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寶長這麼大,從來沒被女人這麼溫柔恭維過。
村裡的姑娘樸實木訥,誰也不會說這般動聽撩人的話。
他瞬間飄飄然起來,只覺得自己真是什麼蓋世英雄,腰板下意識挺直,虛榮心徹底爆棚。
他搓著手,一臉憨傻急切:「小姐,你這話的意思,是我就是你的意中人?」
春意抿唇淺笑,溫柔點頭,步步走近,身上帶著淡淡的脂粉香,絲絲縷縷縈繞在陳小寶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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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真的。萍水相逢,也算緣分。我有包里有圍巾送你,就當是初次相識的心意。」
陳小寶昏了頭,色迷心竅,腦子早就不會轉了。
他這輩子沒被漂亮女人主動親近過,更沒收過這般貼心的小禮物,只覺得天降艷福,自己走了大運,哪裡還顧得上分辨真假。
陳小寶剛出新手村,就遇到頂級魅魔。
「好!好!多謝姑娘!」
陳小寶這輩子收過最值錢的禮物是去年過生日娘給他納的一雙千層底,還是他嫌土沒穿過。
如今被這麼個美人主動送圍巾,他覺得自己怕不是今年命犯桃花,祖墳冒青煙了。
嘿嘿傻笑兩聲,迫不及待跟著進女人的房間,手腳笨拙又急切,滿心想著大展身手,把握住這飛來的艷遇。
房間裡忽然竄出兩個身形高大的壯漢。
"哎——你們幹什麼!"
陳小寶臉色驟變,心裡咯噔一下,剛反應過來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掙扎,手腕就被粗麻繩死死捆住。
繩子勒得極緊,深深嵌進皮肉里,半點鬆動的餘地都沒有。
不止雙手被牢牢反綁,對方更是動作嫻熟,直接將繩子繞著他脖頸纏了兩圈,把手腕和脖頸死死捆在一起,勒得他呼吸發緊,脖頸繃得生疼。
一動,就勒得脖子發悶,窒息感撲面而來。
陳小寶瞬間慌了神,又怕又怒,聲音都在發抖:「你們、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光天化日搶人不成?」
春意緩步上前,臉上的溫柔笑意早已褪去,只剩幾分戲謔與涼薄。
她彎腰,輕輕扯了扯捆在他脖子上的麻繩,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幾分調侃。
「小哥,別急著鬧啊。」
「你不是收了我的圍巾嗎?」
她指尖輕點麻繩,笑意狡黠又惡劣:「圍巾是圍脖子的,我這繩子,也是圍脖子的。你就說,這算不算另一條圍巾?禮尚往來,你該好好收下才是。」
陳小寶又氣又急,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可繩子捆得太緊,越動勒得越疼,脖頸處的束縛感越來越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們是仙人跳!你們故意坑我!」
「喲,還挺聰明。」春意挑眉,語氣坦蕩,半點不遮掩,「既然看出來了,那就識相點,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兩個壯漢上前,動作粗魯地搜遍陳小寶全身口袋。
嘩啦一陣響動,陳秀珠方才心疼不已,咬牙塞給弟弟的兩百塊私房錢,一分不剩,全被搜了出來。
此刻盡數落入旁人手中。
陳小寶看著被拿走的錢,眼睛紅得像兔子,又急又悔,眼淚都快被逼出來了:「那是我姐的錢!你們還給我!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春意嗤笑一聲,毫不在意,「你私下勾搭陌生女人,意圖不軌,真鬧到派出所,看是誰丟人。到時候不光錢拿不回來,你名聲徹底爛透,一輩子抬不起頭,你自己掂量。」
這話直接堵死了陳小寶所有退路。
他遊手好閒最怕丟人,更怕這事傳回老家,被所有人指指點點,只能死死咬著牙,不敢再叫嚷,硬生生憋下滿肚子的委屈。
春意收好錢款,抬手示意兩個壯漢鬆開牽制,
「圍巾是圍脖子的,這也是,你就說這是不是圍巾吧。」
兩個大漢按照計劃在陳小寶的脖頸上一拍,打暈陳小寶後離開。
巷口。
江天昊倚著牆。
褪去了平日裡的溫和,眉眼清冷淡漠,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早已在這裡等候多時。
方才巷子裡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春意走到他面前,將那兩百塊錢拿出來晃了晃,笑意盈盈:「事辦妥了,人沒傷,錢全到手,一分沒差。謝了江哥,以後這種穩賺的好事,記得多找我。」
江天昊垂眸掃過厚實的鈔票,淡淡瞥了她一眼:「嘴上說得好聽,就打算用嘴謝我?空口無憑可不算數。」
春意愣了一下,看著他略顯較真的模樣,不情不願地從裡面抽出五十塊,塞進他手裡,算是封口費。
「行了行了,堵你的嘴。這下滿意了?」
江天昊捏著那五十塊錢,指尖摩挲著紙幣邊角:「順路哪有順手拿錢來得快。」
他眼底寒意未消,想起白天的事:「陳秀珠回屋後,把自己攢的私房錢全塞給了她爹娘,心裡想著占婆家便宜,還敢指桑罵槐擠兌我媳婦兒。」
「我的寶貝媳婦兒,我護著都來不及,輪不到外人半點欺負。」
「他們想空手套白狼,占盡江家好處,那我就讓他們大出血,一分好處撈不著,還得倒貼!」
今天這一出,是他布好的局。
他早就摸清陳家所有人的性子。
從陳家上門求工作,算計占便宜開始,他就沒打算讓他們安然脫身。
故意讓出房間逼他們自費住招待所,再安排春意設下圈套,一步步拿捏住陳小寶的弱點,讓貪心的陳家,栽個大跟頭。
春意看著他眼底深藏的算計,忍不住嘖嘖兩聲,拍拍手轉身走人:「江哥你這人,看著端正老實,實則最是記仇腹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家裡那老母雞怕是都被你搖得散了黃,誰敢惹你媳婦,你就得薅禿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