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淮沒在家裡住,偷摸摸的拿著那些新衣服和主屋的好東西去了黑市。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別人買的犯膈應,好東西還都是用過的,衣服也不合童雪的身,倒不如賣了換這世界能用的錢和票。
賣完東西,顧淮就拉著那人:「你買房子不?」
「不買。」那人是不買,但有些動心了,人家在黑市顯然易見就是個有頭腦的,總覺得以後城裡的房子會升值更多:「你要賣啊?」
「嗯,我低價出,就是我得找一個抗鬧的買家,不然誰住進去,我姐就會作誰。」顧淮提前給這人打個預防針。
反倒是這人越來越好奇了,問啥價?顧淮他姐跟他一起住?要是買的話什麼時候能辦手續?
那人需要時間想想,和顧淮約了明晚再見,顧淮拿著錢回了宿舍。
室友都睡下了,他找出一張信封,往裡塞了三十塊錢,賣掉那些掙不了幾個,三十塊錢幾乎都是原身賣掉人參所得。
然後,顧淮又寫了一封信放了進去,告訴童雪他一切都好,過兩天就能回去見她了。
第二天上午,顧淮上完上午的課就去了郵局,把信郵了,再次回學校顧淮就去請假了,說他媳婦童雪生病了,他要請一周假回去照顧。
老師沒法不信,因為顧淮手裡就是有一份這樣的信,字跡還歪歪扭扭的。
請好假,顧淮就連哭帶嚎的回了顧家,小巷裡大家都問他怎麼了,而他卻哭的更凶了:「嫂子,你說我可咋活啊!我媳婦病了,病的很嚴重,我該怎麼辦啊,我哪有錢給她治病啊。」
有人已經在看顧淮拿著的信了,信上遺言都交代好了,治病要好幾百塊,淮子媳婦說不治了,讓他再找一個吧,他們緣分盡了,她不想拖累他……
感性的人看到信上內容都哭了,不算感性的人也心裡不是滋味。
顧淮更甚,一屁股坐地上,捂著臉哭:「我媳婦怎麼就是這麼個命啊,臨了臨了,還惦記著…我,怕我以後過不好…」
「淮子,你快別哭了…」幾個嫂子都十分感動。
顧淮哭的更凶:「嫂子,你不知道,我媳婦人可好了,當年我下鄉吃不飽的時候,就是我媳婦和我老丈人看我可憐,帶我去他們家吃了第一頓飽飯。」
「我娶她的時候真是一分錢都沒有,我尋思也不能這麼苛待這麼好的姑娘吧,可我一來信管我姐借錢,我姐就說她沒有,通過昨晚的事,我也看明白了,哪是我姐沒有啊,我姐就是捨得大吃大喝,也不願意讓我這個親弟弟娶媳婦的時候能體面一些。」
「可就是這樣,我媳婦也嫁我了,我吃她家的用她家的,啥好的都可我來,現在我考上大學了,好不容易能接她來城裡享享福了,她卻……」
「老天吶!你別沖她行不行!你要真想帶走她,你就把我帶走吧!我替她,成不成啊!」
聽著有迷信字眼的一個嫂子趕緊去捂住顧淮的嘴,生怕他會因為太難過而惹上是非。
可也是顧淮這撕心裂肺的一出,把大家都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他有個好的未來,卻沒想別的知青返城一般想拋棄髮妻,還要用他的命去替,這是多麼深情又有良心啊。
幾個婦女都潸然而下,說要給顧淮湊一湊,一定能把顧淮他媳婦治好。
反倒是顧淮卻說:「嫂子,你們也難,我現在就回家找我姐,你們都願意這麼幫我了,我姐肯定也會幫一幫。」
「對,快回家。」最感動的那嫂子趕緊扶起顧淮:「我們都跟你一起去,看看還差多少,我們再儘量給你湊一湊。」
很好呀。
一起去,不然顧淮還咋賣房啊。
午飯顧玉都是回家吃的,昨天氣不順,晚飯都沒吃,中午回來之前她去買了點豬頭肉正好解解饞。
然而就在她跟兒子吃的嘛嘛香的時候,就聽到窗外亂糟糟的,轉眼間又啥也看不到了。
的確看不到了,因為顧淮帶著人跑的飛快,衝進來就一下子推開了小屋的房門。
真是被堵個正著了。
顧玉嚇夠嗆,忙著要把豬頭肉端桌下,不讓外人看到她竟吃的這麼好。
可是她兒子的勺里還有呢……
顧淮假裝看不到,崩潰的哭著說:「姐,我媳婦病了,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啊。」
顧玉想說不借,但一看到這麼多人,只能儘量冷靜一些:「你要借多少?她啥病?」
拿著信的婦女怕顧淮說不明白,過來把信給顧玉,好傢夥,不看不知道,顧玉是真能花錢啊,買了一盤子豬頭肉造呢。
啥家庭啊,這麼揮霍,看來顧淮昨晚說的都是實話,這幾年顧淮他應該沒少拿他媳婦的錢接濟顧玉這個親姐姐。
信顧玉是看了,就是看到需要那麼多錢看不下去了:「我沒有,你想別的辦法吧。」
「姐,這時候你就別再跟我嘔氣了,你沒錢你還買這一大盤子的豬頭肉吃啊?」顧淮急的不行。
顧玉也急:「不是我想吃,是你外甥鬧著吃,不吃就作我。」
「媽,你咋撒謊呢。」她兒子受不了大人看他的目光:「明明就是你剛才說你想這口了,買回來吃的啊,我說要吃雞爪子,你都不給我買。」
顧玉真想給自己蠢兒子一巴掌,把這笨蛋打昏了,別再胡說八道下去了。
婦女們的臉都冷著,審視顧玉這麼一個人。
顧淮倒是借錢真心:「姐,你兜里有多少,有多少就借我多少吧,我著急回去看看我媳婦到底怎麼樣了。」
「沒多少。」顧玉大腦空白,只能漫無目的的順著顧淮的話回答:「就一塊多,我還要……」
「行,一塊就一塊吧,我再去管別人借一借,先讓我媳婦去住院。」說著話,顧淮就猛的衝過來翻顧玉口袋了。
真的,他動作太快了,顧玉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剛想抓住他手的時候,她口袋裡的錢就都被顧淮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