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低頭看著自己掌心。
剛才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這會兒已經只剩下一條淺淺的紅痕。
她忍不住用另一隻手輕輕摸了兩下。
「不疼了。」
娜塔莎湊過來。
「真的？」
「真的。」
安娜把手遞到她面前。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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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盯了兩秒，又抬頭看向他。
眼神里明顯多了幾分疑惑。
「你剛才給她倒的到底是什麼？」
「消毒水。」
他臉不紅心不跳。
娜塔莎翻了個白眼。
「你當我三歲？」
「什麼消毒水能讓這麼深的口子幾分鐘就不流血？」
「俄羅斯要是有這種消毒水，我爺爺當年都能自己開醫院了。」
安娜也忍不住笑。
「好了。」
「他不想說就別問了。」
「反正手好了就行。」
他說著，把剩下幾個鮑魚全部裝進活水箱。
今天這一趟的收穫已經足夠誇張。
北極甜蝦。
帝王蟹。
海鰻。
巨型海參。
還有一批個頭驚人的深水鮑魚。
單單這些東西運回碼頭，恐怕都能賣出一個讓普通漁民眼紅的數字。
更何況冷藏艙里還躺著那條兩百多斤的黃鰭金槍魚。
娜塔莎坐在船舷邊。
兩條腿輕輕晃著。
「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
安娜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四十七分。
從這裡回碼頭，正常航速至少還要兩個多小時。
如果現在返航，剛好能趕在天黑前進港。
她點了點頭。
「今天已經很多了。」
「沒必要繼續冒險。」
他本來也準備答應。
可就在這時。
胸口忽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溫熱。
海龍珠。
有反應了。
不是之前發現魚群時那種微弱波動。
而是明顯持續了兩三秒。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海島東南方向。
那裡海面平靜。
陽光落在水上。
除了一片深藍，什麼都看不見。
可在海龍珠的感知里。
距離小島大約七八海里的位置。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點正在海底緩慢移動。
數量多得誇張。
而且其中不少光點的亮度明顯超過剛才那些帝王蟹和鮑魚。
這說明什麼？
大貨。
而且絕對不是一隻兩隻。
娜塔莎注意到他的表情。
「怎麼了？」
「又發現什麼了？」
安娜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邊？」
「嗯。」
他沒有隱瞞。
「過去看一眼。」
娜塔莎頓時精神了。
「我就知道！」
「你這個表情一出來，海里肯定有好東西。」
「走走走！」
剛才還喊著要返航的人，這會兒第一個衝進駕駛艙。
安娜無奈。
「你不是說天快黑了嗎？」
「那是剛才。」
娜塔莎一本正經。
「現在我覺得太陽還很高。」
「至少還能工作兩個小時。」
「……」
發動機重新啟動。
漁船調轉方向。
向東南駛去。
海島漸漸被甩在身後。
隨著距離不斷縮短。
海龍珠感知中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
三海里。
兩海里。
一海里。
等到漁船真正進入目標海域時，他眼睛都忍不住亮了起來。
下面竟然是一片海底石林。
一道道黑色礁石從海床上凸起。
高的十幾米。
矮的三四米。
礁石之間形成了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溝壑。
海流從石縫裡穿過去。
帶著大量浮游生物。
這種地形對於很多底棲生物來說，簡直就是天然樂園。
更重要的是。
石林里到處都是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