瘋了」

  宋時微看著眼前三人近乎失態的模樣,眉梢輕輕一挑,臉上掠過幾分明顯的無語,紅唇輕啟,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嫌棄:「神經病吧?一個名字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她說著,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林七夜,眼底閃過一絲促狹:「跟他似的,一點小事就咋咋呼呼。」

  林七夜被冷不丁被點名,還被貼上了「咋咋呼呼」的標籤,瞬間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抿了抿唇,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乖乖地低下了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全程沒敢說一句話,模樣溫順得像只做錯事的小動物。

  車廂里的狂喜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插曲打斷,百里胖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的話卡在喉嚨里,看看宋時微,又看看低頭不語的林七夜,一時竟不知道該接什麼。

  安卿魚也收了激動的神色,眼神裡帶著點無奈的笑意;曹淵則輕輕咳了一聲,緩解了片刻的尷尬,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再多言。

  車廂里的尷尬還沒完全散去,林七夜悄悄抬眼,先飛快掃了一圈百里胖胖、安卿魚和曹淵,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無聲地給他打氣。

  他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沉穩,望向宋時微說道:「咳咳……宋時微,我有個提議。」

  見宋時微挑眉看過來,他抿了抿唇,鼓起勇氣繼續說:「我們是第五特殊預備小隊,現在正好缺一位副隊長。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擔任副隊長一職?」

  說這話時,他刻意挺直了脊背,眼神里滿是懇切,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生怕被宋時微直接拒絕。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又安靜下來,火車哐當的行駛聲格外清晰,百里胖胖三人也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宋時微的反應。

  「好啊……勉強同意」

  集訓時候,兩人在雨中發過的誓言終於成真,她確實像當時所說的一樣,沒有失言。

  林七夜害怕宋時微後悔,當即看向安卿魚,語氣乾脆:「安卿魚,儘快寫份報告上報總部。」

  「一是迦藍的情況,身份待查、無敵意,需總部安排安置與評估;二是宋時微歸隊,任命為咱們小隊副隊長。」

  安卿魚點頭應聲,立刻掏出加密終端開始錄入,林七夜補充道:「加急,直接發直屬部門就行。」

  「好了」

  一切安置妥當,車廂里恢復了輕鬆的氛圍,百里胖胖忽然一拍大腿,看向眾人說道:「對了,再過幾天就是我爸五十大壽了,我得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