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波屏住呼吸。
木蝦緩慢下沉。
黑影靠近。
突然抱住！
魚竿瞬間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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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
「這隻大！」
魷魚不是魚。
不會像金槍一樣沖。
但大個體在水下噴水推進。
一樣很有力量。
劉波慢慢收。
水面下一團巨大影子越來越清楚。
「我去。」
沈小柔驚訝。
「這麼大？」
秦海峰也笑了。
「萊氏擬烏賊。」
「大尾魷。」
體長接近一米。
觸腕展開更誇張。
估計六七斤。
劉波小心往上提。
剛到船邊。
大尾魷猛地噴水。
噗！
黑色墨汁橫著噴出。
劉波反應很快。
一縮頭。
沒打到臉。
他頓時大笑。
「同樣的招數對我沒用第二次！」
下一秒。
大尾魷又噴了一股。
正中胸口。
甲板安靜一秒。
沈小柔轉過臉。
肩膀明顯在抖。
秦海峰沒忍住。
「哈哈哈哈。」
劉波低頭看著整件衣服。
「這玩意兒會連噴？」
「誰告訴你只噴一次？」
「我不釣了。」
「放冰艙。」
「它今天必須被吃掉。」
夜裡八點。
魷魚已經裝了三大筐。
秦海峰不打算繼續抓太多。
「夠了。」
「收。」
劉波還有些意猶未盡。
「再釣十隻。」
「夠吃夠賣。」
「別貪。」
「行吧。」
三個人正準備收燈。
遠處突然出現一道光。
不是船燈。
像手電。
一閃。
兩閃。
三閃。
沈小柔皺眉。
「有人？」
秦海峰立刻拿望遠鏡。
黑暗海面。
大約一海里外。
有一個小型漂浮物。
燈光就是從那裡來的。
沒有明顯船影。
「可能小艇。」
劉波問。
「過去？」
「過去看看。」
金鱗號啟動。
緩慢靠近。
距離五百米。
雷達依然沒有明顯目標。
直到三百米。
才勉強看清。
一艘五六米長的小玻璃鋼船。
幾乎沒有燈。
船上三個人。
其中一個人拼命揮手。
「救命！」
「救命！」
秦海峰馬上減速。
「什麼情況？」
對面有人喊。
「沒油了！」
「發動機也打不著！」
「漂了兩個小時！」
金鱗號靠近。
三個人看起來都很年輕。
二十多歲。
穿著普通救生衣。
船里還有釣箱和魚竿。
應該是海釣玩家。
劉波無語。
「你們開這么小的船跑一百多海里？」
其中一個年輕人苦著臉。
「我們本來跟大船出來。」
「下午追魚群。」
「和母船走散了。」
「衛星電話也進水壞了。」
秦海峰問。
「AIS定位呢？」
「沒有。」
「救生電台？」
三個人沉默。
劉波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你們這不是海釣。」
「你們是賭命。」
秦海峰沒有繼續訓。
先把人接上船。
小艇用纜繩拖住。
「母船叫什麼？」
「海悅七號。」
「有他們電話嗎？」
「有。」
秦海峰用衛星電話聯繫。
海悅七號船長一聽找到人。
聲音明顯鬆了口氣。
「兄弟！」
「真謝謝你。」
「我們找三個小時了。」
「海警也聯繫了。」
「你在哪？」
秦海峰報坐標。
對方距離四十多海里。
「你們別動。」
「我們過去接。」
秦海峰說道：
「不用。」
「現在夜裡浪大。」
「我往北走。」
「咱們中間碰。」
雙方約好航線。
三個年輕人坐在生活艙。
每人捧著一碗熱面。
終於緩過神。
其中一個叫陳嘉豪。
一邊吃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