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翻湧的熱浪中,囈語的笑容愈發邪佞,眼底閃爍著嗜虐的光芒,目光在宋時微、林七夜與洪教官三人身上緩緩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周身的詭異氣息隨著岩漿的蒸騰愈發濃烈,仿佛要將這片空間都染上黑暗。
洪教官往前踏出一步,擋在林七夜與宋時微身側少許,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囈語,聲音洪亮而帶著怒火:「喪家之犬罷了」末了又補上一句,語氣決絕,「怕個屁!」他深知囈你語的難纏,卻絕不會在這種時候露半分怯色,只想為林七夜和宋時微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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囈語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甚,眼神卻冷了幾分,他看向洪教官,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又透著殘忍:「你又何必如此?犧牲自己,來換取這兩個小輩的安全,值得嗎?」
不等洪教官反駁,異語的目光驟然轉向宋時微,殺意畢現,聲音冰冷得如同淬了毒:「先殺宋時微,再宰林七夜,最後,再收拾百里家那個小太爺。」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那字裡行間的狠戾,卻讓空氣都變得凝滯。
說完,他的視線又落回林七夜身上,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貪婪,像是發現了什麼極具吸引力的獵物:「說起來,我還挺好奇的,林七夜,你的內心,你的靈魂深處,究竟藏著些什麼?」
林七夜眉頭緊鎖,懷中依舊緊緊護著宋時微,聽到囈語這番狂妄又殘忍的話語,他沒有絲毫動容,只是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極淡的冷笑:「呵。」
這一聲「呵」,帶著無盡的嘲諷與不屑,像是在嘲笑囈語的不自量力。
可下一秒,異變陡生!
囈語的身體突然變得虛幻起來,化作一道幾近透明的黑影,脫離了原本的軀體,如同鬼魅般朝著林七夜極速掠去。
那黑影正是異語的靈魂,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徑直衝向林七夜的眉心,竟是要強行鑽入他的靈魂深處。
林七夜瞳孔微縮,眉頭皺得更緊,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反而透著一股早有預料的沉靜。
面對囈語這突如其來的靈魂入侵,他沒有絲毫抗拒,反而像是早已敞開了大門,以一種近乎歡迎的姿態,任由那道黑影鑽進自己的靈魂之中。
他的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既沒有阻攔,也沒有刻意引導,只是平靜地接納著這場靈魂層面的交鋒,仿佛在等待著囈語自投羅網。
林七夜周身的氣息忽明忽暗,顯然正與鑽入靈魂深處的異語展開著無聲的交鋒。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臃腫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空間扭曲的餘波中衝出,正是百里胖胖,還有拽拽的拽哥
他剛站穩腳跟,目光就被林七夜旁邊滿身血跡、臉色慘白的宋時微牢牢鎖住,原本帶著幾分急促的呼吸驟然停滯,臉上的肥肉都因震驚而微微抖動。
往日裡總是掛著憨厚笑容的臉,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慌張,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宋時微面前,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變調:「時微,你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誰把你傷成這樣的?」
宋時微靠著林七夜,連說話都覺得耗力,卻還是勉力牽起一抹淺淡的笑容,對著百里胖胖輕輕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轉向身旁閉著眼、眉頭緊鎖的林七夜,指尖微微抬起,指了指他的眉心,示意百里胖胖不必擔心自己,重點全在林七夜身上。
百里胖胖順著她的指尖看去,一眼就瞧見了林七夜眉心那絲若有若無的黑氣,以及他周身壓抑的、與往日截然不同的氣場。
他瞬間反應過來,臉上的慌張盡數化作滔天怒火,咬牙切齒地低吼:「囈語他對七夜動手了!」
話音未落,百里胖胖猛地抬手,就想去掏藏在身上的禁物,他此刻只想立刻將囈語從林七夜的靈魂深處逼出來。
可就在他的手剛摸到衣襟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側面竄出,一隻粗糙有力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百里胖胖猝不及防,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轉頭看去,正是一直潛伏在側、伺機而動的馬逸添。
「想壞大事?」馬逸添的聲音陰惻惻的,眼底滿是惡意,扼住百里胖胖手腕的力道越來越大,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這一幕落在宋時微眼裡,讓她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擰得更緊。
林七夜正在做哈巴狗呢,百里胖胖又被人牽制,她絕不能讓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打擾到林七夜。
一股不知從哪裡湧上來的力氣支撐著她,宋時微猛地腰部發力,隨後雙腿順勢向後狠狠一踹,精準地踹在了馬逸舔的腹部,「別碰我朋友」
「砰!」
一聲悶響,馬逸添完全沒料到看似虛弱不堪的宋時微會突然發難,且力道如此迅猛。
他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扼住百里胖胖手腕的力道瞬間潰散,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不遠處滾燙的岩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半天緩不過勁來。
踹飛馬逸添後,宋時微的身體因為這驟然的發力而微微顫抖。
但她沒有絲毫退縮,靠在林七夜旁邊,抬起頭,目光冷冷地掃向馬逸舔倒地的方向,眼底滿是不容侵犯的倔強與護犢的戾氣。
百里胖胖掙脫了束縛,也顧不上揉手腕,連忙退到宋時微身邊,警惕地盯著馬逸添,同時壓低聲音對宋時微說:「時微,你別亂動,好好靠著七夜,這裡有我!」
「別把我當小朋友嘛,我真的沒事兒,為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不相信我啊」宋時微笑著搖搖頭。
林七夜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那一瞬間,眼底翻湧的暗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斂去,只餘下一片深邃的沉靜。
他的第一反應並非關注自身狀況,也未去看囈語,而是下意識地收緊雙臂——懷中本該溫熱柔軟的身軀卻空了,那熟悉的重量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七夜的心猛地一沉,瞬間揪緊,眼底剛平復的慌亂再度浮現。
他急切地轉動脖頸,目光在周圍快速掃視,直到看見宋時微靠在不遠處的岩石旁安穩地坐著,懸著的心才驟然落地,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走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嗔怪與關切,輕輕說道:「不是說不要亂動嗎?」
宋時微抬眸看他,眼底帶著淺淺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安心。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回應,卻終究只是搖了搖頭,沒發出聲音,用眼神告訴他自己無礙。
林七夜見狀,眉頭微蹙,蹲下身,伸手想觸碰她的臉頰,又怕碰疼了她,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囈語,瞳孔微微一縮。
此刻的囈語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與邪魅,他直挺挺地站在原地,雙目空洞無神,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仿佛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那股縈繞在他周身的詭異氣息徹底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頹敗與死寂。
林七夜心中微動,隨即瞭然,囈語不僅沒能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被他的靈魂力量反噬,成為了哈巴狗,此刻怕是神魂俱損。
這一幕落在馬逸添眼中,讓他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到,實力強悍、行事狠戾的異語,竟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震驚過後,便是滔天的怒火與恐慌,他深知囈語一敗,自己絕不是林七夜等人的對手,可事到如今,已無退路。
馬逸添低吼一聲,眼中閃過瘋狂的殺意,猛地攥緊拳頭,朝著林七夜的方向就沖了過來,想要趁其不備發動攻擊。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轟隆——」
岩漿洞口的岩石簌簌作響,碎石不斷滾落。
下方翻湧的岩漿像是被激怒的巨獸,猛地沸騰起來,暗紅色的岩漿柱沖天而起,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蒸騰,視線所及之處,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地龍低沉的咆哮聲從地底傳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懾力,顯然也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滾燙的溫度幾乎要將人灼傷,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馬逸添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晃得一個趔趄,衝鋒的腳步被迫停下,他抬頭看著那沖天的岩漿柱,感受著地龍那令人窒息的威壓,心中的怒火與恐慌交織在一起,忍不住轉頭對著岩漿洞口的方向狠狠罵了一句:「該死的地龍,能不能看準點人」
罵聲被岩漿翻滾的轟鳴聲淹沒,卻絲毫無法緩解此刻的危局。
林七夜臉色一沉,立刻站起身,擋在宋時微身前,將她護在自己的陰影之下,目光死死盯著躁動的岩漿與蠢蠢欲動的馬逸添,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下面……該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