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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公主殿下53

  顧純垂眸避開宋持盈的視線,「殿下喝醉了。」

  「本宮沒醉。」

  「醉了的人從來不說自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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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試試?」

  宋持盈抬手按住顧純的後頸,將她往下壓了壓。

  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鼻尖相抵,呼吸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誰的氣息。

  顧純的耳根燙得能煎蛋。

  她感覺到身體深處那股熟悉的躁動又開始翻湧,像被風一吹重新燃起來的餘燼。

  「殿下能不能先放開我,讓我去吹吹風?」

  「不能。」

  宋持盈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整個人拽下來,「今夜是洞房花燭夜,本宮不准你走。你就待在這裡,陪本宮睡覺。」

  「只是睡覺?」

  「只是睡覺。」

  宋持盈鬆開攥住她衣襟的手,拍了拍身邊的錦被,示意顧純躺下來。

  顧純猶豫了一瞬,終是躺在了宋持盈身側。

  兩人並肩躺在龍鳳紅燭的光里,錦被下面墊著花生、紅棗和桂圓,硌得後背有些不適。

  宋持盈側過身面對顧純,一隻手搭上顧純的胸口,掌心貼在她的心窩位置。

  「殿下……」

  「噓,本宮在感受駙馬的心跳。」

  宋持盈閉上眼睛,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顧純僵直地躺著,不敢動彈。

  公主的手掌溫暖而乾燥,壓在心口上的力道不重,卻讓她覺得像是被對方緊緊攥住了心臟。

  過了許久,宋持盈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顧純以為她睡著了,悄悄吁出一口氣,正要側身調整姿勢。

  壓在胸口的手忽然動了一下,手指微微彎曲,隔著衣料在她胸口輕輕撓了撓。

  「殿下的手……」顧純的聲音又緊了。

  「手怎麼了?」宋持盈閉著眼睛,語氣無辜。

  「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了。」

  「什麼地方該放,什麼地方不該放,本宮自己心裡清楚。」

  那隻手非但沒有移開,反而更放肆了些。

  指腹沿著顧純胸口慢慢打轉,力道時輕時重,毫無自覺。

  顧純攥緊身下的錦褥,綢緞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殿下若是再不把手移開,臣便去偏殿。」

  「你可以試試?」

  宋持盈睜開眼睛,側頭看向顧純。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困意,反而亮得有些灼人。

  顧純對視片刻,最終率先移開視線,低聲下氣道,「殿下到底想做什麼?」

  「本宮想知道一件事。」

  宋持盈撐起上半身,低頭看著顧純。

  散開的長髮垂落在顧純臉頰兩側,把她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裡,空氣里瀰漫的全是蘇合香的味道。

  「駙馬到底是男是女?」

  顧純胸口的起伏漸漸平息下來,只有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一下一下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宋持盈的手指還在隔著衣料按在她胸口,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

  「殿下……」

  「駙馬先回答本宮。」

  「我…自然是男子。」

  「男子?」

  宋持盈笑了一下,手掌往下移了些許,停在顧純的小腹上方,那裡的肌肉繃得很緊。

  「男子的腰身,也可以有這麼細嗎?」

  顧純咬著牙,沒有說話。

  宋持盈的手指繼續往下,指尖碰到腰帶的邊緣,沒有繼續探入,而是沿著腰帶慢慢摩挲。

  「男子的皮膚,也有這麼滑嗎?」

  「殿下……」

  宋持盈低頭湊近顧純的耳畔,輕輕吹了一口氣。

  顧純的肩膀驟然繃緊,耳根紅得能滴血。

  宋持盈滿意地笑了笑,嘴唇幾乎貼著顧純的耳廓,壓低聲問道:

  「最後一個問題。男子在被本宮這樣調戲的時候,下面會沒有反應嗎?」

  顧純猛地側過頭,對上宋持盈的眼睛。

  四目相對,燭火噼啪響了一聲。

  「殿下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何還要問?」

  「因為本宮想聽你親口承認。」

  宋持盈的手重新貼回顧純的心口,掌心覆在她心臟正上方。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殿下,我是秦國的齊王世子。」

  「那你敢說出自己的名字嗎?」

  「我……臣…」顧純囁嚅著,還是沒膽量說出自己的名字。

  「你現在還不敢說出口是吧?不過本宮不介意多等你幾天,只是希望駙馬不要讓本宮等得太久了……」

  龍鳳紅燭燃了一夜。

  顧純醒時感受到手臂上的重量,不由側過頭。

  宋持盈蜷在她身側,錦被只蓋到腰際。

  長發散在枕上,幾縷髮絲貼著她的臉頰,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睡著的公主褪去了白日的凌厲,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好夢。

  顧純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

  昨夜公主最後那句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口,難以釋懷。

  「本宮不介意多等你幾天。」

  那她到底該不該承認?

  承認了,就是坐實一直在欺騙宋持盈這件事。

  她先以侍女身份潛入公主府,後又以世子身份前來和親,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

  而宋持盈向來最恨別人騙她。

  若是不承認,公主也遲早會自己查出來。到時候只會更糟。

  顧純輕輕坐起身,錦被從她肩頭滑落。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昨晚被扯得皺巴巴的,盤扣鬆了兩顆,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伸手去夠床尾搭著的外袍,動作放得很輕,怕吵醒旁邊的人。

  手指剛碰到袍角,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攥住她的手腕。

  「要去哪?」

  宋持盈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眼睛還沒睜開,手指卻攥得緊緊的。

  「殿下醒了?」顧純僵住,外袍從指尖縫隙滑落。

  「本宮問你話。」宋持盈睜開一隻眼,目光從顧純的臉上滑落到她敞開的衣襟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臣想去練劍。」

  「練劍?」宋持盈終於睜開另一隻眼,撐著錦褥坐起來。

  錦被從她肩頭滑落,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淡紅色的痕跡,是昨晚她自己扯開衣領時指甲劃的。

  顧純被燙到似的慌忙移開視線。

  宋持盈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駙馬今日不必去練劍。大婚頭三日,按規矩駙馬要一直陪在本宮身邊。」

  「……臣不知有這個規矩。」

  「現在你知道了。」

  宋持盈突然鬆開她的手腕,靠在床頭,手指按了按太陽穴,「昨夜喝了太多酒,頭疼。駙馬幫妾身倒杯水來,好不好?」

  她軟聲央求著,是從未有過的嬌媚一面。

  顧純走到外間倒了半盞溫水端回來,遞到宋持盈手邊。

  宋持盈接過茶盞時,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顧純的手背。

  顧純手指瑟縮一下,將離未離。宋持盈沒說什麼,就著顧純的手低頭喝水。

  喝完水,宋持盈重新躺回錦被裡,還不忘對顧純發出邀請:「時辰還早,駙馬再陪本宮躺一會兒。」

  「我……」

  「這是命令。」

  顧純只好重新在她身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