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廷捂著頭上的包，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又驚又怕地看著宋江海。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宋江海，和他記憶里那個可以隨意欺負的窮小子，完全不一樣了。
那股狠勁，那種身手…
他根本不是對手！
「還打嗎？」宋江海問。
沈放廷連連搖頭，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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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海哥，我錯了…」
「錯哪了？」宋江海把玩著手裡的石頭。
「我…我不該嘴賤，不該調戲您朋友…」沈放廷哭喪著臉。
「還有呢？」
「還…還有不該踩她的蟶子…」
「還有呢？」
沈放廷腦子一片空白，還有啥？
宋江海眼神一冷。
「剛才讓我跪下，還要廢了我？」
「沒…沒有，我胡說八道的，海哥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沈放廷都快哭了。
他是真怕了。
「剛才我說什麼來著？」宋江海看著他。
「跪下來，給婉瑜道歉。」
沈放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一個外鄉女人下跪道歉？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以後他還怎麼在村里混？
「你…你別太過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臉上滿是抗拒。
「過分？」宋江海挑了挑眉。
「比起你們剛才做的說的，我已經很客氣了。」
「要麼，你們仨現在跪下，老老實實給婉瑜道歉。」
「要麼…」
他眼神掃過沈放廷那條還使不上勁的胳膊。
「我幫你長長記性，保證你這隻手，三個月內拿不起筷子。」
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沈放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變幻不定。
跪下道歉，顏面掃地。
不跪…看宋江海這架勢，真敢廢他一隻手！
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沒人會替他說話。
他那些所謂的兄弟，現在自顧不暇。
面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掙扎了幾秒，屈辱和恐懼終究占了上風。
沈放廷一咬牙。
撲通！
雙膝一軟，跪在了濕漉漉的沙灘上。
面對著周婉瑜。
「對…對不起…」他聲音小的像蚊子，頭埋得低低的。
「大聲點，沒吃飯嗎？」宋江海說。
「對不起！」沈放廷提高聲音，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我嘴賤，是我錯了，我不該調戲您，請您原諒…」
周婉瑜看著跪在面前的沈放廷，心裡的委屈和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
但她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還有你們倆。」宋江海看向地上還在呻吟的兩個狗腿子。
那兩人嚇得一哆嗦，也連滾爬爬地跪好，磕頭如搗蒜。
「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錯了！」
「以後再也不敢了！」
沙灘上一片安靜。
只有海浪輕輕拍打岸邊的聲音。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
有解氣的，有驚訝的，也有覺得宋江海下手太狠的。
但沒人敢說什麼。
宋江海把石頭隨手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沙。
「滾吧，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們欺負人，尤其是欺負我的人。」
「老子一次，打一次。」
「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沈放廷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
他也顧不上頭上的傷和身上的疼，帶著兩個同樣狼狽的跟班，連滾帶爬地跑了。
那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看熱鬧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但議論聲卻更大了。
「海娃子可以啊，真給咱村除了一害，那沈放廷平時多橫啊，今天可算栽了。」
「不過這梁子算是結下了，沈放廷那小子記仇，以後怕是要找麻煩…」
「怕啥，我看海娃子比他能打多了！」
宋江海沒理會那些議論，他彎腰，撿起周婉瑜掉在地上的水桶和鹽袋。
又小心地把那些還沒被踩壞的蟶子和海螺撿起來，放回桶里。
「走吧，換個地方。」他對周婉瑜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這兒晦氣。」
周婉瑜點點頭，跟在他身後。
兩人在眾多目光的注視下，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走出老遠，周婉瑜才小聲開口。
「宋大哥…謝謝你…」
「又說謝。」宋江海笑了笑。
「你是我帶回來的，我不管你誰管？」
「再說了，那幫孫子就是欠收拾。」
「你沒事就好。」
周婉瑜嗯了一聲，心裡暖暖的。
她看著宋江海挺拔的背影，剛才他擋在自己身前，三兩下解決掉那幾個混混的樣子…
真的很帥。
她悄悄抿了抿嘴，臉頰微熱。
而另一邊。
沈放廷三人一口氣跑出老遠，直到看不見沙灘，才敢停下來喘氣。
「放…放哥，咱們就這麼算了？」一個跟班捂著還在疼的小腿，不甘心地問。
「算了？」沈放廷咬牙切齒，眼神怨毒。
「老子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種屈辱！」
「宋江海…你給我等著！」
「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