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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來了?!

  張況聞言,目光掃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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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原本偷偷觀望的三中學生被他的眼神一觸,齊刷刷地收回了視線。

  動作整齊得仿佛排練過一般,生怕受到了波及。

  張況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內心的怒火一寸寸壓了下去。

  片刻後,他的嘴角居然勾勒出一抹微笑。

  「你說得對......」

  白天軍正要露出一絲笑意,以為對方終於識趣服軟,卻聽張況話鋒一轉,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不過相比起來,你們白家那個白天辭才是真正的廢物。」

  「那死狀......嘖嘖嘖,可悽慘了。」

  說完,他轉身回到自己的釣位上,頭也不回。

  白天軍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額角青筋根根暴起,英俊的面容在一瞬間扭曲得近乎猙獰。

  白天軍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水庫。

  朝外面操場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寂靜中格外沉重。

  白天軍走後,那個剛從地上爬起來的五班學生哪裡還敢再多說半個字。

  他灰頭土臉地站起身,默默地坐在了碎了一半的釣箱上。

  目光垂著,不敢四處張望,連呼吸都小心翼翼地收著。

  一場風波就此暫時平息。

  眾人在監考老師的號令下紛紛整理完畢,拋竿開釣。

  考試的規則與釣魚佬認證的那一套不同。

  不需要直飛,不必炫技,只要在規定時間內將魚釣上來就行。

  想遛多久就遛多久,考驗的是魚獲的單條的最大重量,而非最快速度。

  因此,眾人在一開始上魚後並不急著發力收線,就連張況和李天劍也是如此。

  這一場比的是誰釣到的魚最大,每個人最終釣上來的魚絕不止一條,氣血之力得精打細算地分配著用。

  大家都是普通水準居多,真正達到釣者境界的也只是少數,誰也不敢肆意揮霍。

  一時間,整個水庫邊除了最開始拋竿入水的破空聲之外,便只剩下大魚在水底掙扎攪動時翻湧出的浪花聲,此起彼伏。

  但突然——

  一道極其凌厲的破空聲撕碎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緊隨其後的,是大魚被硬生生拽離水面時不斷拍擊出的巨大浪花聲。

  一下接一下,節奏極快,力道驚人。

  眾人紛紛循聲望去。

  赫然是三中的一名學生。

  只見他手腕翻飛,速度極快。

  每一次抬竿都有一條百十斤的大魚破水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後精準入護。

  而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平靜得仿佛在做一件枯燥無味的重複勞動。

  「那邊的人是誰?」

  「這你都不認識?」

  有人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敬畏。

  「那就是三中的那個高手,在這個年紀就已經獲得了釣師的釣魚佬認證。」

  「什麼......難怪他釣這些大魚這麼輕鬆,連拉扯一下都不用的。」

  一中這邊,不少人面露震驚。

  這一屆一中年級第一的水準雖強,但距釣師之境尚有一段遙遠到令人絕望的距離。

  釣師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他們此前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

  但今日親眼所見,只覺心頭巨震。

  自己需要遛上數個小時才能勉強耗死的百斤大魚,在釣師面前,隨手一飛,舉重若輕。

  旁邊坐著釣魚的三中學生看著一中人臉上的驚駭表情,頗為驕傲地揚起下巴。

  「看到了吧?這就是我們三中的實力。」

  「你們這些鄉巴佬,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次的獎勵被我們學校拿走。」

  一中這邊聞言有人立刻回嘴。

  「切,裝什麼裝?搞得像釣師是你自己一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考試結束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眾人陸陸續續都上了不少魚。

  李天劍的魚獲里,有一條一百二十斤的羅非,一條八十斤的青魚,其餘的多是一些小雜魚。

  張況則上了一條二百三十斤的大板鯽,剩下的也大多是十幾斤的小魚。

  憑這樣的成績,想要拿到好名次幾乎不可能。

  因為就連旁邊那個只有七八十點氣血的五班同學。

  在耗了兩個半小時之後,都硬生生遛上來一條一百來斤的草魚。

  和李天劍的成績幾乎不分伯仲。

  那名五班同學瞄了一眼李天劍二人的魚獲,心中不由泛起一絲不屑,暗自腹誹。

  「切,裝什麼裝,還不是上不了大魚。那條羅非搞不好還沒我這條草魚大呢。」

  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過一遍,嘴上一個字都不敢往外冒。

  監考老師不過是釣者實力,真要動起手來,他可擋不住張況把自己扔進水裡打窩。

  李天劍和張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焦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

  那是九班的一名同學,一隻手緊緊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帆布袋。

  他的表情嫌棄到了極點,五官幾乎皺成一團,腳下卻一刻不停,飛快地跑到兩人身旁。

  「李天劍,張況......給你們。」

  話音未落,人已經轉身跑了出去。

  一邊跑一邊拼命甩手,嘴裡還嘟囔著這手不能要了......這手不能要了。

  李天劍和張況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那人誰啊?」

  「好像是咱們班的......有點印象。」

  兩人看向那道越跑越遠,還在不停甩手的背影,滿腦子問號。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獨特的帶著惡臭卻又隱隱夾雜著某種奇異清香的氣味,如同一記重錘般直直撞進兩人的鼻腔。

  兩人瞬間變了臉色。

  他們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這分明是布孔珺獨有的餌料氣味!

  想到此處,他們幾乎同時伸手去解那個帆布袋。

  袋口一開,一股更加濃郁的氣味洶湧而出。

  惡臭與清香詭異地交織在一起,如同腐爛的泥沼中開出了一朵蓮花,霸道地擴散開來。

  周圍同學們的臉頓時就綠了,紛紛扭頭掩鼻,恨不得立刻逃離這片被氣味污染的區域。

  「果然是牛糞煮玉米!」

  張況的聲音都在發抖。

  「布哥......布哥回來了?!!」

  他猛地抬頭,急切地四處張望,可視線所及之處,哪裡還有那名同學的身影?

  九班的釣位雖說同屬一片區域。

  可數十號人沿著水庫排開,從頭到尾相隔不下千米,人影綽綽,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不行,我要去找布哥!」

  張況激動得眼眶發紅,魚竿都顧不上拿了,起身就要衝出去。

  李天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用足了,將人硬生生拉了回來。

  「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