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拉住了!」
直播間內,老闆激動地一拍桌子,麥克風被震得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他拉住了九百九十九斤的變異青魚!」
「這個反弓繃竿做得太漂亮了!」
「觀眾朋友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大專選手的技術!這就是氣血五百以上的實力!」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彈幕的反應卻不像老闆那麼樂觀。
「六百六十六,大專選手都來了。」
「拉住是拉住了,但他的腰吃得消嗎?」
「反弓繃竿對腰的消耗太大了,他得速戰速決才行。」
「速戰速決?九百九十九斤的魚你速戰速決一個給我看看?」
「許青的表情不對勁,他牙都快咬碎了。」
「剛才那聲脆響是他的骨頭在響吧,聽著都疼。」
「青魚還在發力,這才是第一波,後面還有得拼。」
「錢錢錢,我的小錢錢......」
許青確實感覺到腰在疼。
不是那種鍛鍊之後的酸脹感。
而是更深的,從脊柱兩側蔓延開來的尖銳刺痛。
他知道自己的腰椎在抗議,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差距擺在那裡,如果他不在每一波對抗中都全力以赴。
那條青魚隨時可能把他拖進水裡。
他的雙腳在釣台的水泥地面上踩出了兩個淺淺的印痕。
鞋底和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刺耳又沉悶。
汗水從他的額頭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沿著鼻樑滑下來,滴在腳下的水泥地上,不到兩秒鐘就被夜風吹乾了。
和另外兩個釣位的掙扎與煎熬相比,六號位上的段橫刀安靜得不正常。
段橫刀甚至沒有站起來。
他坐在那張寬大的摺疊椅上,右手握竿。
左手從容地調節卸力旋鈕,動作的幅度很小。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坐在岸邊納涼的普通釣魚人。
他手裡的竿子彎曲的弧度確實很大,輪子也在出線。
但出線的速度不快,而且非常有節奏。
羅非魚在短距離內高頻震顫發力,段橫刀就用卸力旋鈕來緩衝這種震顫。
魚每震一下,卸力就自動放出去一小截線,震完再收緊,如此反覆。
這種操作方式需要極其精準的手感判斷和極其豐富的經驗。
卸力鬆了控制不住魚,卸力緊了線會斷,分寸必須在毫釐之間。
「這就是滿級大佬打低級副本的樣子。」
「八百多氣血是真的離譜,你看他連汗都沒出。」
「看樣子這人真的要成為歷史了,就是不知道老闆能不能讓他活著。」
「段橫刀的表情也太淡定了,他在想什麼?」
「在想晚上宵夜吃啥吧可能。」
「六百二十斤的羅非在他手裡跟條小鯽魚似的,這人太恐怖了。」
「許青也在拼命,段橫刀在養生,這差距也太大了。」
老闆看著六號位的水下畫面,忍不住咂了咂嘴。
段橫刀確實強得不像話。
那條變異羅非在水下已經掙扎了快兩分鐘了,愣是被他控得死死的。
連一次有效的衝刺都沒能發動成功。
每次羅非魚剛想發力,段橫刀就能精準地預判到它的發力節點提前收緊卸力。
等它那一口氣泄了再鬆開。
這種預判能力不是靠氣血值堆出來的,是實打實的經驗和技術。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段橫刀其實抵抗的很艱難。
如果是尋常的羅非魚,段橫刀自然可以控制的輕鬆自如。
但這可是變異羅非,有著異族污染的雜種。
毫無規律的發力可言。
段橫刀看似坐著輕鬆自如。
但實際上他是在感受水波衝擊地面所帶來的震感。
從而提前預判變異羅非的拉力。
雖然能夠很有效的讓他紋絲不動,但這一過程十分的消耗氣血。
而顯然那水底的羅非魚還有十分強的力量。
長久下來,段橫刀還不知道能夠堅持多久。
「段橫刀的表現一如既往地穩定!」
老闆對著麥克風大聲說道。
「六百二十斤變異羅非在他手中完全被壓制!這就是目前場上第一人的實力!」
他話沒說完,後台彈出了一條醒目的系統提示。
有新籌碼進入大盤。
老闆飛快地點開系統提示,看了一眼注碼信息,瞳孔猛地放大了一圈。
五十萬。
有人在大盤上押了五十萬,押的是段橫刀成功釣起這條六百二十斤變異羅非。
這個注碼不是今晚最大的單注,但在當前這個節點上,它的衝擊力比任何一個注碼都要強。
老闆的反應速度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他幾乎是在看清注碼金額的同一瞬間就對著麥克風吼了出來。
「大盤有人出手了!」
「五十萬!押段橫刀成功上岸!」
「觀眾朋友們!這是今晚第二位勇士級的下注!五十萬押段橫刀干起這條變異羅非!」
他停頓了一拍,嗓門又提高了半個調。
「這位客人的信心非常足!」
「在比賽才剛剛開始不到三分鐘的節點就敢於重注押段橫刀!」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座的各位裡面,有人對段橫刀的實力有著極高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