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海盯著水下那片黑影，心裡琢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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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海上沉船不是什麼新鮮事。
早些年跑船運貨的，遇上大風大浪，說沒就沒。
後來嚴打走私那陣子，也有不少船在海上出事，連人帶貨一起沉了。
再往前數，舊社會那會兒，這邊沿海鬧過海盜，商船、漁船被劫的不少，保不齊就有哪條倒霉船擱這兒了。
這沉船要是條普通漁船，那沒啥看頭，頂多一堆破銅爛鐵。
但要是條走私船，或者更早時候的商船、海盜船…
那可就不一樣了。
「是得下去看看。」宋江海當下沒猶豫，直接就做了決定。
「什麼？」周婉瑜嚇了一跳，趕緊拉住他胳膊。
「宋大哥，這可不能亂來！」
「這水深看著就不淺，下面又黑咕隆咚的，太危險了！」
「放心，我有分寸。」宋江海拍拍她的手，示意她鬆開。
「你看大傢伙那反應，這船里肯定有東西。來都來了，不看看心裡痒痒。」
「再說了，咱們有繩子。」
他轉身從船艙里翻出一捆結實的麻繩，是平時拖網用的備用繩，有拇指粗，幾十米長，足夠用。
「你留在船上，幫我看著繩子。」
宋江海把繩子一頭系在自己腰上，打了個死結，用力拽了拽，確認牢固。
另一頭，他牢牢拴在船尾的系纜樁上。
「我下去之後，你就在這兒等著。」
「萬一有什麼情況，我會猛拉繩子，你感覺到繩子動了，就趕緊把我拉上來，明白嗎？」
周婉瑜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但還是用力點頭。
「我知道了，宋大哥，你一定要小心！」
「萬一…萬一不對勁，你就拉繩子，我立刻拉你上來！」
「行。」宋江海笑了笑，又檢查了一下腰間的潛水刀。
這刀是之前買的，一直沒怎麼用過，刀刃鋒利，能防身也能割東西。
準備好後，他走到船邊，深吸一口氣，縱身跳入海中。
噗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包裹全身。
宋江海調整了一下呼吸，催動海神珠。
一股清涼的氣息在體內流轉，不僅驅散了海水的寒意，還讓他的視力、聽力在水下都變得異常清晰。
他甚至能感覺到水流最細微的變化。
虎鯨立刻遊了過來，龐大的身軀在他身邊緩緩遊動，像一位忠誠的護衛。
宋江海對它點點頭，然後朝著水下那片黑影潛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
周圍是墨綠色的海水，能見度只有十幾米。
沉船的輪廓漸漸清晰。
確實是條木船，船體很大，比他的小木船至少大三倍。
船身傾斜著躺在海底的沙地上，一側深深陷入泥沙，另一側朝向海面。
那個巨大的窟窿在船體中部，黑乎乎的，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大嘴。
宋江海游到窟窿邊，小心翼翼地朝里張望。
裡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
只有一些小魚在破損的船艙里游進游出。
他嘗試著往裡遊了一點，但立刻停了下來。
船艙內部結構複雜，倒塌的木板、斷裂的桅杆、纏成一團的纜繩…像個水下迷宮。
而且空間狹窄，他這身板進去，萬一被什麼東西卡住，那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不能硬闖。」宋江海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