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扭頭仰視他，不確定他這次能幹幾天，只能輕聲說：「是不是遠了點，這樣你也該跟我一樣，早早起來趕車了。」
「溫柔，我就是想和你一樣。」顧淮停下，眼裡都是她：「你能幹的，我也能幹。」
頓時，溫柔猛的感覺到她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就那麼一下，酸疼，又不是特別疼。
出租屋文學就是一起努力，相信共同努力就有以後，只要兩人目標相同，苦中作樂也是一種幸福。
顧淮就這麼將他的改變告知了溫柔。
即使現在的溫柔不敢再信了，她也覺得她付出的時間，不再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了…
夜也有夜的風景，走在城中村里，顧淮打了電話：「媽，我沒錢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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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在他身邊呼吸都不均勻了，走路順拐，這是顧淮第一次在她面前給家裡打電話。
那邊好像正在說著什麼，然後溫柔就看到顧淮將揚聲器打開了，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腳下的前路：「前面有水泡子，你跟著我走，別把鞋給弄濕了。」
「………」溫柔不知道她該不該回答一聲。
反倒是電話那邊的顧媽媽冷不丁來了一句：「你跟誰說話呢？」
「我女朋友溫柔，她剛下班，這邊下雨了。」顧淮在前面把身後的溫柔往好路上引。
顧媽媽可不知道通話開了揚聲器，拔高音量：「你…你談女朋友了？你啥時候談的啊？談多久了？之前我問你，你咋不說啊？」
一系列的追問讓溫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比緊張更多的是難過，她之前想的沒錯，顧淮果然沒跟家裡說過他倆的事。
溫柔在顧淮身後抿著嘴，前面的顧淮倒是一點不急，等顧媽媽都問夠了，他才說：「媽，我跟你咋說啊？這幾年我幾乎啥錢都沒掙到，我女朋友辛辛苦苦掙的錢也都被我騙來花了，我沒法說，我多少不也得要點臉嗎。」
就是這句直白的話，溫柔在顧淮身後踉蹌了下。
顧淮察覺到了，轉頭看著不走的溫柔，過來扶她：「沒崴腳吧？」
「沒。」溫柔有點不認識她男朋友了。
顧媽媽聽到她聲音了：「死小子，你連個手電筒都買不起了啊！」
「買不起了。」顧淮摟著溫柔慢步前行：「別說我買不起了，你未來兒媳婦也買不起了，我這兩天騙她說我生病了，把她上個月工資都花光了，就這麼摸黑走吧，她跟著我早都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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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顧媽媽破口大罵：「好好好！小畜生你可真行啊！我說你過年咋不敢滾回家來呢！感情你這幾年北漂啥也沒學會，就他媽學會不干人事了唄！」
「媽，你和溫柔聊兩句不？」顧淮臉不紅心不跳：「我女朋友現在被我整的窮的啊連晚飯都吃不上了，你和她聊兩句不？讓她多喝兩口冷風，晚上就沒那麼餓了。」
太會說話了，顧媽媽被親兒子氣的都快要撅過去了，咬牙切齒擠出一句：「把電話給溫柔。」
顧淮照做，把手機給溫柔：「我媽要跟你聊幾句，看樣子是要給我還你錢了。」
「……」聽到的顧媽，別說這死小子說的有道理啊……
當下，溫柔緊張到手抖：「阿姨，您好。」
聲音不大不小，顧媽曾以為她兒子遲早給她帶回來一個黃毛兒媳婦，現在一聽，完全放下心來了，聲音溫溫柔柔的，和姑娘的名字一般。
顧媽就是地地道道的農村人，這輩子也不會說啥場面話，此刻只有對溫柔的愧疚，連忙輕聲應：「好，你也好。」
婆媳第一次電話溝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顧媽默默嘆了口氣，硬著頭皮道歉：「溫柔，阿姨對不住你。」
「阿姨……」溫柔想說沒有。
就是顧淮不讓她說，不輕不重的捏了下她的肩，還對她搖搖頭。
顧媽陷入親兒子不干人事，愧疚溫柔之中：「閨女，你電話號碼是多少，方便告訴我一聲不，我加你微信。」
顧淮的嘴就是利索，說他正好手機快沒電了，把溫柔手機號告訴顧媽了。
通話掛斷，是顧淮掛的。
十秒後，溫柔的手機就響了，她同意了顧媽的添加好友邀請。
很快，顧媽就給溫柔轉了一萬八，溫柔沒收，看著轉帳信息站在原地想該怎麼回復。
顧淮也不催，脫掉身上外套給她披上了。
還在組織言語的溫柔只覺身上一暖，抬頭看眼前人，就看到他對自己笑了下。
顧媽的電話也是這時來的，這通電話足足打了十多分鐘，溫柔從緊張到慢慢自如了，無論顧媽說什麼，她都回應著。
回的最多的是沒有，然後就是他其實也挺好的……
電話掛斷前，溫柔輕聲說了句阿姨再見。
「說啥了？」顧淮湊過來看她手機。
溫柔嘴角清揚，將顧媽轉過來的一萬八收了：「阿姨說這錢是替你還我的，過段時間再給我轉。」
「那你別收啊，讓她轉給我，我再轉你唄。」顧淮逗她。
溫柔關上手機，眯著眼瞧他：「給你了，你還能再還我了麼？」
「還啥還啊，咱倆以後可是夫妻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其實顧媽給溫柔打電話的意圖很簡單，一是愧疚，其次就是怕溫柔和她親兒子顧淮分手。
這一萬八，顧媽說是還溫柔，實際是也聽明白了。
溫柔這孩子目前沒分手這心思，一萬八還回去，她那臭不要臉的兒子肯定是要花的。
但是家裡就這麼一個孩子，下個月賣了莊稼，手裡就有錢了，到那時她再多給溫柔轉一些唄……
「你請我吃涮串唄？」顧淮沒撈到一分錢。
溫柔看著他，沉默許久，就這麼靜靜看著他，沙啞開口：「你不是不喜歡吃麼。「
「就是今天突然想吃了唄。」男人目光閃躲，很不自然。
去往涮串店的路上，溫柔還是沉默的，因為這一天，很像他們剛談戀愛那會。
他眼裡有她，心裡也有她，總記得她說過的話，就是激情褪去，早都變了。
想吃涮串，她上周提過，當時很想吃這口，顧淮卻專注打遊戲，說吃那玩意兒不合適，吃不飽花的還多，有那錢，溫柔還不如明天買點肉回來做頓好的改善改善伙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