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抵達酒店,何天在丁凱樂和伴娘團陪伴下,前往化妝休息室。
婚禮的場景要根據設計需要,隨時變換,婚慶公司的人一直在現場忙碌,司儀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悶悶的,有些不真實。
「下面有請,一對新人入場!」
何天沒有選擇煽情的從父親手到丈夫的手,沒有那個必要。
而是歡歡喜喜的挽著丁凱樂的手,一步步往禮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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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幹什麼?」
有人見門開了,新人即將上場,突然一陣騷動,就見伴郎團拉住一個想要衝喜的人,團團圍住。
後面就是上菜吃席的環節,何天自己吃過別人的席,知道賓客最在意的是什麼,沒有多廢話,趕緊讓上菜。
吃的告一段落,何天跟丁凱樂換了輕便的衣服,再次上台,給大家撒小禮物。
小孩子們樂瘋了,吵吵嚷嚷伸手要。
最後送走賓客,婚禮圓滿結束。
結束後,何天回到休息室,卸妝換衣服,等著丁凱樂那邊結帳安排好一切,來接她。
誰料剛換好衣服,坐下準備喝一杯媽媽早就準備好的燕窩,就聽到休息室外吵吵嚷嚷。
何天皺眉,身邊陪著她的好姐妹問何天。
「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何天有點不想讓家裡人擔心,讓姐妹把自己包拿過來,裡面有手機。
「我給丁凱樂打電話,讓他帶保安來看看怎麼回事。」
丁凱樂帶著保安來的很快,外面聲音很快小了不少,還有交談聲,但是不多時,丁凱樂來敲休息室的門。
何天納悶。
「怎麼回事?」
丁凱樂一臉怪異。
「小天,外面有個人,說認識你,說你昏迷那段時間,跟他在一起。」
何天一聽,心中泠然,抬腳往外走。
「你們放開我,我真的認識她,我跟她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還是一個家屬院的。」
「你放屁,我女兒從小跟誰一起長大,我這個當爸爸的能不知道嗎?你再鬧事,我讓保安把你丟出去了!」
「不,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回家,何天,何天,出來見我!」
何天站在走廊,看著不遠處掙扎的人。
「周東山?」
果然是周東山,他放棄掙扎,想撲到何天面前未果,只能隔著幾個人跟她說話。
「何天,你認識我,對不對?我就知道你肯定認識我,你知道要怎麼回去嗎?我想回家,我不想待在這裡。」
何天挑眉,仔細想了想。
「你來這裡之前,在你的世界,正在幹什麼?」
何天這話一出,周東山頓時愣住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整個人呆愣當場,最後緩緩搖頭。
「不,不可能的,肯定是假的,我不會,我是那個世界的主角!他們肯定弄錯了。」
何天想到了一種可能,她都是車禍瀕死才被帶走的,周東山自然不可能睡一覺就來。
「怎麼不可能?說啊,你當時在幹什麼?」
周東山,難以啟齒。
他因為調戲小姑娘,被認定流氓罪,判處槍斃,立即執行。
子彈打在胸口,熱血一點點流出,身體漸漸冷去僵硬的感覺,歷歷在目。
可是他死的時候,分明在腦海里看到一本書,他是書中世界的男主,他不僅活到最後,還事業有成,有錢有權有很多女人。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不應該這樣,我是男主角,我只是口花花,你知道的,這種事我之前做過很多次,大家都知道我只是開玩笑而已。」
何天冷哼一聲。
「既然你能來到這裡,說明之前的那個人已經死了,你要回去,那就去死吧!」
周東山仿佛無力承受,緩緩跌坐在地上,最後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他竟然嗚嗚的哭了。
何天只覺得好笑。
他一個主角,從小順風順水,自帶人見人愛光環,有無數男配女配為他去死,就連法律明文禁止的流氓罪,他都能當開玩笑。
如今只是用他一人的死,換萬物生,非常值得。
眾人看他冷靜下來,就不再管他,何天跟著丁凱樂和雙方爸媽回新房。
公婆方才去結帳,沒見到那一幕,只想著不打擾小夫妻新婚夜,回到小區,就去自己家了。
何天跟著丁凱樂回新房,爸媽也跟在後面。
「小天,能不能告訴爸爸,你是不是遭遇了什麼?」
何天想起那些可怕的,不可控的場景,就忍不住從骨子裡升騰起恐懼感。
丁凱樂發現她神色變化,上前握住她的手。
「不要怕。」
何天看看丈夫。
怎麼能不怕呢,那是一個人,孤立無援無人知曉的博弈,輸了死了都沒有人知道,她在宇宙空間的一個角落發臭發爛,蛆蟲在骨子裡爬來爬去,最後成為一具白骨。
何天的媽媽已經脆弱到經不起任何變故,開始抹眼淚。
「到底怎麼回事,我們一家人原本幸福開心,怎麼就遭遇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事?」
何天打了個寒戰,丁凱樂索性把人擁入懷中,輕撫她的後背安撫。
「好了小天,都過去了,無論如何,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不要怕,我們會一直陪著你。」
老父親也用鼓勵的目光看她。
「沒錯,不怕,爸爸會跟小時候一樣,無論在哪裡,都來接你回家。」
何天捂住臉,忍不住想把之前那段時間的恐懼都哭出來。
好半天,情緒緩和一些,何天吸吸鼻子,接過爸爸遞過來的紙巾,擦乾眼淚。
「爸爸媽媽,你們都知道,我是不喜歡晚上散步的人。」
「對,你以前跟我們跳一回廣場舞,回來就睡不著,爸爸半夜被你拉起來下棋,還說以後再也不晚上運動了。」
何天點頭。
「沒錯,但是那天,我就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看著小區暗黑的夜色,就想下去走走。
本來計劃只是小區里轉轉,結果走走就出小區門了。
那天我看到小區門口馬路對面有個人在擺攤,平時我不愛湊熱鬧,那晚就想去看看是賣什麼的!」
三人全部毛骨悚然。
何天再度回憶,依舊覺得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