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浪號下水第三天，陸沉決定出海。雷達站里那個標記已經掛了兩天了，十五海里外，船體輪廓方正，長度超過三十米，不像是普通的商船或漁船。報廢面板在海島上掃描不到那麼遠，但雷達的輪廓圖已經足夠清楚——那是一艘軍艦。
他把破浪號從船塢開出來，朝雷達標記的方向駛去。破浪號的速度比木筏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船頭劈開海浪，船尾拖出一道長長的白色水痕。二十五節的航速在海面上顯得相當輕盈流暢，海島在身後迅速縮小，不到半小時就成了海平線上一個模糊的影子。
雷達上的標記越來越近，海面的顏色也隨之變化，從深藍變成淺藍綠，水下的能見度開始提高。他放慢航速，讓破浪號緩緩滑行。軍艦的殘骸在海底清晰可見，斜躺在海底的沙地上，船首埋進沙里，船尾翹起來，鏽跡斑斑的船體上長滿了藤壺和海藻。船體側面有一個巨大的破洞，從水線以上一直延伸到甲板，像是被什麼從外面撞穿的。
他把破浪號停在沉船上方，下錨，穿上潛水服。水肺升級裝置讓氧氣瓶的續航時間翻了一倍，足夠他在水下待很長時間。跳進水裡的時候，水很涼，但不刺骨。往下潛，沉船的細節越來越清晰。船體是鐵質的，包裹著厚鋼板，船首有一門大口徑炮管，炮管已經鏽穿了，但炮座還能看出完整的輪廓。船尾有一面已經褪色的旗幟，顏色幾乎看不清了，但還能辨認出某種符號的殘留。
他從船尾的破洞游進船艙內部，船艙里的空間很大，像是主甲板層。地板上的東西散落一地，大部分已經鏽蝕成渣了，但他看到了一個鐵箱，箱體半埋在淤泥里，露出一角金屬的光澤。他游過去，把鐵箱從淤泥里拽出來，撬開箱蓋。
裡面是幾塊碼好的金屬錠，還有一些用防水布包著的紙卷。金屬錠和古代合金錠看起來一樣，但顏色更深一些，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紋路。報廢面板掃過之後彈出信息：「精煉黑曜鐵錠，稀有材料，可用於製作頂級防具和艦船裝甲。」
六塊黑曜鐵錠，每塊估價四萬到六萬幣。紙卷打開之後是一張圖紙，畫著一門長管炮的剖面圖，標註尺寸、角度、裝藥量，炮身紋路精緻細密。面板顯示：「古代艦炮圖紙。可在古代船塢建造，材料需求：精煉鐵×五十、精密零件×二十、合金碎片×十、火藥×一百。」
他從船艙出來，繼續沿著甲板搜索。甲板後部有一個坍塌的艙室，門被雜物堵住了，他用魚叉清理出一條路，側身擠進去。艙室不大，像是一間軍械庫或者存放重要物品的小型儲藏間。牆壁上掛著幾把鏽蝕的長刀，刀刃已經鏽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但刀柄上的裝飾品還能看出一些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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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下一把，用魚叉的尖端輕輕刮去鏽層，露出銅質的護手。護手上刻著精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徽章或軍隊標記的殘留線條。面板掃描後顯示結果：「古代軍刀，刀身完整度百分之十二，刀柄裝飾含少量合金成分。無實用價值，可作為文物收藏品。」
他把刀放回原處，不打算帶走。艙室的地板上散落著一些小件物品，他撿起一個黃銅圓盤，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刻度，像是某種導航儀器的一部分。
還有一個鐵質的小盒子，打開裡面是幾枚暗沉的硬幣，雕刻著模糊的人像和符號，面板顯示是古代貨幣，價值很低，但材質本身經過提煉後應該還能派上點用場。他把所有東西收進防水背包，從艙室里退出來，浮上水面。
爬回破浪號上的時候，他渾身濕透，但收穫不錯。六塊黑曜鐵錠、一張古代艦炮圖紙、一個黃銅導航盤、幾枚古代貨幣。黑曜鐵錠是這次最大的收穫，這東西的市場價不低，就算不出售，留著改造船體也能讓破浪號的防護提升一個檔次。
返航途中，他在海面上看到了另一艘船，是一艘和他差不多的蒸汽船，船體稍小，煙囪冒著一縷灰色的煙，正往沉船的方向駛去。他放慢航速，讓對方先過。對方也放慢了速度，兩艘船隔著幾百米的海面相望。對面船上站著一個人，舉起望遠鏡朝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瞭望遠鏡，朝他揮了揮手。
陸沉沒有揮手回應，只是把航速提起來，繼續往海島的的方向開。蒸汽快艇的煙囪里吐出一縷輕煙，船尾的航跡在深色海面上拖出一條筆直的白線，幾秒後便被洋流抹平。
回到島上，他把黑曜鐵錠鎖進倉庫，把古代艦炮圖紙放進工作檯的圖紙盒裡。這東西暫時用不上，材料缺口太大了，精煉鐵和精密零件他有一些存貨，但合金碎片和火藥還差很多。他打開交易大廳搜索了一下合金碎片和火藥的市場價，合金碎片單價一千二到一千五不等，火藥一份二十到二十五幣。
算下來，造一門艦炮的總成本接近四萬幣。
不便宜，但造出來之後，他的海島防禦基本就沒人能攻破了。
傍晚，他坐在古代船塢的棧橋上，把母雞今天下的兩顆蛋收進籃子裡。破浪號靠在碼頭邊上，船體在水面上微微晃動，銅鉚釘在暮色中反著光。
黑曜鐵錠帶來的進項雖然還沒變現，但算一算倉庫里那幾塊黑曜鐵錠的總價值，再加上這幾天正常運轉的收入，他的身家已經足夠在拍賣區掃幾輪貨了。
那個黃銅導航盤的刻度他也研究了一下，看起來像是一套古代經緯度標記系統，目前看不出具體用途，但上面標記的數字和他在沉船上看到的那面褪色旗幟上的符號有些相似。
保留著，說不定以後解鎖新線索的時候能用上。
他打開區域聊天室，發了一條消息。
維修工·陸沉：今天出了一趟海。找到一艘軍艦殘骸，撈到一些好東西。黑曜鐵錠六塊，古代艦炮圖紙一張。
小魚兒：黑曜鐵錠是什麼？沒見過。
第17區-老張：黑曜鐵？和普通鐵有什麼不一樣？
第41區-椰子哥：黑曜鐵是高級材料，做武器和防具用的。市面上很少見。
海狼：古代艦炮圖紙？你打算在海島上裝炮？
維修工·陸沉：先造出來備用。萬一有人打過來，不至於沒有防禦手段。材料還差不少，慢慢攢。
他關掉聊天室，把古代艦炮的材料清單重新看了一遍。精煉鐵、精密零件、合金碎片、火藥，缺口最大的還是合金碎片和火藥。合金碎片可以通過拆解高級電子垃圾獲得，但穩定產量不高，得看運氣。
火藥更麻煩，需要硝石和硫磺，這兩樣東西在海島上很難天然產出，只能在交易大廳里買。他算了算，如果每天收破爛順帶攢一點合金碎片，加上交易大廳買火藥，大概一個月左右能湊齊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