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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回來了

  雖然李天劍和張況兩人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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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繼續釣下去的話,憑藉這袋餌料的逆天效果,未必不能釣上更大的魚。

  但眼下這兩條,已經足夠讓他們兩個心滿意足了。

  更何況,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不到半個小時。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算窩子裡還有更大的貨。

  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遛魚飛魚的全套操作。

  與其在這裡跟時間賽跑賭一個不確定的可能,不如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兩人毫不猶豫地拎著大魚去登記處完成了成績登記,然後轉身就走。

  他們順著先前那位送餌料的同學跑來的路線,徑直朝九班釣位的深處走去。

  腳步越來越快,眉眼之間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激動終於毫無保留地涌了上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不穩。

  「布哥......我們來了。」

  他們離開之後,身後那片釣位的同學們可就慘了。

  先前那股牛糞煮玉米的獨特氣味雖然擴散得快。

  但對於水下的魚群來說,那簡直就是來自天堂的召喚。

  附近的魚群幾乎在同一時間放棄了其他所有的餌料。

  如同朝聖一般成群結隊地湧向了李天劍和張況之前下竿的位置。

  水面上密密麻麻地冒起了氣泡,咕嚕嚕的一大片。

  像是一鍋煮沸的水,不時有巨大的魚尾在水面下翻動,攪起渾濁的泥漿。

  至於其他同學的餌料?

  那些平日裡還算好用的配方,在牛糞煮玉米的氣味面前,簡直就像是給滿漢全席旁邊放了一碗餿飯,魚群連看都不帶看一眼的。

  一時間,整片釣區哀鴻遍野。

  有人瞪著空空如也的魚護滿臉茫然,有人對著水面罵罵咧咧。

  還有人絕望地看著自己窩子裡最後一條魚也擺擺尾巴朝那個方向游去。

  最慘的是有個同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浮漂猛地一沉。

  竿子都彎了,魚已經上鉤了,結果那魚硬是在半道上鬆了口,頭也不回地加入了朝聖大軍。

  那名同學愣了足足三秒鐘,然後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老子的魚都他媽上鉤了,又鬆口了!這到底是他媽的什麼情況——!!!」

  聲音在水庫上空迴蕩,久久不散,聽得人聞之落淚。

  而此刻,李天劍和張況已經走到了九班釣位的盡頭。

  千米的距離對於兩名氣血雄厚的釣者來說,不過就是幾分鐘的腳力。

  雖說釣了數個小時的大魚,消耗了不少的氣血。

  但剩餘的氣血稍稍運轉,步履便依舊快得驚人。

  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那道熟悉身影。

  那是一個位置略微有些釣位,遠離了大部分人的視線。

  一道身材修長高挑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坐在釣箱上。

  男人穿著白色背心,背心的衣擺處還有著幾個破爛的孔洞。

  而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被陽光和風雨反覆打磨過的古銅色。

  肩背的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

  那道身影讓李天劍和張況同時屏住了呼吸。

  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人眼眶發酸。

  可又隱隱透著一絲陌生,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這段時間裡悄然改變了。

  兩人喜笑顏開,加快腳步正要上前打招呼。

  就在這一刻,那道身影手中的魚竿微微一彎。

  接著他便漫不經心地抬起了右手,隨手一揮。

  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趕一隻蒼蠅,甚至連站都沒站起來。

  水面轟然炸裂。

  一條大青魚破水而出。

  體型之巨,讓李天劍方才那條三百多斤的草魚在它面前簡直像個營養不良的小弟。

  五六百斤的龐然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砸落在岸上,地面都跟著顫了一顫。

  而那道身影全程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仿佛剛才飛上來的不是一條數百斤的巨物,而是一條巴掌大的小白條。

  李天劍和張況的腳步戛然而止。

  兩個方才還在為四百斤大魚而沾沾自喜的年級前十,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原地。

  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眼睛瞪得溜圓,腦子裡嗡嗡作響,所有想好的台詞都化作了一片空白。

  「我的......發??!!」

  這一聲失態的驚呼,夾雜著震驚狂喜和難以置信,從兩人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滾了出來。

  這時他們這才注意到,周圍三中同學的議論聲正斷斷續續地飄進耳朵里。

  「這個傢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怎麼這麼可怕......」

  一個鍋蓋頭男生說著,抖了抖肩,仿佛看到了什麼妖魔鬼怪一般。

  「這些大魚都是校長為了給段竿磨鍊實力,特意從釣魚協會花大價錢收來的。」

  「每一條都是經過篩選的悍貨,本來是想讓段竿拿他們練手,突破衝擊小境界的。」

  「想不到這麼輕鬆就被他釣起來了......」

  一旁的同行的男子也不由得吞了口唾沫,話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對呀,我感覺他的實力跟段竿相比不遑多讓,甚至還要在他之上......」

  而在另一邊,一名氣息明顯勝於周圍人的男子也緩緩說道。

  「真的假的?段竿可是咱們三中的王牌啊!」

  一旁的同學滿是不可置信。

  「真的,你不是釣者你當然感受不出來。」

  「我好歹也摸到了釣者的門檻,剛才那股氣血波動......我只能說,深不可測。」

  男生目光凝重。

  眼神之中只有見到另一個怪物的可怕。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偏頭,餘光掃了過來。

  他的目光落在李天劍和張況身上的那一刻,停住了。

  然後,那張被古銅色皮膚襯得稜角分明的面龐上,一抹溫暖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浮現出來。

  像是冰封的湖面在春日裡裂開了第一道紋路,像是漫長的黑夜之後地平線上終於泛起的那一線天光。

  那笑容里有千言萬語,卻最終只化作了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

  「張況,李天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所有的嘈雜,直接撞進兩人的心底。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