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鯨身上這一側的藤壺，很快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宋江海正準備提著水桶繞到另一側。
沒想到，這頭聰明的大傢伙，竟然自己輕輕擺動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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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身軀在水中靈巧地一轉。
將另一面布滿藤壺的部位，展現在宋江海面前。
動作輕柔，生怕掀起太大的浪花波及到他。
「哇，它好聰明！」周婉瑜都看呆了，忍不住在船上驚嘆。
宋江海也笑了，更加感慨：「真不愧是海洋里最聰明的生物之一。」
他心裡對契約這頭虎鯨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有這麼個聰明、強大、通人性的夥伴…
那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他收斂心神，繼續投入撿金子的事業中。
周婉瑜看著宋江海熟練的動作，也躍躍欲試。
「宋大哥，我…我也想試試。」她小聲說。
「這大傢伙看起來好乖，而且我也想幫忙。」
宋江海想了想，同意了。
「行，下來吧。」
「記住，動作要輕，撬刀尖端一定要插進藤壺底部的縫隙，然後用巧勁，別硬來。」
「萬一弄疼了它，咱們可就麻煩了。」
周婉瑜用力點頭，她也穿上救生衣，系好安全繩，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冰涼的海水讓她打了個激靈，但很快適應。
她慢慢靠近虎鯨，選中了一塊稍小的藤壺。
學著宋江海的樣子，將撬刀尖端插入縫隙。
但第一次顯然沒掌握好角度和力度。
撬刀滑了一下，只在藤壺外殼上留下一道白痕。
「啊…」她有些沮喪。
「別急，我教你。」宋江海很自然地靠了過來，開口說道。
「看，就像這樣。」
他從身後握住周婉瑜拿刀的手，調整角度，帶著她的手腕引導著撬刀的尖端。
兩人的手疊在一起，宋江海能感覺到她手指的纖細和微微的顫抖。
還有…皮膚的溫度。
周婉瑜臉頰微紅，心跳有些快。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跟著宋江海的力道。
「感覺到了嗎？這裡有個小小的縫隙，插進去…」
「然後，手腕這樣轉…」
「發力！」
兩人交握的手一送，一撬。
啵！
藤壺應聲而落。
「就這樣，感覺一下力度和角度。」
宋江海溫熱的呼吸就在耳邊，聲音低沉。
周婉瑜的臉頰唰一下就紅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宋江海手掌的溫度和力量，還有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混合著陽光和海風的氣息。
心臟不爭氣地怦怦直跳。
「嗯…我，我再試試。」她聲音小得像蚊子。
宋江海這才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點曖昧，趕緊鬆開手，往旁邊挪了挪。
他摸了摸鼻子，心裡也有點異樣。
這丫頭的手真軟，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
周婉瑜紅著臉，再次嘗試。
這次她集中精神，回憶著剛才宋江海帶著她的感覺。
瞄準，插入，手腕發力！
啵！
成功了！
「我撬下來了！」她驚喜地叫道，眼睛亮晶晶的。
「厲害。」宋江海豎起大拇指。
掌握了訣竅，周婉瑜也上手很快。
雖然速度比不上宋江海，但也漸漸熟練起來。
兩人一左一右，圍著虎鯨，開始埋頭苦幹。
一個經驗豐富，動作迅猛。
一個細心謹慎，穩紮穩打。
效率大大提高。
清脆的啵啵聲此起彼伏。
水桶里的鵝頸藤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多。
虎鯨舒服得幾乎要睡著了。
它龐大的身體漂浮在水中，任由兩人在身上施工。
時不時還發出滿意的、類似打呼嚕的聲音。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太陽漸漸升高，海面的溫度也開始上升。
兩人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但誰也沒喊累。
尤其是宋江海。
看著兩個水桶里堆積得越來越高的鵝頸藤壺，還有那些夾雜其中的普通藤壺和狗爪螺…
他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這哪是體力勞動？
這分明是快樂的源泉！
終於。
在忙碌了近兩個小時之後。
虎鯨身上最後一個頑固的藤壺，被宋江海撬了下來。
啵！
清脆的響聲，為這場漫長而收穫豐厚的手術畫上了句號。
兩個大水桶，幾乎都已經裝滿了！
粗略估計，光是鵝頸藤壺，就至少有二十斤以上！
剩下的普通藤壺和狗爪螺，也有好幾斤。
宋江海看著這些戰利品，長長舒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發了！
這次是真的發了！
「好了，大傢伙，全弄乾淨了！」
他拍了拍虎鯨光滑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