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你已而立之年,膝下還沒有子嗣,那些大臣的話雖然難聽,但也不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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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已年近三十,後宮妃子也曾有兩次懷孕,但都未平安生下。
距上次後宮妃子懷孕已過去三年,宮中久無動靜,大臣們難免著急。
上奏過繼宗室子弟的摺子從未停下,在福安宮已經堆了五堆了。
「不若先擇選幾個宗室子入宮中教養,平息宮外流言,也好早做打算。」
殿中檀香縈繞,太后手中茶盞輕晃,發出鐺鐺鐺的清脆聲。
趙承弼眉頭不自覺皺起,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但他是皇帝,又怎麼甘心將皇位讓給非親生子?
就算是親侄子,也不行!
太后神情淡然,她自然知道皇帝的不甘,但皇帝不是她的親生子,她自然不會感同身受。
「哀家只是給你提個醒,如今你是皇帝,如何選擇自然由你決定。」
她與先帝算是相敬如賓,先帝去後將才滿十二歲的長子趙承弼立為繼承人,又讓她以太后身份攝政。
等趙承弼加冠,太后便還權。
此後十餘年,她厭煩了宮中沉悶日子,索性久居城郊行宮,或以祈福名義長留道觀。
這次才回宮不久,連連不斷的大臣上摺子請安,話里話外都是讓她勸勸皇帝。
太后不堪其擾,有了今日之幕。
趙承弼眉頭皺得更緊了,手上的十八子快速轉動,手指捏緊又鬆開。
良久,他嘆息一聲:
「再等五年,若五年後……」
話還沒說完,他的大伴不顧規矩的闖了進來,嘴裡還大喊:
「陛下,太后娘娘,大喜啊!」
「皇后娘娘有喜了!」
趙承弼皺起的眉頭鬆開,太后也挑了挑眉。
她看向皇帝:「皇后有喜,此番倒是哀家多事了。」
趙承弼眉眼都洋溢著喜色,「母后哪裡的話,您待兒臣一向寬厚,此次不過是因大臣之言一時困擾,太過擔心兒臣,才有此言。」
太后淡淡一笑,只道:「此次皇后立了大功,想必你也急著見她,哀家這兒便不久留你了。」
趙承弼行禮稱是,急急告退。
他嫌儀仗太慢,帶著一群太監丫鬟,直奔坤寧宮。
到時,已經滿頭大汗。
揮退了想要上前伺候淨身的丫鬟,大笑著走到皇后身邊,執起皇后的手:
「梓童,朕終於等到了這天!」
皇后甄玟臉上激動的紅暈還未褪去,聽見陛下的話,溫婉一笑,「臣妾亦是。」
說話間,手試探性的放在自己肚子上摸了摸,明明才剛剛兩月,按太醫所說胎兒還未發育好,但她心中的激盪一點沒少。
她馬上也能有一個親生孩子了!
時間緩緩流逝,白駒如隙,三月過去。
在皇后的胎滿三月後,皇帝便再也不遮掩,將皇后懷孕的事宣揚的滿朝皆知。
果然,原來還在勸他過繼宗室子的那些老匹夫們,紛紛安分下來。
趙承弼久居心中的鬱氣吐出。
這些時日裡更是見天就往皇后的坤寧宮去,不多做什麼,只要看一看皇后日漸隆起的肚子,他的心便安定下來。
「哎呦!」
坤寧宮中,皇后手中拿著一本啟蒙讀物,旁邊的皇帝在處理政務,突然,皇后驚叫一聲。
「怎麼了,可是孩子有什麼不適?」
趙承弼當即丟下手中摺子,攙扶住皇后,滿是緊張問道。
幾秒後,皇后眉梢的喜色遮掩不住,她直起執起趙承弼的手放在她肚子上。
雙眸亮晶晶的:「孩子踢我了!」
這句話落,肚裡的孩子又動了一下,趙承弼感受著這股力氣,手沒忍住顫抖起來。
「好,是好事啊,這說明孩子健康!」
與此同時,剛剛恢復意識的唐寶珠:?
「不是,這給我造哪兒來的?」
她什麼也看不見,想要伸展腿腳但毫無力氣。
又聽見這些不遠不近的聲音,有些不好的聯想。
我不會還沒出生吧?
「對呀,姐姐,這次原主有一個心愿是不要讓她的母后難產喪命,所以……」
系統的話沒說完,但不言而喻。
沉默良久,唐寶珠用靈魂嘆了口氣:
「算了算了,大不了前幾年都用來修煉算了。」
復又想到原主的願望,她扒拉開系統商城,購買了一顆健體丹和安胎丹。
「長依,幫我餵給這具身體的母親吧。」
然後仔細梳理原主的記憶。
原主一出生便是皇帝獨女,不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也備受寵愛。
這樣按部就班長到10歲,父皇依舊只有她一個孩子。
在大臣們的緊緊逼迫下,不得不接了幾個宗室子弟入宮。
但這並未影響原主的地位。
甚至那幾個宗室子弟爭相討好原主,想要從原主這個皇帝親生女兒入手,得到皇帝看中。
原主本來以為,自己作為齊國國君的女兒,這一生都會暢快。
但18歲這一年,父皇開始為她選駙馬,她第一次感覺到挫敗。
父皇給她選了李士成做駙馬。
這是一個老實本分,一事無成的男人。
但他是李家嫡子,而李家是皇帝親生母親的家族。
原主並不是對這個身份不滿意,她只是單純作為一個顏控,不能接受自己往後餘生都和一個醜男人一起。
是的,李士成的長相在原主這個自小被美人環繞的人看來,甚至稱不上普通,而是有些丑。
他長著一張鞋拔子臉,鼻子又粗又大,眼睛又很小,舉止作態都透著一股粗鄙。
原主想反抗,甚至以絕食來向父皇表示自己絕不願嫁給李士成。
但從前無往不利的撒嬌再沒有用。
皇帝已經做了決定,任憑原主怎麼鬧,她依舊嫁去了李家。
她想,若母后還在,她一定不會像父皇這樣,不顧自己意願將她嫁給一個醜男人的。
婚後的日子並不暢快。
李家原本是殺豬匠,只是因為家裡出了個生了皇帝的女兒,便一躍而上成了京中權貴。
再加上皇帝自幼喪母,便將對母親的情感移情到李家上,對李家眾人再三優待。
原主嫁到李家後,李士成的親母並未以君臣之禮客氣待她,反而處處以婆婆自居,甚至想要給原主立規矩。
原主自然受不了這種氣,自此長居公主府,對李家所有人避而不見。
皇帝是勸了又勸,甚至有過怒罵,但見原主死活不願意,最後還是只能任由她而去。
畢竟,原主是皇帝唯一的孩子,他不理解女兒為什麼不願意好好待李家人,但總不能因為這件事就逼自己女兒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