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回家……
第一次，溫柔在下班的路上這麼開心。
到了城中村下車，溫柔走的很快。
顧淮大步跟著，抱怨：「等我一會兒啊，我今天可累了……」
「我就不累麼？」溫柔轉身看他，倒著走。
顧淮愣了下，說道：「應該沒我累吧，我可是第一天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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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溫柔嫌棄：「就你有嘴能說累唄，我說說就不行了…」
顧淮：「………」
看到他詞窮了，溫柔笑了，轉過身好好走路，就是速度沒那麼快了。
城中村住的都是上班族，大部分都和溫柔一樣，下班比較晚。
這不，晚上都快十點半了，賣菜的還沒收攤。
溫柔拉著顧淮過去，拿起生薑問老闆娘：「姜多少錢？」
「七塊。」
「土豆呢？」溫柔又問。
「兩塊五，就剩這些了，包圓的話就賣你兩塊錢。」老闆娘準備收攤了。
顧淮想買的，就是他說了不算，溫柔帶他出去了。
看到另一家賣菜的也開著，顧淮念叨：「還行啊，不貴啊，咋不賣？」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溫柔無奈的搖搖頭。
最後這家真別說，比剛才那家便宜不少，溫柔裝了半袋子土豆：「一會兒再炒個土豆絲。」
「你炒還是我炒？」顧淮聽人家的吩咐，正在挑姜和蒜。
溫柔看他：「當然是你做了。」
「我做糖醋排骨還成，土豆絲炒的真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沒事，你做啥樣我都吃。」
情侶倆一人一句，菜店老闆聽著直想笑，男孩反覆推脫，女孩就非要他做，也是，都忙了一天，誰不想回家歇歇啊。
買菜總共花了十一，溫柔推顧淮，讓他掃碼給錢。
溫柔笑著對老闆說：「今天買菜不給點香菜了？」
「你這丫頭就是記性好。」老闆抽出三根香菜放到袋子裡。
溫柔常來買菜，老闆眼熟，不過這會兒還是有點小不滿：「我都這麼講究了，你這丫頭剛才咋還去旁邊看呢？」
「我不就是順路去看看，沒買嘛。」溫柔都不帶臉紅的。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老闆：「說不過你，下次直接過來，我再多給你添點香菜。」
「好。」
貨比三家不吃虧，在外生活能省就省，省了才能存下錢……
顧淮和溫柔回家的路上，她就是這麼回答的顧淮，說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會窮。
嗯，顧淮他有一個精打細算的女朋友。
也對，她要不是向來節省，原身哪有錢花。
中午帶飯，是因為在外面隨便對付一口都得花二十，帶飯的話就省了那一頓，每天都省二十，一個月多少？半年又多少？
回到家裡，顧淮就進廚房給排骨焯水了。
而閒下來的溫柔則是猛然驚醒，終於想到昨晚給媽媽發去微信後，媽媽都沒回復她呢。
昨晚太晚了，媽媽應該睡著了沒看到，那今天呢？怎麼一通電話都沒有？
溫柔越想越心慌，趕緊拿著手機發送視頻邀請，可溫媽媽那頭就是不接。
這下子，溫柔更慌了…
對了，給爸爸打！
父女之間與母女之間不同，溫柔出來這幾年從未主動給父親發過訊息，又或者視頻過。
因為父親總是嚴厲的那個，有時媽媽打來視頻說爸爸這兩天念叨著想她了，結果父女二人一視頻，爸爸就總是悶不做聲看著她。
第一通還是沒接，溫柔又打了第二通，溫爸可算是接了，卻是語音接聽。
溫柔害怕極了，磕磕巴巴的問：「爸爸，你在…在家呢麼？」
溫爸沉默，溫柔隨他，都不會說謊。
就是沒回答的沉默，溫柔瞬間眼前一片模糊：「媽媽在你身邊麼？」
溫爸還是沉默，只不過能聽到他呼吸急促了起來，像是在醞釀著該怎麼回答。
只是焦急的溫柔已經等不了，掛斷後就又發去了視頻邀請。
她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溫爸接了視頻。
入眼的卻不是他，而是打針的溫媽，溫媽臉很白，像是在說什麼，溫柔聽不清，只聽到爸爸沙啞說道：「你媽媽得了腦梗，昨天晚上來的醫院，現在沒事了。」
這話一出，溫柔的眼淚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因為她發覺她當女兒當的太失敗了。
這個年紀，別人家的女兒早已結婚生子，嫁的遠的逢年過節也能回去看上兩三次。
家裡那邊反倒只有她，這個歲數處處沒有著落，連回家都是一年一回，過年在家裡也最多只待八九天，她就因為擔心顧淮不會照顧自己，而早早趕回京市……
得了腦梗，第一表現就是說話不利索。
媽媽努力了好久，才說出來，別哭，她沒事，讓她好好上班，千萬別請假回來。
爸爸也是這麼說的……
網上說人到了中年，最怕深夜來電話。
溫柔想她是不同的，因為她電話沒響。
父母都怕她擔心，瞞著她，如果不是昨晚就是那麼巧，她想把她終於等到的著落急著分享給為她憂心的媽媽，今天的她還是不知道。
掛斷視頻，溫柔的頭還是沒抬起來，淚水是幾顆的掉在腿上。
但不等她擦掉，一張紙巾就輕柔蓋在她眼睛上了。
「主管，我想請幾天假，家裡有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行，謝謝，以後再聯繫。」
這兩句，都是被他擦掉眼淚的溫柔聽他說的。
此刻，他也掛斷電話了，他蹲著看她，她竟不知道他是從什麼時候聽到的。
現在，她看見他對她說：「打電話，請假吧。」
他要跟她回家，他已經請好假了，現在就剩她請假了，但不同的是，她請假不會被辭退，他已經被主管辭退了。
第一天上班，第二天就要請好幾天假，這是京市職場中的心知肚明，也許是藉口也許是不著調，就不該是真的巧合。
在溫柔打電話請假的時候，顧淮在給他們收拾行李，用的是他皮箱。
他把溫柔抹臉的水乳都裝上了，隨後就是他倆的換洗衣服，都沒多拿，只夠換的。
溫柔被領導安慰，說多請幾天假也沒關係的時候，顧淮已經收拾妥當了，拉上皮箱給家裡斷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