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樹舌，分明是靈芝嘛！
「紫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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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喜悅。
他圍著這株靈芝仔細端詳，從菌蓋到菌柄，從色澤到紋理，越看心裡越篤定。
靈芝的種類有好幾十種，他也就認識幾種。
紫靈芝，他剛好就認識。
紫靈芝也叫木芝，藥用價值高。
村裡的跑山人經常采靈芝回去，紫靈芝挺常見。
不過，他們采的靈芝都比較小。
陳默至今還記得，當年大眼劉採到的那朵紫靈芝在村里引起的轟動。
菌蓋如籃球大小，正反兩面都覆蓋著厚厚的孢子粉，足有七斤重。
當時，全村人都去看了。
眼前這朵紫靈芝還沒有完全成熟。
菌蓋上只有薄薄一層孢子粉，蓋下的菌孔還透著嫩白色。
要是再晚發現幾天，孢子粉會更多，蓋下也會變成棕褐色。
陳默心裡好奇，伸出食指，輕輕抹了些許孢子粉放入口中。
孢子粉本身無味，但那獨特的菌香卻在舌尖綻放，醇厚悠長。
這株紫靈芝越看越讓人愛不釋手。
陳默不再遲疑，雙手穩穩握住粗壯的菌柄，先是輕輕晃動試探著力道。
靈芝質地堅硬如木。
他調整了幾次角度，終於找到一個巧勁，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紫靈芝被完整地採摘下來。
捧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讓陳默心頭一喜。
他掂了掂，少說也有十幾斤。
這時，老黃牛好奇地湊過來，瞪著一雙溫順的大眼睛，鼻息噴在靈芝上。
陳默趕緊把紫靈芝拿到一邊：「夥計，這個不能給你吃。」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靈芝放進竹簍子裡。
又大又圓的菌蓋赤裸裸地露在外面，太扎眼了。
老黃牛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不停地扭頭看紫靈芝。
為了以防萬一，陳默用口袋把菌蓋包裹嚴實。
處理好靈芝，陳默牽著老黃牛在林子裡繼續搜尋。
撿到紫靈芝後，整個人精神抖擻，連呼吸的都空氣都是甜的。
……
陳默在山裡一直轉到傍晚，老黃牛背上的兩個背簍都被塞得滿滿當當。
今天帶老黃牛過來，真是太明智了。
要是沒有老黃牛幫忙馱貨，就他一個人，真搞不定。
太陽落山了，林子裡的光線也變得昏暗。
得趁天黑前趕緊下山。
在林子裡跑了一天，陳默的腳底板都快冒煙了。
一人一牛，沿著崎嶇不平的山路往山下走。
走了一會兒，陳默在林子裡陸續碰到了幾波趕山的人。
他們的背簍子裡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穫，沒有空手而歸的。
事實證明，趕山比趕海靠譜。
不管怎麼說，都不至於兩手空空。
快到山腳時，林子裡的人越來越多，三五成群的。
「小默！」
陳默正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叫自己。
回頭一看，堂哥陳斌正挑著根木棍走來，棍上懸掛的兩隻野兔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你不是忙著出海嗎？怎麼有空上山放牛了？」陳斌走近問道。
他目光很快被竹簍吸引，「喲，這麼滿當，都裝了些什麼寶貝？」
說著，他掀開麻袋查看。
當看到滿簍的菌菇時，陳斌連道好運。
緊接著，他又把另一個簍子的蛇皮袋掀開一角。
陳斌看到紫靈芝一角沒認出來，「啥玩意兒啊？」
話還沒說完，他又把袋子拉開了一半。
當看清巨型紫靈芝的全貌時，頓時瞪圓了雙眼，張大的嘴巴半晌合不攏。
陳默見他這副驚訝的樣子，嘴角一揚。
陳斌的反應，跟他剛見紫靈芝時一模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陳斌才難以置信地開口：「小默，我這不是眼花吧？這真是紫靈芝？」
「你問我啊。」陳默謙和一笑：「趕山這一塊兒，你是行家，我就是個新手小白。」
「少來，哪有像你這樣的小白，趕山還拉頭牛去進貨。」
「你也不差啊，這麼肥的兔子都能被你打到。」
「晚上去我家喝兩杯，讓你堂嫂做她最拿手的麻辣兔丁給你嘗嘗。」
說著，陳斌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摸紫靈芝，臉上的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兩人有說有笑地下山了。
到了山腳下，三三兩兩的人陸續從林子裡出來。
在路上，牛背上的竹簍子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陳大腦袋快步跟上，好奇打聽：「小默，牛背上拉的什麼寶貝啊，還用口袋蓋著。」
劉羅鍋也湊熱鬧道：「小默出手，必定不是凡品。小默，你羅鍋叔說得對不對？」
「對，上山一趟，總不能拉點樹葉子回家吧。」陳斌笑了笑，雲淡風輕地說。
「你小子！」
他這麼大方地承認了，周圍的人反而不好奇了。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回了村。
到了家門口，陳斌還不忘囑咐：「小默，等會兒過來吃晚飯，我讓你嫂子把兔子剝了。」
「不了，好不容易打到的，留著賣錢。」
「兔子賣皮子，肉也不值錢，晚上一定過來，我有點事想問問你。」
「成。」
陳默牽著老黃牛回到家，老媽正坐在門口摘菌菇呢。
「媽，你沒去山上啊？」
「去了。」李芹聽了站起身：「我跟你嬸子回來得早，對了，你在哪個山頭，我在山上找了你一圈也沒見著人。」
「東奔西跑的，也沒個固定地方。」
說著，陳默把老黃牛背上的竹簍子卸了下來，沉甸甸的。
「我看看，都撿了些什麼好東西。」李芹湊過去，搭把手。
當她看見巨型紫靈芝時，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默娃，這、這是靈芝？」
陳默點點頭：「是啊！」
「我的個老天爺！這麼大的靈芝，你在哪找的？都快趕上咱家的桌面大了。」
「就在山上，湊巧碰見了。」
她謹慎地四下張望，急忙用麻袋蓋好，「快抬屋裡去，財不露白。」
陳默樂了：「媽，靈芝又不是什麼金銀財寶，用不著這麼緊張。」
兩人正說著，王婆子一扭一扭地從家門口路過。
她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朝竹簍子裡瞄。
兩條腿像不聽使喚似的，不由自主地就往竹簍子那邊蹭。
當她看清楚紫靈芝，布滿皺紋的臉上頓時煥發出異樣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