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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零女主的極品嫂子10

  方若蘭臉上掛著得體又溫順的笑容,挽著江天昊的胳膊,步履從容地走到眾人面前,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毛病。

  進門先沖二老微微欠身:"爹、娘,我們來得不巧,是不是打擾親家說話了?"

  嘴裡說著"打擾",腳底下可半點沒停,直接站到了正中央。

  "若蘭來了。"周雲芳下意識開口,語氣不自覺柔和幾分,經過上次的事,她早已對這個大兒媳改觀,滿心信任。

  陳秀珠看見方若蘭進門,臉上的笑瞬間繃緊了一瞬,又強行撐住,擠出一個客套的點頭:"大嫂來了啊。"

  方若蘭淺淺一笑,目光溫和地掃過陳家人:"爹,我知道您心善,想著成全二弟妹,幫襯親家一把,一家人互幫互助是好事。"

  她先揚後抑,話鋒陡然一轉,眼底多了幾分認真與凝重:

  "可您是農機廠的一把手,身居高位,看著風光無限,實則樹大招風。全廠多少雙眼睛盯著您的位置,多少人暗地裡等著抓您的把柄,挑您的錯處,就等著找機會取而代之呢。"

  江大山微微一怔,下意識收斂了神色,眉心攏起一道淺褶。

  他身居廠長多年,深知職場利害,其中的彎彎繞繞遠比旁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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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若蘭繼續娓娓道來,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廠里的招工名額,都是按規矩流程來的,憑本事上崗,是全廠上下都認可的規矩。可若是您私下徇私,不走正規流程,專門給親家小舅子安排工作——"

  她目光不經意地掃了陳小寶一眼,陳小寶被她看得脖子一縮,摳指甲的手趕緊收了回來。

  "——一旦被人捅出去,就是以權謀私的大罪名。到時候,不光您的名聲毀於一旦,辛辛苦苦熬出來的前程也會受重創,甚至會連累整個江家。"

  她語氣誠懇,字字句句都是為江家著想的模樣,最後轉頭看向臉色發白的陳秀珠,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

  "二弟妹,不是我不近人情,實在是這事太不地道了。"

  "你只為了你娘家弟弟的前程,全然不顧爹的處境。可萬一真出了事,所有的罪責,都得公婆和我們一家人扛著,你於心何忍呀?"

  "還是說,在二弟妹心裡,娘家的臉面比婆家的前程還金貴?"

  最後這句話輕飄飄地甩出來,直直扎進陳秀珠的心窩子。

  陳秀珠又急又氣,嘴唇都哆嗦了,連忙開口辯解:"我沒有!我只是想著一家人互幫互助,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大嫂你太危言聳聽了!你這分明是故意挑撥離間!"

  "危言聳聽?"

  方若蘭歪了歪頭,笑得人畜無害,

  "那二弟妹給我說說,上個月你們鎮上的李副廠長,不就是因為給外甥安排了個臨時工,被人舉報到縣裡,現在還在停職反省呢。這事兒二弟妹不會沒聽說吧?"

  陳秀珠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若蘭又轉向陳母,笑容溫溫柔柔的:

  "嬸子,您也別怪我不幫忙說好話。我也是為了親家好,您想想,萬一小寶剛進廠沒兩天,就被人翻出是走後門進來的,到時候不光工作保不住,連累爹也被調查,那多不好看呀。到時候小寶名聲也壞了,再找別的工作更難了,這不是害了他一輩子嗎?"

  陳母想反駁又找不到話頭。

  江大山徹底清醒,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

  是啊,他一時心軟差點誤了大事!

  職場最忌徇私舞弊,多少幹部就是栽在私自謀私這件事上,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他險些被老二家的幾句軟話蒙蔽,拿自己半生的事業和整個江家的安穩,去給陳家的貪心鋪路!

  江大山當即沉下臉,直接否決:"這事不行!絕對不能辦!"

  "廠里規矩森嚴,崗位分配公平公正,我身為廠長,更要以身作則,不能帶頭徇私。私事歸私事,公事歸公事,絕不能混為一談!"

  周雲芳想通了其中利害,臉色冷了下來,看向陳秀珠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失望與不滿。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彎彎繞繞沒見過,方若蘭方才那番話把利弊擺得明明白白,傻子才分不清好歹。

  "秀珠,這事確實是你考慮不周。"

  周雲芳語氣嚴肅,"我們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不能仗著我們心軟,就拿家裡的前程冒險,更不能讓老江鋌而走險,去給你娘家謀好處。"

  短短几句話,直接堵死了陳秀珠給弟弟找工作的路子。

  陳家三口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陳父臉色鐵青,陳母滿臉不甘,吊兒郎當的陳小寶也瞬間收起了散漫,滿眼失望和惱怒,腳也不翹了,整個人往後一靠,生悶氣的樣子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塊錢。

  他們千里迢迢跑來,滿心歡喜以為能穩穩拿捏一個鐵飯碗,結果被方若蘭三言兩語直接攪黃了,竹籃打水一場空!連頓飯還沒吃上呢!

  陳母不死心,還想張嘴求情,嘴角扯出笑來試圖挽回局面:"親家,哪有這麼嚴重?就是一個普通工人崗位,沒人會較真的……"

  "嬸子,話可不能這麼說。"

  方若蘭笑意溫柔,語氣卻不容置喙,"無風不起浪,職場最忌落人口實。越是不起眼的小事,越容易被人無限放大。再說了——"

  她偏頭看了陳小寶一眼:

  "再說了,小寶看著也不像能幹體力活的人。農機廠的活兒雖說不是扛麻袋,可好歹也得識幾個字,最基礎的崗位也得初中畢業吧?小寶……讀到幾年級來著?"

  陳母臉上的笑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小寶小學都沒讀完就輟學了,整天在街上晃蕩,別說算數,寫自己名字都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方若蘭體貼地補了一句:"哎呀,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小寶進去了跟不上,到時候別人說閒話,對他也不好。嬸子您說是不是?"

  幾句話堵得陳母啞口無言,嘴唇張合了幾次,再也說不出半句求情的話。

  陳小寶在椅子上坐不住了,耳根通紅,臉上掛不住,扭頭瞪著方若蘭,可方若蘭根本不看他,閒閒地低頭理了理袖口。

  場面一時尷尬到了極點,陳家三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進退兩難。

  陳母不死心,硬著頭皮開口,試圖留下來找機會再磨:"既然工作的事暫且不說,那我們遠道而來,路途遙遠,天色也不早了,今晚我們一家人就留在老宅留宿,明天再回去。"

  只要留下來,日夜相處,總能找機會再勸勸二老,說不定還能扭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