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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將軍府主母4

  女兒自幼有主意,唐母見她這樣說,也不再多說此事,而是問及她一直關心的事:

  「你府中那些妾室庶子可還安分?」

  唐寶珠面露無奈,知道母親在這上面吃過虧,也沒有敷衍她,而是仔仔細細將兩位姨娘近日的情況告訴她,好讓她安心。

  「也是你心善,生了孩子又如何?那麼多生了孩子依舊做著通房的人,還有生了孩子沒用就貶到莊子上去的,你偏偏將她們提了上來,給了位分不說,竟還將她們的奴籍給放了。」唐母面上閃過煞氣。

  唐寶珠有些不認同母親的觀點,但也沒有反駁,母親從前對待妾室還不像現在這樣趕盡殺絕,但有一次因為妾室的算計傷了身子,那位妾室雖然被杖殺了,但母親的身子也恢復不了了,母親便成了現在這樣。

  時至今日,唐父也只有唐寶珠和她大哥兩個孩子,但凡進府的妾室通房在一開始就被唐母灌了絕子湯,唐父自知理虧,上面也有祖父壓著,這事便一直如此了。

  子不談母之過,更何況唐寶珠也沒經歷過母親的難處,她自然不好多說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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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母見著女兒的表情,揉了揉眉心,讓自己情緒緩和一些,「聽說你夫君帶回來個通房?軍妓出身怕不是千人騎,就這都能讓女婿帶回來,你可要注意些。」

  「母親!」唐寶珠帶些惱意,「您這次真的有些過了。」

  唐母面色一僵,挺直的背軟了下來,嘆了口氣:「寶珠,你別怪母親囉嗦,我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母親最怕的就是我的女兒有一天跟我一樣,遭了那些狐媚子的道。」

  聽見母親這樣說,唐寶珠的聲音也軟和下來,但語氣堅定:「母親,難道您還不相信女兒的手段嗎?」

  「女兒嫁給紀修謹八年有餘,後院可曾出過亂子?」

  唐母面色遲疑些,唐寶珠再接再厲:「再說了,女兒又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若真的有難處,女兒肯定來找母親幫忙參謀參謀。」

  唐母面色徹底緩和下來,她訕訕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長大了,現在的你比曾經的我強,母親也不好給你亂出主意了。」

  唐寶珠挽過母親的手,將臉貼在上面搖了搖:「女兒不管多大,都是母親的女兒,還要讓母親出一輩子的主意哩,到時候母親可別嫌煩跑了!」

  唐母被逗樂了,點了點女兒的頭:「你呀你呀!」

  唐寶珠與紀修謹沒在唐府久留,他們還要回去準備慶功宴的事,用過午膳,再去陪祖父說了會兒話,準備離去。

  馬車上,唐寶珠靠在紀修謹胸膛上,「祖父的情況如何?」

  紀修謹遲疑一瞬,「太醫也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年紀到了身體難免有些不好。」

  唐寶珠疑惑,那怎麼原來的劇情線上祖父沒多久就病逝了?

  燕清歡這個做妾室的要崛起,她這個正妻必須遭難?她身後的家族也要衰退?這樣才好讓位?

  也不怪唐寶珠這樣想,畢竟祖父的身子骨之前一直很好,就算真的年紀大了也不至於半年內就病逝,唐寶珠只能將原因歸結於主角光環上。

  這可不行!

  唐寶珠先是在系統商城裡買了幾顆健體丹,然後囑咐系統,讓它將健體丹不動聲色、慢慢地餵給唐家幾位血親,稍稍放心了些。

  紀修謹還在說話。

  他聲音壓低了些:「祖父說他準備考慮乞骸骨了。」

  唐寶珠點了點頭,「嗯,此事母親也和我說了,祖父他無心權柄,壯年時就曾立志當一個桃李滿天下的先生,迫於支撐門楣的需要直到如今才想退下,說實話我都有些驚訝。」

  紀修謹見妻子心中有數,不再多提此事,將注意力放到自己家中:「你對明哥兒有什麼打算?」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都要到選伴讀的年紀了,你可有傾向?」

  唐寶珠搖了搖頭:「再過些日子宮中不是要舉辦慶功宴嗎,到時候你的封賞下來,估計幾位娘娘就要尋我敘話,到時候我再看看。」

  「你也多去打聽打聽,咱們總能給兒子選一個好去處的。」

  紀修謹揚眉,「那當然!」

  時間轉瞬即逝,眨眼便是半月,這些天裡除了紀修謹日日纏著她,唐寶珠便沒別的煩心事了。

  燕清歡也安分的很。

  她到底只是個通房,連出屋子在前院走動都必須要和前院管事報備請求,剛來將軍府手底下又沒有可以信任做事的人,偏偏系統也沒用至少不能幫助她隔空投藥。

  她不得不安分。

  很快就到了宮中大宴的日子。

  因著孩子還小,此次參加宮宴,將軍府只出席了紀修謹和唐寶珠兩人。

  不出所料,紀修謹憑著開疆拓土的功勞,被正式封為了「忠勇侯」,如此一來紀家兄弟兩位侯爺,一時也是段佳話。

  「大兄怕是要被召回京了。」紀修謹又開心又緊張。

  唐寶珠眨了眨眼睛,這晚上來找她說話的人實在多,臉都快笑僵了,她靠在紀修謹身上歇息,隨口接道:「的確是要回來了。」

  紀修謹已經立了大功封侯,皇帝就算真的信任紀家兩兄弟,也不會再放他們去地方掌兵,更何況紀大哥已經在揚州待了5年,再待下去可不好了。

  不知想到什麼,紀修謹的情緒又落下來些:「到時候又要委屈娘子你了。」

  唐寶珠知道紀修謹是什麼意思,他與他大哥關係好,但其實紀母並不喜歡紀修謹這個小兒子,聽說是因為生他的時候傷了身,連帶著唐寶珠就是這個做妻子的也跟著受累。

  她勾起唇角:「我難道是會讓自己吃虧的性子嗎?」

  紀修謹於是咧嘴笑了。

  他一貫是不管母親和妻子的鬥法的,反正不管誰輸誰贏都苦不了他。

  不過按著之前的經驗,應該是妻子占上風。

  就是不知道母親這次去揚州一連五年,有沒有進修了。

  紀修謹發散思維,開始胡思亂想,直到被腰間的疼痛驚醒。

  「嘶——」

  「唐寶珠!你要謀殺親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