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也長長吐出一口氣。
「能找到已經是運氣。」
娜塔莎看向他。
「你剛才怎麼知道右邊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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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白色泡沫板。」
「我怎麼沒看到？」
「你眼神不好。」
「……」
娜塔莎瞪著他。
「我戴望遠鏡都沒看到。」
「你肉眼看到？」
「可能我視力好。」
她顯然不信。
可這時候也沒心情追問。
三個人準備返航。
然而漁船剛走沒多遠。
海龍珠忽然再次傳來波動。
而且這一次。
波動比昨天石林那次更強。
他愣住。
方向就在剛才落水者漂來的海域。
距離大概兩海里。
安娜注意到他減速。
「怎麼了？」
他盯著海面。
腦海里出現一個念頭。
剛才老周他們說。
漁船遇到了一大片廢棄漁網。
小趙也是因為船躲避廢棄漁網時落水。
這種東西在海上叫幽靈網。
被丟棄之後。
仍然會持續捕捉海洋生物。
魚。
海龜。
海鳥。
甚至海豚。
很多動物被纏住之後，只能活活死在水裡。
而此刻。
海龍珠感知里。
前方就有一大片極其混亂的生命光點。
有些很亮。
有些已經開始變弱。
明顯不正常。
「過去看看。」
娜塔莎有點懵。
「又去哪？」
「前面可能就是那片廢棄漁網。」
安娜立刻明白。
「有東西被困住了？」
「可能。」
兩海里很快就到。
還沒完全靠近。
三個人就看到了水面漂浮的泡沫浮子。
一個。
兩個。
十幾個。
下面拖著長長的破舊網片。
有些地方已經長滿藻類。
顯然不是最近才丟的。
娜塔莎臉色難看。
「這麼大？」
漁網露出水面的只是一小部分。
更多都沉在下面。
長度至少幾百米。
甚至可能超過一公里。
「難怪老周的船差點纏住。」
安娜拿出手機。
「先通知海警？」
「通知。」
「但裡面有活的東西。」
海龍珠感知里。
距離船頭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兩個大型光點正在瘋狂掙扎。
其中一個已經非常虛弱。
他把船停穩。
「我下去。」
安娜皺眉。
「又下？」
「這次水不深。」
「十幾米。」
「我跟你一起。」
「不用。」
「你們在船上收繩。」
他穿好潛水裝備。
帶上割網刀。
直接入水。
水下情況比想像中更糟。
一層又一層廢網像蜘蛛網一樣掛在海里。
很多地方已經纏成團。
一條死去的大魚掛在網上。
身體只剩下骨架。
旁邊還有幾隻螃蟹被纏住。
海底甚至能看到一隻已經腐爛的海龜。
他心裡有些發沉。
順著感知快速向前。
很快。
第一個大型光點出現在視線里。
竟然是一隻海龜。
體型不小。
背甲足有七八十厘米。
前鰭被尼龍線死死纏住。
越掙扎越緊。
其中一根線已經勒進肉里。
海龜看到有人靠近。
掙扎得更加厲害。
「別動。」
他當然知道它聽不懂。
只能慢慢靠近。
一把抓住背甲邊緣。
另一隻手用割網刀切線。
一根。
兩根。
三根。
幾分鐘後。
最後一圈尼龍線斷開。
海龜身體一擺。
迅速向前遊了幾米。
卻沒有馬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