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文臣武臣,面色震驚,難以置信。
在他們印象中,公主殿下養尊處優,就是太愛往宮外跑了。
曾經還有大臣因為這點彈劾過她。
沒想到公主殿下不愧自幼就以聰慧出名,原來出宮都是有目的的!
沒錯,沒人相信公主殿下發現牛痘這事真的是殿下運氣好。
牛痘並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怎麼偏偏別人沒發現,反倒讓久居深宮的公主殿下瞧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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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難得的是公主殿下竟然如此果斷,直接實驗了下去。
「殿下,此事可是真的?」站在前列的韓丞相雙手顫抖。
唐寶珠輕輕頷首,「自然,吾可不會拿這種大事開玩笑。」
殿中寂靜一瞬,仿佛所有人都在消化這個大消息。
然後突然的嘈雜起來。
有質疑的,有歡喜的,有想要直接推行的。
更是有不少大臣跪地,涕泗橫流,眼中滿是喜悅。
「天佑大齊,天佑陛下啊!」
坐在上方的皇帝看著這齣鬧劇,又看了看面帶笑意、氣定神閒的女兒,沒有絲毫不滿,拊掌大笑。
「朕有韞玉這一個女兒,足矣!」
至少這一瞬間,他是真的覺得再好的兒子也比不過這個女兒。
趙承弼的案前比眾多大臣多了一份實驗資料。
也更能知道自己這個寶貝女兒給了他多大的驚喜!
此事經由唐寶珠提出,又給了詳細的實驗資料。
在皇帝與眾多相公商討後,最後還是決定讓唐寶珠主理牛痘推廣的事宜,韓丞相以及鎮北將軍輔佐。
本來鎮北將軍這一武將是參與不進來的,但誰讓他有一個好女兒?牛痘的前期事宜可都是桑文茵手把手帶出來的。
唐寶珠對這個決定沒有意外。
只是每次商議牛痘的事,她總是會讓韓丞相與鎮北將軍帶上他們的孫女、女兒。
韓丞相與鎮北將軍是她看好的肱骨大臣。
但韓暄雅與桑文茵更是她的心腹!
當然,牛痘普及全國的事並不是一帆風順的。
老人、孩子身體素質不夠,捱不過種痘是其一。
更大的困難是痘種的保存,以及建造合適的種痘環境。
最後是桑文茵想出來的好辦法。
乾燥的痘痂放入瓷瓶,瓶內放入草木灰、干糯米,瓶口蠟封多層封,再裹上裹油紙,放在地窖陰涼處,可保存半年至一年之久。
除了剛開始上手時忙碌,後面牛痘推廣的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在這件事中出了大力的桑文茵只得了些賞賜,讓朝中大臣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卻因為女子的身份,沒有得到額外加封。
桑文茵並沒介意。
她的心思早就轉到別的事情上了。
這日,天氣晴朗,春光正好。
唐寶珠正巧叫了戲班子來公主府唱戲,就被貼身丫鬟稟報,桑姑娘來了。
唐寶珠嗯了一聲,沒什麼反應,依舊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
「殿下,文茵有要事稟報。」
桑文茵繃著個臉,眼中有些忐忑和興奮。
不枉他一直惦記著公主殿下如今明面上的未婚夫!
一直派人盯著他!
唐寶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直說。
桑文茵輕咳一聲,義憤填膺:
「殿下,李士成他竟敢養外室!」
唐寶珠半闔著的眼猛地睜開。
雖然她並沒有真的將李世成當做自己的駙馬,但在外人眼裡,她們以後會是妻夫。
唐寶珠自己都沒有這麼著急給這個名義上的未婚駙馬戴綠帽子,李士成他一這做臣子的竟然敢?
還有,有哪個女子敢在這個時候出頭?這真的沒什麼陰謀嗎?
至於桑文茵說謊?
唐寶珠了解她,添油加醋極有可能,但他既然這樣說了,那就是確有此事!
本就因為原主的記憶對李士成沒多大好感的唐寶珠,頓時在心裡平添了一份怒意。
她揮了揮手,立刻有丫鬟上前去讓戲班子的人退下。
桑文茵走到唐寶珠身後,一邊幫她按著肩膀和眉心,一邊講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始末。
「……」
很快,慧敏大長公主四十歲誕辰,唐寶珠自然要前往。
李士成作為皇帝母族的世子,又是唐寶珠的未婚夫,也接到了請柬。
他得知消息,早早就到了武安王府,向外張望。
身邊幾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青年正在恭維著他。
「世子好福氣。」一個離李士成最近的年輕人臉上露出曖昧的笑容。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心領神會,也紛紛流露出羨慕。
李士成心裡一噎,面上掛著勉強的笑,但眼中卻滿是自得:「哪裡哪裡,都是皇帝姑父厚愛罷了。」
他並不喜歡魏國公主這個張揚跋扈的女人。
若不是公主有一個好出身,他是絕不會娶這樣性格的女人做正妻的。
若公主能當他的平妻就好了!
唉!
皇帝姑父害苦了他啊!
正在胡思亂想間,不遠處有些嘈雜。
李士成聞聲望去,果不其然,除了公主誰還有這樣大的排場。
感受到那邊望過來的視線,李士成下意識勾起一抹笑,整理整理衣裳,正要上前與以後的妻子說兩句話,不想公主仿佛沒見到他般,徑直離去。
李士成嘴角的笑意凝住。
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年輕人面面相覷,有的悄悄離開,有的趕緊轉移話題。
全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她怎麼敢的!』
『一定要讓皇帝姑父好好扳一扳公主的性子!』
當然,讓皇帝懲罰公主的事李士成也只敢在心裡想。
他到底沒有失去理智,知道親生女兒與侄子之間的分量是不一樣的。
但心裡不愉快,面上也撐不起笑來。
李士成冷哼一聲,也不管圍在自己身邊恭維的紈絝們了,獨自去了一個角落。
自他出生起,就被伯府捧在手心裡,又有皇帝偏愛,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還沒有人這樣給他臉色看。
偏偏這個人還是他未來的妻子。
正生氣間,鼻尖突然嗅到一縷清香。
「三郎~」
然後就是一股幽怨的女子聲音。
李士成打了個顫,一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以後都別聯繫了嗎?」就脫口而出。
「三郎,難道你就甘心這樣被一個女人壓在身下嗎?」
這聲音更加幽怨了,還帶著股義憤填膺,仿佛在為李士成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