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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水蛭,挖掘葛根

  用自製的船槳劃了幾下。

  阻力很大,這證明划水效果不錯。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木筏靠前位置最中間,利用背闊肌帶動胳膊發力,使勁划船。

  在這期間,反饋的力度,更能感受到木筏下暗流的推動強烈。

  他動作不敢過大,以免造成翻船。

  這對體力、心態都是一種考驗。

  短短的距離,一直劃到夜幕降臨才重返岸邊。

  這還是因為當潮水漲滿時、那股暗流慢慢減弱的原因。

  重新踩在沙灘上,張恆喘著粗氣、一臉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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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大海十分危險。

  體力的消耗令他更加飢餓。

  來回足足跑了四趟、才把木筏上帶回的物資運完。

  那些木板是最壓沉的,如果不是具有漂浮性,根本運不回來。

  晚飯依舊吃的螃蟹大餐。

  再好吃的東西也架不住天天吃。

  原本鮮香無比的蟹黃,張恆逐漸感覺吃起來有些膩。

  也可能他太餓,沒徹底將螃蟹內部烤熟。

  填飽肚子,張恆蹲在篝火旁。

  一隻手拿著表面粗糙的片狀石頭,往另一隻手固定在地上的砍刀摩擦。

  期間時不時往上澆點水,再繼續打磨。

  他在給帶回來的工具進行除鏽。

  方式粗暴,先用粗糙石頭拉、在用細膩點的石頭磨。

  這樣無疑會將工具拉成大花臉,但這裡沒那麼多講究,實用就行。

  這把大砍刀足有一米多長,刀身十分厚重,感覺用來砍柴都夠用。

  「吱溜——」

  突然,肚子傳來一陣腸道蠕動聲。

  張恆沒太注意,繼續打磨著砍刀刃。

  可沒過多久,就開始「噗嗤噗嗤」不停放屁。

  氣味不可描述,連他自己都聞不下去,連忙起身打撲屁股。

  「怎麼回事?今晚也沒吃啥不對勁的東西啊。」

  根據經驗,張恆知道這八成是要打標槍的節奏。

  果不其然,沒過幾分鐘,肚子裡開始翻江倒海。

  「噗嗤!噗嘰…突突突…」

  好漢架不住三潑屎,張恆也不例外。

  第三次提著褲子從石頭後站起身子。

  他感覺腿都軟了,菊花更是難以形容的不適。

  仿佛餵它吃了魔鬼椒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真是螃蟹沒熟?不應該啊,之前吃都沒事的。」

  張恆輕輕坐上床,皺眉思索著。

  他腸胃向來還是不錯的,很少會吃壞肚子。

  「大概最近天天吃海鮮,寒氣積累導致的,尤其是螃蟹、寒性是最大的。」

  張恆將原因歸結於此。

  隨後用餅乾盒子,煮了鍋熱開水,倒入保溫杯中。

  這隻從外國佬背包翻出的保溫杯,容量2L,杯壁特別厚實。

  保溫性能很好,裝上開水、三天後都還燙嘴。

  「奇怪外國佬,這裡面這麼熱還帶個保溫杯,難道也學著咱們注重養生了?」

  「不對,保溫杯能保溫、也能保涼,好像有些老外用保溫杯喝冰水,真是奇葩…」

  張恆吹著杯子裡熱氣,自言自語道。

  連張恆自己都沒注意到,他這幾天自己跟自己說話的頻率,越來越多了。

  有時候甚至能連續說上好幾句。

  又是一個失眠夜。

  並不是沒睡意,而是控制不住的屎意根本讓他無法入睡。

  眼睛剛準備閉上瞌睡一會,就感覺從腸道里涌下來一股暖流。

  但凡動作稍慢一點就會滑進褲襠里。

  天亮了。

  張恆躺在床上望著天空、生無可戀。

  接連竄稀,讓他身上提不起力氣。

  更要命的是,肚子裡「吱嘍嘍」叫個不停,餓意強烈。

  可他不卻不敢亂吃任何東西,尤其是海鮮。

  他認知到,自己食物太單一了。

  除了螞蚱就是螃蟹,頓頓這麼吃再鐵的腸胃也受不了。

  起身喝了點水。

  虛弱邁開像麵條一樣柔軟的腿。

  他準備再去林子裡,看看能不能找點其它食物吃。

  進入林子,很快就會失去方向感。

  茂盛的草木將外面遮的嚴嚴實實,不知不覺,張恆再次順著上次壓出的草痕,來到溪流邊。

  「咔嚓——」

  剛來到這,就發現有一頭生物躺在河邊。

  立即掏出手槍子彈上膛。

  卻發現,這是一隻已經死掉的小野豬。

  死因不明,身上並沒看到有被啃咬的痕跡。

  稍作猶豫,在周圍沒發現其它生物遊蕩的前提下,張恆上前查看。

  「噦...」

  張恆捂鼻乾嘔。

  這頭小野豬不知道死了多長時間。

  瀰漫著一股肉質腐爛的刺鼻味道,十分難聞。

  暗道可惜。

  說不定昨天來的話,就能吃上野豬大餐了。

  就在他準備遠離野豬時,視線中突然發現。

  在野豬身上和附近溪水打濕的石頭上,蠕動著許多小蟲子。

  「螞蟥!」

  這是好東西。

  在常人印象里,螞蟥有「吸血鬼」的稱號,很髒、避之不及。

  但張恆卻知道,這東西藥用價值非常高,是一味中藥。

  具有多種藥效,其中之一就是消炎。

  雖說不知道自己腹瀉原因,但毫無疑問肯定是腸胃炎了。

  他拿著小樹枝捕捉那些螞蟥,裝進帶來的空塑料瓶子。

  捉的差不多後,足足裝了小半瓶。

  突然,他想起什麼。

  連忙仔細檢查身上皮膚。

  果不其然,在大腿後側、以及後腰上,被他摳下來兩條吸滿血的螞蟥!

  看著沾滿鮮血,還在鼓動身體蠕動的螞蟥,張恆不由頭皮發麻。

  肯定是上次自己在小溪邊接水時找上門的,也就是說,自己跟這東西朝夕相處了兩天時間!

  這麼想想,自己的腹瀉很有可能跟它們有關。

  螞蟥除了不停吸血,可能造成宿主貧血外,身上還攜帶大量致命細菌!

  再次將渾身上下檢查一遍,總感覺自己看不見的部位上還有螞蟥。

  最後乾脆找到一棵樹,用後背往樹上連蹭帶撞,又仔仔細細摸了一遍頭髮里。

  這才略微放鬆一些。

  隨後,張恆順著小溪邊一直走。

  直覺告訴他,這個方向應該是往南邊。

  在翻過一根橫在眼前的枯樹後,他看到幾株細長的滕莖,並不算多起眼。

  莖蔓交織著,上面覆蓋一層黃褐色硬毛,葉片肥寬,比較橢圓的三角形狀。

  張恆一眼認出,這些是葛根的莖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