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蘅,起飛!徹底跟「智障」這個外號說拜拜了。
新聞聯播那三分鐘一出來,整個公司跟上了火箭一樣,直接躥上天了。不是誇張,這幾個月,公司的地位可以說一天一個台階,讓所有員工與有榮焉,頗有種自己上了個二本,奈何學校爭氣轉成重點的感覺。
章蘅倒是沒辦法瀟灑了,現在外面多少人眼睛盯著他呢,而且整個公司都在他肩上扛著呢,技術的事情可以交給呂智沁,要是將這些對外的業務也交給她,那自己也太不是男人,所以他是一連幾個月連軸轉,腳底板都沒沾過地。
三個月,就三個月。智橫刷足了存在感。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
國內簽了國家林草局的大單,智蘅直接成了「三北」工程的主力軍之一了。
合同上那個數字章蘅簽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但是出來以後他和周主任找了個地方好好喝了幾杯茶才緩過勁來,就這一步,直接讓智橫的價值翻十倍。
「好好做。對於他們來說,錢是最不足為道的,時間才是最寶貴的!!」智橫能夠將治沙工程的時間縮短二三十年,這才是短短時間就簽合同的原因。
緊接著,通過林草局的這條線,章蘅和接到了外蒙古的訂單。人家農業部副部長親自飛過來,在基地待了五天,走的時候握著呂智沁的手,翻譯一句一句翻:「請您幫幫我們的草原。」
他們不是不想治沙,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是在飲鴆止渴嗎?!只不過經濟發展壓住了環境治理,但是現在有這麼一個辦法,不僅不會阻礙經濟發展,甚至在不久的將來還能反哺,他們自然不會當鐵頭娃了。這方面林草局也是樂見其成的,總不能他們自己國家治理好了,卻要受外蒙風沙的苦吧?!
章蘅站旁邊看著,心裡那個爽啊!我女朋友,被一個國家的副部長當救世主請求,這排面,他只能說牛逼。
一個又一個消息直接把網上炸了。
鋪天蓋地的評論,章蘅窩在基地的沙發上刷了一整晚,笑到臉抽筋。
【你讓我感覺好陌生啊,兄弟!你不再是那個讓我感覺親切的智障了】
媽的這條戳中他笑點了,章蘅忍不住點了個贊。哼,當年全網都叫他公司智障,現在呢,臉打疼了吧?!
【智障?叫智神!智蘅科技YYDS!!!】
【說實話我服了。林草局的大單、蒙古國政府合作、Nature封面,這還是一個民營企業嗎】
【之前校招我拒了智蘅的offer,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愛搭不理,現在高攀不起了。我室友進了,現在天天在朋友圈炫耀,我恨!】
【不是,是我斷網太久了嗎?Z-1到底是什麼啊?章蘅不是吃喝玩樂富二代嗎,怎麼感覺他成了有志青年代表了?】
【課代表來了:簡單說就是把沙漠變成能長草的地。再簡單說:你把這玩意兒撒沙漠裡,澆點水,過幾個月沙漠變草原。再再簡單說:呂博士牛逼,章蘅走狗屎運了】
【前面的你解釋得很好,下次別解釋了】
【我在想,很可能,幾年之後,沙漠在我國都要成為保護性地貌了】
【說實話,以前覺得章蘅是個只會花錢的敗家子,現在發現人家花錢花出了人類科技進步獎。我花三十塊買杯奶茶都要糾結半天,人家花三十億直接改變了世界。這就是差距,我認了】
【所以不要嘲笑任何一個燒錢的人,萬一人家燒出個諾貝爾獎呢?】
【前面的,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呂博士拿諾獎還真不是夢。章蘅到時候就是「諾貝爾獎得主的男朋友」,這title比他那個破總裁值錢多了】
【章蘅:從「智障」到「諾貝爾獎得主的男人」,勵志啊兄弟們】
章蘅刷到這條的時候,笑罵了一句,然後把手機伸到呂智沁面前:「看到沒,你以後要是拿了諾獎,我就是諾獎得主的男人。」
呂智沁正窩在他懷裡看文獻,頭都沒抬:「那你得先把我伺候好了,不然我拿了諾獎就換人。」
章蘅一把把手機扔了,兩隻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換人?你試試。」
呂智沁被他弄得癢得不行,笑著拍他肩膀:「放下放下,文獻還沒看完……」
「看什麼文獻,能有你男朋友重要?」
呂智沁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無賴樣,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把平板往旁邊一扔,捏著他的臉說:「章蘅,你有沒有覺得你現在越來越幼稚了?」
「沒有,」章蘅斬釘截鐵,「我一直這麼幼稚。」
不過再忙,生活還是有的。兩人抽空參加了一個聚會。聚會是陳逸飛張羅的。
周六晚上,章蘅開車帶著呂智沁到了地兒。以前呂智沁沒有踏入章蘅的生活圈的想法。一來,自己沒有答應他的表白,那就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二來,家世不夠旗鼓相當,哪怕章蘅護著她,她去了只會渾身不自在。但現在不一樣了,呂智沁瞥了一眼後視鏡里的自己,眼神里多了一份從前沒有的遊刃有餘。果然,事業才是女人的補品,大補!
陳逸飛說的老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館,不對外營業,老闆只做熟客生意,門臉小得跟個居民樓似的,走進去才知道裡面別有洞天。章蘅他們這幫人隔三差五就在這兒聚。
進門的時候,趙霖已經在了,正嗑著瓜子跟人吹牛。看見章蘅和呂智沁進來,瓜子往桌上一扔,站起來就喊:「來了來了!財神爺來了!」說著還親自過來迎接。
「市儈不市儈啊,你們?」章蘅還想鄙視一番,沒想到趙霖和陳逸飛將他擠開,一左一右護著呂智沁坐在首位。
「得,我這個舊人該自動退位了。」章蘅也知道他們開玩笑的,也不以為意,走過去坐在呂智沁邊上還親自泡了一杯茶遞過去:「只管指揮他們,不然他們還不得勁呢。」
都是認識的人,哪怕最開始呂智沁還有點放不開,不過說說笑笑間,氣氛也熱絡起來。
陳逸飛能張羅,話題一個接一個,從股票聊到球賽,從球賽草坪聊到智橫。
陳逸飛認真地朝著呂智沁舉杯敬酒,「呂博士,我是真的感謝你啊!」喝完一杯酒,又對著章蘅敬酒,「章蘅,你就不多說了,都在酒里。」陳逸飛是真心實意感謝。
他家情況複雜,有後媽就有後爹了,他已經被排擠出公司之外了,可以說都是靠著章蘅撐著富少的場面,不過現在不同了,哪怕他現在把手上的股份賣掉,當初的一點五億直接變成十五億。當然他是肯定不會賣掉這下金蛋的母雞的。
其他人也是喝了一杯,陳逸飛的話何嘗不是他們要說的呢。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或者說別人有不如自己有,哪怕這個別人是父母呢。
「行了,行了,都煽情什麼呢。這才剛起步呢,未來更加金碧輝煌!到時候再煽情來得及!」章蘅也喝了不少,臉有點紅,但腦子清醒得很。
他在飯局上一直注意著呂智沁,看她想吃什麼菜了及給她夾,動作自然。排骨上的骨頭剔了再放她碗裡,魚挑完刺再轉過去。
趙霖看著直咂嘴:「章蘅你夠了啊,這屋裡還有單身狗呢,你考慮過我們的感受嗎?」
「不考慮,」章蘅頭都沒抬,「你單身是你的問題,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也想脫單,」趙霖氣呼呼說道,「但還不是因為你狗屎運找了呂博士這樣的,把標準拉得太高了,我現在看誰都覺得不夠聰明。」
呂智沁被誇得不好意思,低頭喝湯假裝沒聽見。
章蘅卻樂了,拍了拍趙霖的肩膀:「兄弟,這話你說到我心坎里了。來,走一個。」
兩個人碰了一杯。
就在這時,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孫銳也開口了。這是陳逸飛帶過來,和趙霖他們玩的較好,章蘅也就是面熟。
他端著酒杯,笑眯眯的,看起來像是在閒聊:「說實話,智蘅科技這三個月的發展,真的讓人佩服。當年那麼多人說你瘋了,現在都閉嘴了。」
章蘅跟他碰了一下:「運氣好。」
「不是運氣,」孫銳放下酒杯,「是眼光好。不過話說回來,智蘅科技能有今天,呂博士的貢獻功不可沒啊。沒有那篇Nature,沒有Z-1的技術突破,就算砸再多錢,也砸不出今天這個局面。」
這話說得沒錯,語氣也沒什麼問題,但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聽出來了一點另外的味道。
陳逸飛趕緊接話:「那肯定的,呂博士這樣的人才難得啊,用現在網友的話說就是能成聖的。蘅哥出錢,呂博士出力,這叫強強聯合,缺一不可。」
「也是,」孫銳笑了笑,「不過現在的輿論挺有意思的,網上都說『呂博士一個人撐起了智蘅科技』,把章總形容成了只會掏錢的工具人,換個其他人都能成。章總不在意吧?」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哪來的棒槌?!
趙霖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陳逸飛,這人是怎麼混進來的。陳逸飛也是百口莫辯,他之前也沒想著讓他來,這不是趕上了嗎,就覺得多個吃飯的人而已,哪知道這人長了這麼一副嘴巴!
這話表面是在為章蘅抱不平,實際上是往他心上扎刺,你章蘅就是個掏錢的,你女朋友才是真正的牛人,你算老幾?有幾個男的受得了?!
可惜章蘅還真的無所謂,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笑了。
「你說得對,智蘅科技能有今天,就是沁沁的功勞。沒有她,我就是砸一百億也砸不出Z-1。這點我跟你想的是完全一致的。」
他頓了一下,伸手搭在呂智沁後面的椅背上,「至於『工具人』……當她的工具人,是我的榮幸。怎麼了?你是想當還當不上在這破防呢。」
呂智沁微微偏頭看向章蘅,卻發現這人笑得好不嘚瑟,他是真的這麼想的。
孫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章總大度,是我多慮了。」
「不是大度,我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章蘅語氣輕鬆,「我女朋友就是比我牛,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你們要是想誇她,隨便夸,我聽著比誇我自己還開心。但要是想挑撥,那也要看我吃不吃這招了……」
陳逸飛苦著臉,趕緊打哈哈:「你跟他一般見識幹什麼,得得,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女朋友控了。」
章蘅沒再說什麼,跟他碰了一杯,把這事兒翻過去了。
要說人就是這麼複雜奇怪呢,呂智沁沒起來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覺得她配不上章蘅,現在她有舉世矚目的成就了,又見不得章蘅是她女朋友了,總是想著在他們之間出點問題才算是符合世俗。
呂智沁反握住章蘅的手,掰著他的手指玩,這是告訴他自己一點都沒有把其他人的想法放心上。飯桌上的氣氛沉悶了點,但是桌下兩人的手十指交纏,心意相通。
飯局過半,章蘅起身去洗手間。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燈光昏黃,牆上掛著幾幅字畫,安安靜靜的。拐角的地方,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閃出來。
一個女人,穿著緊身連衣裙,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整個人踉踉蹌蹌地朝他倒過來。
章蘅混了這麼多年,這種戲碼見多了,就在他親爹身上都見識過這一招,酒往你身上倒,灑你一身,然後手忙腳亂地給你擦,擦著擦著就擦出點別的東西來。重要的從來不是意外誤會,而是兩個人見不得人的心思,在這裡,說一聲一個巴掌拍不響那才是絕對真理。
章蘅就沒想慣著,他身體比腦子反應快。腰一收,腳步一錯,整個人往旁邊平移了半步。
那女人的手臂從他身側划過,什麼都沒撈著,重心徹底失控,只來得及「啊」地尖叫了一聲,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到了牆壁上,「咚」清脆的一聲,是個好頭。
紅酒杯飛出去,在地毯上滾了兩圈,灑出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章蘅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眼神輕蔑。
這女人摔得很慘,頭都被撞懵逼了,她覺得自己應該腦震盪了,手肘撐著地,抬頭看章蘅的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大概從來沒遇到過躲得這麼幹淨的男人。
章蘅嗤笑了一聲,接著在她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做了一個動作。他抬起腳,直接從她身上跨了過去。
一步,兩步。就這樣走了,走了……
身後傳來那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先生……先生你等等……我腳崴了……」
章蘅沒停。
等章蘅回到包廂的時候,臉上那個冷漠的表情已經收起來了,換上了一副懶洋洋的笑。
「回來了回來了,」他一屁股坐到呂智沁旁邊,還湊過去貼了貼她,「想我沒?」
呂智沁被他弄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你說去了趟廁所,不是上了趟太空。」
「那也很久了,」章蘅理直氣壯,「你知道三分鐘我能想你多少遍嗎?」
桌上的人又開始罵他不要臉。
章蘅笑嘻嘻地不理他們,端起呂智沁的碗給她添了碗湯。
等到飯局散場已經快十二點了。章蘅都不知道出門居然還能碰上那個女人,不過情況有點慘,剛被送上救護車。一看到這場面,他就有點繃不住笑出聲了。
「怎麼了?」呂智沁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跟你說個事。」章蘅指著那個女人低聲在呂智沁耳邊將事情說了下。
章蘅握緊呂智沁的手,聲音低下來:「我沒辦法約束別人的思想,但是我能做到自身秉正。因為……我心裡從頭到尾,就只裝得下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