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頁開始。這些字母,你認識幾個?」
顧純低下頭,看著夫人手指著的那些彎彎曲曲的符號,沉默了片刻,「……都不認識。」
沈渡波瀾不驚地拉過一把椅子,在顧純身邊坐下,「那就從頭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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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指尖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輕輕按在泛黃的紙張上。
她的聲音清冽,一字一句,念得清晰而準確。
顧純跟著念,她的記性很好,幾乎是一遍就能記住發音,第二遍就能複述出來。
沈渡念了三遍之後,她已經能把那些字母按順序背出來了。
沈渡微微挑眉,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繼續。」
接下來的日子,每天晚上八點到十點,是雷打不動的學習時間。
沈渡是個極其嚴格的老師,她不允許顧純在學習上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發音不準,就讓她重複念十遍。字母寫得歪了,就把紙推到一邊,讓她重寫。
顧純咬著下唇,重新握緊羽毛筆,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她寫了五遍。
沈渡拿起來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還是不對。你看清楚了。」
她伸手覆在顧純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在紙上移動。
那隻手很涼,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顧純的呼吸頓了半拍。
沈渡的手比她小一些,掌心柔軟滑嫩,一看就知道是從來沒有做過任何粗活的樣子。
「這裡,起筆要輕,然後壓下去,再慢慢提起來。」
沈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看懂了嗎?」
「……看懂了。」顧純的聲音有些發緊。
沈渡這才鬆開手,退開一些距離,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寫一遍給我看。」
顧純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寫下那個字母。
沈渡看了一眼顧純新寫的字,沒有誇她,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翻到下一頁,「你把這一頁的例句讀一遍給我聽。」
顧純拿起書,清了清嗓子開始頌讀。
她的發音比一開始標準了很多,雖然還帶著一點點生澀,但已經能夠流暢地讀完一個完整的句子了。
沈渡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聽。
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燭火的光映在她臉上,將那張精緻的面容照得柔和了幾分。
顧純讀完最後一個句子,抬起頭看向沈渡。
夫人已經閉著眼睛,呼吸均勻,睫毛微微垂著像是睡著了一樣。
「夫人?」顧純輕聲喚了一句。
沈渡沒有反應,清淺的呼吸聲似乎說明了一切。
顧純放下書本,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渡面前。
夫人的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抿著。
她睡著了,應該是最近太累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顧純忽然覺得,夫人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冷漠。
她只是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了那副冷淡的面具下面。
顧純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沈渡手裡的書抽出來放到桌上,又脫下自己的外衣,輕輕披在沈渡身上。
動作很輕,但沈渡還是醒了。
夫人的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目光有一瞬間的迷茫,然後迅速恢復了清明。
「我睡著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嗯。」顧純退後一步,「夫人太累了,要不今晚就先到這裡吧?」
沈渡坐直身體,抬手揉了揉眉心,「幾點了?」
「快九點半了。」
「今晚的學習就到這裡。你去洗漱吧,然後到臥室等我。」
夫人的語氣和說「把茶杯遞給我」一樣平淡。
顧純站起來,鞠了一躬,安靜地退出書房。
洗漱間在一樓走廊盡頭,是專供客人使用的,裡面還有管家提前準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毛巾。
顧純仔細清洗自己的身體,這才換上管家放在架子上的乾淨睡袍,返回沈渡的房間。
沈渡已經躺在床上了,她的長髮披散在枕頭上,一截白皙的後頸露在領口外面,像一段溫潤的玉。
顧純走過去,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她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的雕花。
「不脫衣服嗎?」沈渡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顧純側過身,看向沈渡的背影。
夫人的肩膀線條圓潤,腰肢纖細,在深紫色絲綢的包裹下,那些起伏的輪廓像一幅被精心構圖的名畫。
「夫人想讓我幫您脫嗎?」顧純反問。
沈渡沒有回答,但顧純聽到了她輕哼了一聲。
比起生氣,更像是某種默許。
顧純伸出手,指尖觸到沈渡的肩膀。
絲綢的觸感滑膩而冰涼,和布料下面那具溫熱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手指沿著肩膀滑到後頸,指腹擦過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感覺到沈渡微微縮了一下。
「有點冷。」沈渡說。
「抱歉。」顧純收回手,在自己的掌心呵了一口氣又搓了搓,等手指暖了一些才重新覆上去。
這一次沈渡沒有躲。
顧純解開睡袍的系帶,絲綢從沈渡的肩膀上滑落,露出那片白皙的後背。
顧純的呼吸重了一分。
她俯下身,嘴唇貼上沈渡的後頸,輕輕含住那一小塊皮膚。
「夫人,要啟航了嗎?」
沈渡沒有說話,將她的手從後腰拉到了身前,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綢傳過來,薄薄的布料下面,柔軟的肌肉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開始吧,不過你今天不許動。」
「……遵命,夫人。」
顧純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劇烈起伏。
她想伸手觸碰,但想起夫人那句「不許動」,只好咬著嘴唇忍著。
沈渡注意到她隱忍的表情,嘴角微微彎起,那是一個帶著惡趣味的弧度。
沈渡哄著她,「乖。就這樣,別動。」
顧純認命地閉上雙眼,意識逐漸模糊。
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喊。
沈渡的體溫,沈渡的氣息。
沈渡這個人的存在,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只有十幾分鐘,也許一個小時。
那場漫長的溫柔折磨令她潰不成軍,她恍惚間聽到沈渡在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女人的聲音很輕,輕到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你學得確實很快。」
顧純還沒來得及分辨那句話的含義,沈渡已經從她身上翻了下去,一如既往地只留給她一截白皙的後頸和幾縷散落的黑髮。
顧純躺在那裡,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她側過頭凝視著夫人的背影,忽然覺得身側那道纖細的身影不像平時那麼疏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