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
聽得人頭皮發麻!
劉翠花快步上前,抬腳輕輕踹了下旺財屁股:「滾一邊去!撒野也不看地方!」
旺財委屈地嗚咽一聲,從發狂的狀態清醒大半。
劉翠花平時威懾力太強,旺財刻在骨子裡,哪怕神志不清,也知道什麼人得罪不起。
鬆開許繡繡,夾著尾巴一溜煙跑到方若蘭腳邊蹲下,想要討好小主人。
方若蘭瞧著狗子嘴角的不明物體,快速閃開。
你不要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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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財只得去角落撓牆。
方大嫂扯了扯方二嫂的袖子:「娘嘞,就說婆婆兇悍,連發狂的狗子都害怕她!太嚇人了!」
方若蘭似笑非笑:「三嫂,你這雞蛋里加了什麼?難不成你想害我?」
方二嫂捂著嘴小聲嘀咕:「得罪婆婆尚且還有轉圈的餘地,可要是得罪了婆婆的心尖寵小姑子,那真是黃泥糊褲襠,不是屎也是屎,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
劉翠花鋒利的眼神剜向許繡繡。
「繡繡啊,你這碗雞蛋,加了什麼?」
許繡繡嘴唇不停哆嗦:「我…… 我什麼都沒加,肯定是旺財在外面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才會突然發狂!」
「什麼都沒加?」 劉翠花一巴掌扇過去,「一碗尋常雞蛋,能把我家旺財吃得失了性子?別當我人老眼昏花,看不出裡面摻了東西!你心裡藏著多少彎彎繞繞,休想矇混過關!」
許繡繡被打懵:「娘,我沒有……」
「沒有?」 劉翠花揚手 「啪」 一巴掌落在她後腦勺。
「老娘活了五十年,什麼樣陰私手段沒見識過!進門頭一日,就敢算計我閨女,真當我是死人不成?若蘭但凡有半點不適,我扒了你皮,曬成蘿蔔乾掛在院子牆上!心思歹毒到這般地步,夜裡就不怕做噩夢?」
許繡繡眼淚洶湧落下,一半是疼,一半是發自心底的恐懼。
前世老太太新婚第二天,只是動口訓斥,她萬萬沒想到,今生直接挨了一巴掌。
「娘!真的只是普通雞蛋……」
「尋常吃食,怎會叫狗變成這副模樣?」
劉翠花抬下巴示意旺財。
藥性尚未散盡,旺財在原地不停打轉,眼珠依舊通紅。
方若蘭心思微動:「娘,三嫂許是一片好心。說不定旺財貪嘴吃得太急,不慎鬧了肚子。可是咱家損失這麼大,三嫂你不得表示表示?」
金寶委屈開頭:「小姑姑說得沒錯,還得彌補我的精神損失,不然給你嘗嘗我的童子尿。」
銀寶完全理解哥哥,他也損失了大饅頭,「對!必須彌補!我的大饅頭也沒吃安穩,剛才嚇得我饅頭掉地上髒了!賠我饅頭!還有我受傷的小心靈!」
許繡繡咬牙:賤人!落井下石的賤人!沒人看見我受傷流血了嗎?
她不敢硬碰硬,強忍怒火,「娘,我出十塊錢彌補大家的損失。」
方家劉翠花當家,管的嚴,方建國兜里沒幾個子。
這錢是她的私房錢,肉痛得很!
「打發叫花子啊!,才十塊錢?」
劉翠花不滿意,「拿出一百塊錢,少一分都不行!」
許繡繡慌了,急的擺擺手:「娘,我沒錢啊!才剛進門,哪裡拿得出一百塊!」
劉翠花不吃這一套:「沒錢找自己找娘家借,今天這錢必須到位,不然我就去你家鬧,讓所有人知道,新媳婦剛進門就敢給小姑子下毒,看警察怎麼處理?「
許繡繡沒有辦法,只能讓方建國簡單撒點藥,包紮傷口。
布條歪歪扭扭纏在腿上,松松垮垮掛著半截線頭,看著隨時能散開,純粹是勉強給傷口遮個羞。
方建國攙扶著媳婦兒來到許家。
許母開門瞅見兩人空著手,臉垮得比鞋底還長,眼皮耷拉著,渾身寫滿了不待見。
閨女出嫁後就沒帶來半點好處,如今帶著女婿空手上門,指定是沒好事。
果不其然,許繡繡磨磨蹭蹭開口提借錢。
許母氣得當場掀桌子:「借錢?做夢!我看你們倆是想好事想瘋了!家裡一分沒有,趕緊打消這個念頭!」
許繡繡早料到爹娘是鐵公雞,一毛不拔,壓根沒指望三言兩語就能借到錢。
忍著腿上的酸疼,拋出自己的重磅籌碼:「爹,娘,錢我肯定是要借的。你們要是肯幫我這一次,我就想方設法,把方建國他妹方若蘭,嫁咱家耀祖。」
許父原本氣瘋了,聽到有這好事,來了興趣。
那丫頭可是劉翠花的心頭寶,長得如花似玉。
他煩躁的心靜下來,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許繡繡見狀,趁熱打鐵畫大餅:
「你們想啊!我婆婆最疼的就是這個小閨女,從小嬌著寵著,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等她出嫁,陪嫁的銀錢肯定少不了!咱們只要把這門親事促成,借出去的這點錢,轉頭就能成倍賺回來,穩賺不賠的買賣!」
方建國覺得自家娘這次做事確實過分,苛待新媳婦兒,讓許繡繡受了不少委屈。
聽完許繡繡的主意,越琢磨越覺得靠譜。
娘平日裡把小妹寵得驕縱蠻橫,眼高手低,脾氣臭得要命,誰都不慣著,妥妥的小祖宗。
哪家要這樣的媳婦兒?
小妹嫁給許耀祖,兩家親上加親,以後都是一家人,怎麼看都不虧。
耀祖就是長得磕磣點,窮了點,脾氣差點,其他都挺好的。
配小妹綽綽有餘!
這門親事他同意了!
方建國點頭答應:「繡繡這話沒毛病,我看這法子可行。若蘭那性子,是該好好打磨打磨了。」
許父許母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的貪意藏不住。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其樂融融,一家人達成了完美共識。
許父迫不及待地追問:「閨女,這主意是好主意,可你打算具體怎麼做?方若蘭那丫頭心氣高,未必肯乖乖聽話嫁人。」
許繡繡眼底閃過惡毒:「簡單得很。今晚讓小弟悄悄去後山等著,我找個藉口把方若蘭騙出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她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這輩子都只能嫁咱許家,做耀祖的媳婦!」
許母樂得拍手:「妙!實在是太妙了!這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死丫頭,到時候說不定還得大著肚子,上趕著求著咱家耀祖娶她呢!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目中無人!」
許父美滋滋地補充:「這辦法一舉兩得!既省下了咱們家的彩禮錢,反倒讓老方家倒貼嫁妝送閨女進門,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穩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