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剛才還想咬死我！」
林淵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太陽穴突突直跳，血管像是要爆開一樣。
他用手比劃著名，指尖幾乎要碰到自己的喉嚨：
「它張著嘴，那些牙，那些尖牙，
離我的脖子只有這麼近——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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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撲過來的時候我甚至能聞到它嘴裡的臭味！」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
「它的指甲在我身上亂抓，你看這些傷痕——你看！」
他伸出胳膊，露出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道道血痕。
那些傷口在陽光下觸目驚心。
有的深有的淺，有的還在往外冒血珠。
「如果我鬆手，如果我慢一秒，它的嘴就會咬斷我的喉嚨！
那些牙，那些倒鉤一樣的牙，
會直接刺進我的血管，把我的脖子咬成兩截兒！」
他越說越激動，到了後面，連聲音都變了調。
【那是之前。現在它已經沒有攻擊性了。】
「它沒有攻擊性了？」
林淵被氣笑了，笑聲乾澀刺耳。
「因為它死了！還是被我親手掐死的！我親手掐死的！」
他伸出自己的手，那雙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指尖泛白，虎口處還有被魚鱗劃破的細小傷口。
「我親手掐著它的脖子，掐了整整三分鐘！」
「我看著它的鰓蓋慢慢停止翕動。」
「看著它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澤。」
「看著它的掙扎慢慢變弱，最後停止！」
「它死了！死透了！」
【宿主的行為值得肯定，但這並不影響本系統的判定標準。】
「它......它......」
林淵指著那張猙獰的魚臉，手指抖了半天，嘴唇哆嗦著，硬是沒說出話來。
他活這麼大，二十四年。
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需要跟一個系統辯論。
「為什麼不能跟魚頭屍體發生關係」這種問題。
這他媽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
關鍵是。
系統那理直氣壯的語氣，那理所當然的態度。
搞得好像他拒絕反而是不識抬舉似的。
好像他拒絕的是什麼天大的好事，是什麼千載難逢的機遇。
林淵忽然有些懷念剛才那道冰冷機械的擊殺提示音。
那個系統多好。
公事公辦，打完收工，從不廢話。
再看看眼前這個。
催著他跟屍體生孩子。
還他媽是魚頭屍體。
他算是明白了。
這多子多福系統不是來幫他的，而是來搞他的。
什麼多子多福，什麼開枝散葉。
說得好聽，實際上就是讓他跟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發生點什麼。
生死不限，物種不限。
那下一步呢？
是不是連性別都不限了？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來。
雙腿還在發軟，站得不太穩，膝蓋在微微打顫。
他晃了晃，穩住身形，然後慢慢悠悠的走到那具屍體旁邊。
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魚頭還是那個魚頭，猙獰，醜陋，腥味撲鼻。
但往下看——
那具身體依然是完美的。
修長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挺拔的雙峰，平坦的小腹。
修長的雙腿，圓潤的玉足。
每一寸肌膚都光潔無瑕，在陽光下泛著象牙般的溫潤光澤。
像是上好的羊脂玉精心雕琢而成。
如果只看身體，這絕對是一個絕世美女。
不，不只是絕世，是超越絕世。
是他活了二十四年見過的、想像中的、做夢都夢不到的那種完美。
就是可惜長了顆魚頭。
林淵圍著這具屍體來回走了三圈。
第一圈，他只看身體。
第二圈，他只看魚頭。
第三圈，他一邊看一邊搖頭。
最後，他停在屍體面前，雙手叉腰，仰天長嘆。
陽光照在他臉上。
照在他滿是汗水和血跡的身上。
照在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上。
「不行。」
林淵斬釘截鐵。
語氣比剛才掐那個怪物的脖子還要堅決。
「我林淵就算是餓死，渴死，
被怪物咬死，被雲海淹死，
死在這空島上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也絕不可能跟這玩意兒發生什麼親密接觸！」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雲海上迴蕩。
像是對天發誓，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系統沒有回應。
但林淵能感覺到，那股被注視的感覺依然存在。
像是系統還在看著他，還在等著他改變主意。
「你等著吧。」
林淵對著空氣說道。
「等到世界末日，等到雲海倒流，
等到這座空島長出花來——
我也不可能碰它一根手指頭。」
他低頭看著那具屍體。
看著那顆猙獰的魚頭。
又看看那具完美的身體。
「你的身材確實很完美。」
他對著那具魚頭人身的屍體說道。
「但你這顆頭......我實在是下不去嘴。」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聊天頻道。
剛才他發消息說棺材裡裝的是一個女人，身體還是溫的，是活的。
然後他就跟這玩意兒生死搏鬥了半天，根本沒機會再發消息。
現在那群人肯定等急了。
林淵趕緊打開聊天頻道。
果然，消息已經刷屏了——
【00001】：兄弟？人呢？
【54321】：怎麼不說話了？
【88888】：看到身材了嗎？看到臉了嗎？
【12345】：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25000】：兄弟你還在嗎？
【13579】：呼叫9527！
【24680】：不會是被那女人弄死了吧？
【11223】：呸呸呸，別瞎說！
【33456】：兄弟你要是在就回個話啊！
【44567】：急死人了，到底什麼情況？
林淵看著那些消息，嘴角抽了抽。
【9527】：兄弟們，我還活著！！！
林淵先是報了個平安，然後又回復了關於身材的問題：
【9527】：身材很好。
【9527】：非常好。
【9527】：好到離譜的那種。
聊天頻道再次炸了。
【00001】：？？？？？？？？？
【22911】：好到離譜是什麼概念？
【15738】：兄弟詳細說說？
【9527】：身材非常完美。
【9527】：這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女人身材。
【9527】：沒有之一。
【9527】：我活了二十四年就沒見過這麼完美的身材。
【9527】：該大的地方大，該細的地方細，皮膚白得發光，腿又長又直，關鍵還是個神獸。
【00001】：？？？？？？？？？
【54321】：神獸？？？
【88888】：臥槽！！！兄弟你賺大了啊！！！
【12345】：快說快說，臉呢臉呢？
【25000】：對對對，臉長什麼樣？
林淵看著那些追問，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繼續回復道：
【9527】：可惜了，臉是魚臉......
【00001】：？？？？？？？？？
【54321】：啥？？？
【88888】：魚臉？？？
【12345】：什麼意思？什麼叫魚臉？
【25000】：兄弟你別開玩笑！
【24680】：魚臉？？？認真的？？？
林淵深吸一口氣，繼續回復道：
【9527】：沒開玩笑。準確的來說是魚頭，脖子以下是女人的身體。
【54321】：我靠......
【88888】：這也太刺激了吧？
【12345】：所以是魚頭人身？美人魚的反向版本？
【1024】：身材好到離譜的魚頭怪物？？？
【1024】：這她媽是什麼神仙組合？？？
【8836】：這世界真他媽離譜......
【14451】：大佬，你不會是開玩笑吧？
【26672】：+1，太離譜了不敢相信。
林淵看著這些消息，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也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