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個小時的經歷，比過去十幾年學的東西都新鮮。
面對人類美食的奇蹟，雅典娜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明架子終於撐不住了。
吃得頭都不抬。
真香！
白天街邊攤上那些貨色，跟這個完全沒法比。
秦牧沖門口的女孩招招手。」艾麗卡，坐下一起吃。」
「群主……」
「叫我秦牧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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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大人，我就不——」
「坐下，吃。」
秦牧的語氣不容拒絕。
艾麗卡哪敢再多嘴，小心翼翼挪到椅子前坐下。
看著雅典娜埋頭狂吃的樣子，她悄悄鬆了口氣。
拿著筷子夾起一個包子，打算小口小口啃到散場。
心裡還挺美，今晚居然能跟「不從之神」還有這位神秘強者坐一桌吃飯。
結果。
一口咬下去。
整個人直接淪陷。
秦牧擺了十道菜上桌。
三個人風捲殘雲，沒幾分鐘就掃了個乾淨。
飯後灌了幾杯紅酒，秦牧心滿意足地拉著雅典娜回房。
雅典娜走路有點飄，不知道是真醉了還是裝的。
艾麗卡跟在後面，金色長髮甩來甩去。
等那扇門一關，她才轉身離開。
她酒量本來就不行，還好今晚只喝了一杯，不然迷迷糊糊跟著進去。
那下場，怕是要當場出事。
哪像現在，還能保持清醒，走到酒店頂層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她叔叔保羅早就等著了。」怎麼樣，要不要先跟那位打個招呼？」
艾麗卡擺擺手。」沒必要。」
「順其自然反而最好。」
「叔叔，這次咱們押對寶了。」
保羅來了興致：「怎麼說？」
艾麗卡神神秘秘從兜里掏出個小瓶子。」知道這是什麼嗎？」
「仙豆。」
「能治傷，還能恢復體力。」
「那位秦牧大人給我的小費。」
「跟雅典娜大人比起來，這位給我的感覺才更像真神。」
保羅低聲重複：「真神？」
他沒有懷疑自己這個天才侄女的話。
艾麗卡年紀不大，但天賦高得離譜。
將來超越他，根本不是沒可能的事。」神明的事先放一邊，我得先試試你這情報到底靠不靠譜。」
保羅從身上抽出一把秘銀騎士劍。
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往自己身上砍了一劍。
噗——
鮮血嘩啦啦地往外涌，像是水管爆了一樣。
這種傷要是擱在普通人身上，沒幾分鐘人就得涼透。
但他們這種人不一樣。
消耗點咒力，用魔法一修復，就能恢復過來。
頂多就是多花點時間。
他伸手從瓶子裡摸出一顆仙豆，扔進嘴裡。
咔嚓咔嚓。
牙間傳來清脆的咬碎聲。
剛咽下去，原本還在往外噴血的傷口瞬間就止住了。
體內那股迅速變虛的感覺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整個人精神得不行。」仙豆這名字取得好，這東西看著就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保羅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弒神者那個世界，跟超電磁炮世界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但它也有自己獨特的地方。
比如不從之神、弒神者、媛巫女、魔法師、騎士，還有各種各樣的神具。
頂級的媛巫女，在整個世界裡都找不出幾個。
當年老牌弒神者沃班侯爵，就曾經召集大量高資質的巫女，搞了一場降神儀式。
當時全球能排得上號的媛巫女，幾乎全被他喊過去了。
最後活下來的，沒幾個。
赤銅黑十字魔術結社裡，真正高資質的巫女也沒多少。
資質還湊合的倒是有幾個。
這次鐘塔上，雅典娜恢復三位一體形態的時候鬧出的動靜太大。
好幾個巫女拼了命催動靈視，費了好大勁才勉強認出這位神明是誰。
至於站在雅典娜身邊的「秦牧」——
他身上一點氣息都沒有。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更顯得他不簡單。
以人類身份掌控「神權」，可他又不是弒神者。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弒神者就是魔王，在地上行使神的力量。
弒神者也是天災，體內咒力浩瀚得像汪洋大海。
同時他們的身體幾乎能免疫絕大多數咒術。
耐力、恢復力、骨骼強度、「野獸般的直覺」，全都被強化過。
弒神者看起來完美無缺，但缺陷同樣存在。
他們殺掉神明之後，就像遊戲裡從0級直接跳到滿級100級。
咒力一滿，就再也加不上去了。
就算再殺再多神明，也只是多幾個權能，打架的時候手段更豐富罷了。
……
想確認一個人是不是弒神者，方法多得讓人數不過來。
秦牧絕對不是那個弒神的傢伙。
可他身上確實有股力量。
是神？可能性很大。
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墮落的神明。
保羅雙手交叉擱在桌面，表情嚴肅地看著眼前這個剛滿十三歲的侄女：「艾麗卡，咱們赤銅黑十字這回碰上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如果是你，你會選什麼？」
艾麗卡揚起嘴角，笑容里滿是自信。」這還用想嗎？當然是當『王』的騎士。」
「雖然這麼做有點冒險，但我信我的直覺。」
「要是讓這麼個『奇蹟』從身邊溜走，我後半輩子都得後悔。」
保羅點點頭，擺出老闆架勢，眼裡全是滿意：「艾麗卡，你年紀不大，可本事早就超過我了。」
「叔叔很高興。」
女孩俏皮地走上前，笑臉甜甜的：「是嗎？」
「誇我也沒用，仙豆不能給你。」
「這是『王』送的見面禮。」
保羅還沒反應過來，艾麗卡已經抓起那個裝仙豆的小瓶子，一溜煙跑出了辦公室。」好歹給叔叔留幾顆啊……」
身後傳來保羅無奈的聲音，艾麗卡跑得更快了。
第二天。
大清早。
秦牧剛伸了個懶腰推開門，就看見一個穿紅裙的女孩跪在門口，行著最高的騎士禮。」吾王，騎士艾麗卡·布朗特里向您效忠……」
秦牧愣了愣。
不是，一大早就來這麼一出？
不過……大清早就有漂亮女孩主動找上門來，這感覺還真不賴。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主角的待遇？
「行了，抬頭吧，艾麗卡。」
秦牧打了個哈欠。
女孩乖乖抬起頭，兩個人四目相對。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除非是那些連自己都能騙過的訓練有素的高手，不然一個人的心思全寫在眼睛裡。
看著女孩眼裡那份堅定，秦牧有點奇怪：「聽說騎士一輩子只效忠一個人。」
「你還這么小，怎麼就下這種決心了？」
秦牧覺得自己長得還行，但也不至於讓人一見鍾情吧。
要是那種天真單純的小姑娘，說不定還會被他這張臉迷住。
艾麗卡嘛……這小狐狸精明顯不是那種人。」是您昨天展現的那些神跡，王。」
「我確實不知道王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
「但我聽自己的心。」
「絕不後悔！」
這小丫頭還挺實在。
這話基本上就等於把命交出來了。
要是秦牧昨天露的那幾手所謂的「小本事」全是虛的。
這姑娘可就真完了。
不過現實證明，她的眼光確實毒辣。
這女孩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放普通世界還在讀初中。
她卻已經能獨當一面。
體內那股子「古怪」的力量，應該就是這世界說的咒力。
論強度，相當可以了。」艾麗卡，你的效忠我收下了。」
這種正經場合，秦牧也跟著繃了幾秒鐘的臉。」是，我的王。」
女孩臉上剛露出高興的表情。
秦牧就丟了個任務過來：
「既然是騎士，那我的吩咐你應該不會推吧？」
艾麗卡拍著胸脯保證：
「當然！您就是我的王，不管多難的活，我肯定拼了命給您辦成！」
秦牧點了下頭：
「那行，你去房間裡稍微收拾一下。」
「這活兒換別人來也不太合適。」
艾麗卡：「？？？」
小姑娘臉上的笑直接僵住。
她完全記不清自己是啥心情推開那扇門的。
只記得一進臥室，就看見那個銀短髮的女神累得正熟睡。
床頭保溫杯里的水，好像不小心灑床上了。」這……」
這麼大一個女神，怎麼就成這樣了？
秦牧靠在門框上，懶洋洋開口：
「別亂猜，那就是雅典娜。」
「只不過三位一體的最強狀態消耗太大，被打回了現在的檔次。」
消耗……太大？
艾麗卡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閃過一抹古怪。
就這麼著，這個年紀輕輕就能拼大騎士的天才少女，經歷了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整個上午。
要是可以，她真想把自己伺候慣了的女僕叫來幫忙。
可這是「王」交給她的第一個任務。
就算咬著牙，也得幹得漂亮！
中午。
雅典娜醒了，對自己現在的狀況壓根不在意。
只要那條「蛇」還在，她很快就能恢復三位一體女神的姿態。
而且……
次元聊天群里那些修煉體系，也很有研究價值。」秦牧，你能幫我弄到神樹查克拉的種子嗎？」
「這玩意兒靠吸收能量生長的特性，我很感興趣。」
「要是把它種在冥府，讓無盡的死亡氣息餵養它長大，將來會長成什麼樣子？」
包廂里，氣氛安靜。
雅典娜端著碗，小口嘗著那碗彩虹粥，目光卻一直落在秦牧身上。
就一個晚上的功夫，她神性里居然多出了不少人性化的情緒。
挺離譜的。
不過也正常，畢竟是智慧女神，學什麼東西都快得很。
各種姿勢……不對，是各種知識，上手就是快。
艾麗卡坐在一旁，聽得迷迷糊糊。
但她也沒多想。
身為騎士，做好本分就夠了。
比如——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