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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金主姐姐27

  「然後呢?您還需要我做些什麼?」林清晏的手搭在顧純肩頭。

  「……我還沒想好。」顧純說著視線卻移到了林清晏的脖頸上。

  林清晏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頸側,配合地伸手把散落在肩頭的頭髮攏到一邊,露出完整的頸部線條。

  皮膚很薄,隱約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紋路。

  「您想咬這裡嗎?」林清晏故意歪了一下頭。

  顧純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她的脖頸。

  剛被血液安撫過的齒根又傳來一陣麻癢,好在這次的強度比之前弱了很多。

  「不用。今天……已經夠了。」

  林清晏微微蹙了下眉。

  顧純見狀擔憂地問:「剛剛……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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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晏愣了一下,旋即搖頭。那根手指的傷口早已不再流血。

  「我只是有點意外,您停下來的速度比我想像中更快。」

  「你是希望我繼續?」

  顧純抬眸看她。那雙赤紅色的眼眸里,欲望和克制正在激烈地拉扯。

  「如果您需要的話。」

  林清晏說完這句話,指尖搭在了自己睡衣的領口上,並有緩緩向下的趨勢。

  第一顆扣子解開的時候,顧純的大腦一片空白。

  「……你在做什麼?」

  「手指上的血太少了。」

  林清晏解開扣子的速度很快,轉眼就解開了第三顆扣子。

  睡衣領口往兩側滑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膚。

  「脖子這裡的血管更粗,血液也更充足。這點,您應該知道的吧?」

  顧純當然知道頸動脈就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那裡的血液也是全身最溫暖的。

  只需往前邁出一步,就能觸碰到那份她並不想要的溫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顧純的聲音壓得很低。

  「知道。」林清晏的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

  顧純站起來。

  她的身高比林清晏高出小半個頭,站起來之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縮短到只剩幾厘米。

  林清晏下意識想往後退,腳後跟碰到沙發邊緣,頓住了。

  顧純伸出手。

  林清晏閉了一下眼睛。

  那隻手落在她的臉側,指尖輕輕撥開垂在她頰邊的一縷頭髮,把它別到耳後。

  動作很慢,慢到林清晏能感覺到每一根手指划過皮膚時留下的涼意。

  顧純的視線在那片皮膚上短暫停了兩秒,指尖觸到林清晏的領口邊緣,捏住那片被解開的衣料,輕輕往回攏了攏。

  「以後別這樣了。」

  林清晏看向顧純的手指,那幾根手指正攥著她的衣領,「……您確定?」

  「我很確定。」

  顧純攏好衣領,手指移到第一顆扣子上,笨拙地捏著它穿過扣眼。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偶爾碰到林清晏鎖骨上的皮膚,每碰一下都會輕微地縮一下手。

  第三顆扣子扣好之後,顧純才收回手,「你不必這樣做,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件事,還是由我自己來處理就好。」

  說著,她伸手撥開林清晏臉側的一縷頭髮,溫柔地別到女孩的耳後。

  林清晏剛想說些什麼反駁顧純的一意孤行,但顧純卻凝視著她的眼睛,突然說了句不相干的話。

  「你臉紅了。」

  林清晏積蓄的氣勢一下子垮掉,「……是您離太近了。」

  「我沒有命令你回答。」說得還挺有氣勢的。

  林清晏抬眼看向顧純。

  卻見她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已經恢復了一些焦距,瞳孔里的紅色正在慢慢褪去。

  區別在於顧純的表情還是一貫的寡淡,耳尖卻紅得快要滴血。

  「您現在清醒了?」林清晏小聲試探。

  「還沒有完全清醒。」

  顧純鄭重地輕輕按了一下林清晏的肩膀,開始和她打著商量。

  「關於剛才發生的事,你可以當做是我一時的……行為失控。」

  原來只是個外強中乾的金主。

  林清晏翹起唇角,意味深長地說:「行為失控中,也包括了偷親我?」

  「我沒有偷親,是正大光明地親。」顧純面紅耳赤地糾正林清晏的措辭。

  林清晏看著眼前的顧純,又想起對方剛剛懟的她無話可說,這會兒很難不去逗逗她,「那您現在要命令我忘掉嗎?」

  顧純頓時眼睛一亮:「……那你可以忘掉嗎?」

  林清晏笑了笑。

  「恐怕一時之間是忘不掉了。」調侃的語氣,擺明了是要耍她玩。

  顧純總算是看出林清晏的壞心眼,索性當個不講道理的金主,「那就記著好了,當是你給我血的報酬。」

  「這報酬也未免太少了點吧。」林清晏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之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顧純也愣了一下,看向林清晏的目光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你覺得太少了?」

  林清晏難得地卡殼了,「……我的意思是我給您血是自願的,不需要報酬。剛才那句當我沒說。」

  「已經記住了。」顧純用了林清晏剛才的原話。

  林清晏覺得好笑,言不由衷地誇讚:「您學得真快。」

  「畢竟是你教得好。」顧純靠在沙發靠背上,饜足之後的困意又開始往上涌。

  眼皮越來越重,視線里的林清晏逐漸變成一團模糊的影子。

  「你說得對,金主確實不應該等著別人來教。」她說完這句話就睏倦得閉上了眼睛。

  林清晏坐在沙發邊緣,看著顧純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她伸手探了一下顧純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下來了,皮膚還是涼涼的,不再像昨晚那樣燙得嚇人。

  手指從顧純的額頭上移開,輕輕落在她的頭髮上。

  顧純沒有醒。

  林清晏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顧純的發質很軟,滑過指縫時帶起一點涼意。

  指甲不小心刮到顧純的耳廓。

  顧純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林清晏連忙縮回手,屏住呼吸等了片刻。顧純的眉頭皺起來又鬆開,呼吸重新變得均勻。

  「……真是的。」

  林清晏就那樣坐在沙發上,讓顧純靠著自己的肩膀。

  她食指上的傷口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傷口周圍的皮膚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痕跡,是剛才顧純舔過的地方。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顧純看她的那一幕,濕漉漉的眼睛,泛紅的眼尾,嘴角沾著的血跡。

  還有專注而克制的眼神。

  林清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人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獵人最危險的時候,是獵物開始讓你心疼的時候。

  林清晏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顧純。

  女人的睡顏安靜而蒼白,睫毛在眼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牙齒的邊緣。

  沒有獠牙,沒有血紅的瞳孔,沒有任何屬於吸血鬼的特徵。

  仿佛只是一個疲憊的需要被人照顧的普通病人。

  林清晏輕輕把顧純的頭從自己肩上移開,讓她平躺在沙發上,起身去拿了條毯子蓋在顧純身上。

  望著睡得毫不設防的吸血鬼,林清晏心生感慨,忍不住輕嘆一聲,「哪有你這樣不稱職的金主?」

  可惜睡著的顧純根本聽不到這樣的惡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