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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三餓鬼轉職(10k)

  第239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三餓鬼轉職(10k)

  雖說有個六百年期限,但再來一次,餘子清照樣還會這麼做。

  他現在大概明白了,當時為什麼會覺得假髮白水蛋在幾百年到千年之內會真身降臨。

  不是這傢伙不想立刻來錘爆他的狗頭,而是沒法立刻真身降臨。

  而藉助降臨體降臨,不到十階,八成是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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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是代練的假髮白水蛋,還是現在的神王,本質上有差距,但對於餘子清來說。

  只要是到了十階,再強很多,還是稍稍弱一點。

  其實真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反正面對面的時候,他都是一擊就死,死的很痛快的那種。

  目前來看,的確會變得更難了。

  因為面對假髮白水蛋的時候,餘子清就已經從陶嘉節的事情推測出來,那傢伙可能是人族。

  還縮小到一定範圍內,接下來想要確認假髮白水蛋的身份,就會容易很多。

  只要確認身份,餘子清便有各種渠道,來補全基礎信息。

  有了基礎信息,他再補全一下最關鍵的信息,基本就足夠拔劍了。

  六十分拔劍雖然只能到九階巔峰,可餘子清卻可以二次拔劍,超越九階,卻不到十階。

  屆時再以勢壓人,應該能彌補一部分境界的差距,最後碾死假髮白水蛋。

  這是曾經的計劃,只是後來有了更好的方法。

  給他挖個坑,讓他跳進去,借反噬一口氣爆發更強的力量。

  效果的確好,好的有點過頭了,把神王穿的代練馬甲都給扒光了。

  接下來就有點尷尬了,因為餘子清壓根不可能弄到神王的詳細基礎信息。

  好的地方也不是說沒有。

  起碼拔劍沒用過,接下來可以考慮走這條路弄死神王。

  要是以拔劍弄死了假髮白水蛋,以餘子清第一次弄死白陽聖母的經驗來看,應該只是弄死了一個神王的代練。

  同樣的招數,對付這種級別的強者,用過一次,可能就會被對方捕捉到關鍵點,第二次那就更難了。

  一般強者,餘子清倒是無所謂,但這種級別的強者,餘子清覺得還是不要去賭對方發現不了關鍵點了。

  先定下一個小目標。

  巨佬說六百年,餘子清就先減一半。

  三百年內找到徹底弄死神王的辦法。

  實在不行,那就讓大兌歸來。

  到時候有幾個十階坐鎮,巨佬也能騰開手,去鎮壓住神王,至於跑出來的大魔王,就只能交給人族這邊自己處理。

  雖然看起來還是僵持著,但只要這邊收拾了那幾個大魔王,就不會出現兩難的局面。

  餘子清對人族這邊的強者還是挺有信心的。

  每一代都會出現一些頂尖強者,他們不是實力不夠,天賦不夠,努力不夠,只是被世界限制了而已。

  只要給機會,不說多的,在十階路開三百年內,三四個十階總歸還是會有的。

  這些暫時都不是太急。

  餘子清覺得還是處理好手頭的事,想想怎麼把神王糊弄住。

  無論神王還知不知道白水蛋組織的事,餘子清都得提前做準備。

  他要是不知道,那最好,餘子清便快刀斬亂麻,封了那枚玉簡,從此之後,再也不讓白水蛋組織借那枚玉簡去聯繫。

  他要是知道,會主動聯繫,那也要保證,能跟他說上話的人,都是自己人,穩住他。

  一號必須死,五號也要控制。

  至於一直在外的二號,餘子清估計這傢伙這麼久都沒有露過面。

  四號到如今,都還沒找到任何關於二號的線索。

  那二號肯定不是如同四號、新十號這樣正常外出做任務。

  他肯定是潛藏在某個地方,很重要的位置,而且不好輕易動,也不能暴露身份。

  但餘子清現在已經有大概的範圍了。

  當初大乾朝廷攻打白水蛋駐地,一號得到情報的速度,簡直快跟他一樣快了。

  他是直接從宋承越這個行動直接參與人手中得到的消息。

  一號憑什麼這麼快。

  當時知道真正行動的人,就沒有多少個。

  泄漏情報給一號的人,必定就在這些人當中。

  這些人當中,要麼就是有二號在,或者二號的人在。

  要麼就是,白水蛋組織,間接掌控的某個勢力。

  接下來只需要做排除法,慢慢查就行了。

  目前排查的結果,那些人,家族也好,勢力也好,都沒查到其中有人化作了白水蛋。

  但考慮到四號手中的白水蛋名單不全,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嫌疑。

  比如,萬一這些人之中,有誰跟一號、二號、五號有關係呢。

  暫時不急,只要有人敢動,露出一點異樣,就會被捕捉到。

  老宋現在的熱情比誰都高。

  這些藏頭露尾,暗中搞事的傢伙,想要對付錦嵐山。

  奶奶的,他兒子閨女,還有天賦異稟的孫子,都在錦嵐山麼。

  而且他那孫子精力極其旺盛,萬一哪天自己偷偷跑出去了。

  萬一被人知道了。

  這不就是最典型的軟柿子麼。

  任何想要針對錦嵐山的人,都不會放過這種一眼就能看出來,有機會成長為超硬柿子,目前還是軟柿子的傢伙。

  那就先弄死他們。

  在他兒子閨女那裡,他已經死了,孫子也壓根不知道他。

  那也無所謂的,他的樂趣就是看著血脈香火延續了下去。

  老宋現在天天樂得跟吃了鴿子屁似的,隔三差五的就找個由頭,來送各種東西。

  要不是身份所限,他恐怕一周都能往這邊跑八趟。

  主觀能動性,對比跟餘子清聊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餘子清自然不擔心了。

  慢慢等著吧。

  但現在還得跟巨佬多聯絡一下,很明顯巨佬知道的事情不少。

  念頭疾轉,定下了大方向之後,餘子清繼續問道。

  「大哥,我現在還不知道你身份呢?方便透漏點麼?」

  黑暗之中,巨佬斜了一眼化作寶石的邪君。

  「看到了吧,我就知道,這小傢伙好奇心重的很。

  我要是不給他說明白,他肯定不死心。

  接下來肯定還有更多的問題。

  嗯?你想出去?你去幫他?

  就伱現在這鬼樣子,你怎麼幫他?

  繼續走你的邪道麼?

  你的邪道被禍禍成什麼鬼樣子了,你自己不知道?

  我也不問你怎麼淪落到這一步的,反正肯定是跟那個傢伙脫不了關係。

  我不提放你出去,你再提一次,我就默認你的意識還有問題。

  到時候你就別怪我下死手了。」

  邪君化作的寶石,立刻進入裝死狀態。

  跟巨佬沒法講道理,也不能講道理。

  跟巨佬講道理,純屬腦子有問題。

  飛出一枚玉簡破碎,巨佬的聲音,也隨之在餘子清的腦海中響起。

  「你別怪我有很多事情沒法告訴你。

  很多事情,哪怕我知道,我也要將其封死,甚至要將其湮滅掉。

  我年輕的時候,吃過虧。

  當年的前輩們,也吃過大虧,才會立下這些規矩。

  在我不確定,會不會引發不好的事情之前,很多事,我都不可能告訴你。

  我也不可能去解開被封印的信息。

  至於我是誰這種問題,若是外面已經不記得我,那我也不能說。

  你要是自己能找到信息,那是你的本事,是你的緣法。

  但我親口說出來,意義便完全不一樣了。

  很多人都在盯著我。」

  餘子清聽完這些,也不再多問了。

  反正能說的話,巨佬肯定就說了。

  之前遇到事情,巨佬都是告訴他,儘管上,別猶豫。

  直起腰板,怕個錘子,弄他,他不敢動。

  但面對只是信息的問題,卻特別的謹慎。

  他或者是那些先輩們,曾經因為這種事,吃的虧肯定不小。

  當時的損失必定極為慘重,才能讓他們如此謹慎。

  類似的話,老羊也說過不止一次,有些話,說出口,哪怕沒人知道,其實也已經會影響到結局。

  流傳到如今,便是在凡人之間,也都流傳著一些習俗和文化。

  讓人沒事了別亂說話,還有禍從口出之類的東西。

  到了修士這裡,僅僅緘言咒,餘子清目前知道的,就已經有三種了。

  最強的一種,自然是帶符籙的這一種,最強狀態被稱之為緘言神咒的緘言咒。

  餘子清不再多問,悄悄離開群山深淵。

  回來沒幾天,四號便傳來消息。

  一號還在閉關,上一次傷勢不輕,到現在還沒恢復,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出來了。

  只要出關,四號除非直接翻臉,否則沒法阻止一號去見到玉簡。

  餘子清沒讓四號動手,而是必要的時候,餘子清直接搖人,再去攻打一次白水蛋駐地。

  逼一號出來,然後弄死他。

  五號也消失了,一直在外面沒有回去。

  這一點也很重要。

  最理想的情況,是將一號、二號、五號一網打盡。

  最次也要將一號和五號一起幹掉。

  逼不得已,才會讓四號跳反,直接帶走了玉簡。

  表面上看,一切又恢復到了正常的修士節奏。

  錦嵐山內,眾人閒的沒事,就去安史之書歷練,明明沒想著化解封印,進度卻還在穩步提升。

  比如里長,一不小心就把一個封印打穿了。

  這也實在是沒辦法,一個封印,里長進去之後,就開始無差別挑戰所有人。

  幾乎每個強者,都跟里長對練了幾十次以上。

  被封印的人,在封印重新開始之後,可能不記得里長了。

  但里長的經驗卻是在不斷積累的,有時候上頭了之後,戰到酣處,一不小心把被封印的強者給活活打死了。

  當然,對於這種說法,餘子清就不信的。

  餘子清暗戳戳的猜測,可能是里長覺得這個副本,已經被來來回回打了不知道多少次。

  裡面的對手,實在是沒挑戰性了,他已經沒有了戰敗的可能,索性直接打穿了。

  不然的話,何必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就有了「一不小心」。

  餘子清倒是無所謂,別的不管,封印副本管夠。

  讓他們禍禍去吧。

  起碼到現在為止,村子裡的人能不能順暢的用文字跟封印里的人交流先不說,起碼口語交流已經沒什麼問題。

  等到大兌歸來之後,也可以適當的讓村子裡實力足夠的人,去大兌逛逛,歷練一下。

  對文化的熟悉和認同感,是得慢慢培養的。

  錦嵐山註定了會跟大兌綁的比較深,早做準備准沒錯。

  當然,這些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就是給村子裡的人,尤其是里長,找點事做。

  里長打穿了一個封印之後,餘子清立刻給他重新找了一個。

  村子裡沒人不怕里長的。

  一個能保證把你打個半死,感受最極致的痛苦之後,還能保證你恢復之後不留暗傷的人。

  你怕不怕?

  小皮孩都怕里長。

  餘子清剛從封印里出來,嗅了嗅鼻子,感應到一絲五金之氣,向著側面望去,屈指一彈,一塊石頭便轟然炸裂。

  小皮孩慘叫著從石頭裡蹦了出來,躺在地上慘叫了兩聲,發現餘子清沒鳥他,便哼哼唧唧的站了起來。

  餘子清笑眯眯的看著小皮孩。

  「不讓你去的地方,你敢跨過一步,不用里長出手,我都可以保證,你接下來一年都別想好過了。」

  小皮孩瞪大著眼睛,眼神明亮清澈,萌萌噠的,表示你說了個幾,我聽不懂。

  餘子清捏了捏小皮孩的臉,繼續笑呵呵的道。

  「在你娘那裝,在你爹那裝,可別在我這裝,小傢伙,我玩這些套路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

  「不去就不去。」小皮孩噘著嘴,哼唧了一聲。

  「見到人,應該先幹什麼?」

  「二爺爺。」小皮孩乖巧的叫了一聲,還順勢湊了過來,伸出雙臂。

  餘子清抱起小皮孩,向村子外面走去。

  小皮孩乖巧的抱著他的脖子,這個時候,怎麼看都是一個粉雕玉琢的粉嫩乖巧的小屁孩。

  可惜,餘子清什麼沒見過。

  這一套餘子清小時候,比小皮孩玩的花的多了。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小皮孩想搞什麼,太嫩了。

  「二爺爺,我想吃肉。」

  「行。」

  「我還想吃玄鐵。」小皮孩說完,偷偷看了餘子清一眼,立刻把他爹賣了:「我爹偷偷吃了一塊錦嵐礦石,我看見了。」

  餘子清笑眯眯的應下。

  然後回去之後,把石頭拉出來揍了一頓,再把小皮孩也抽了一頓。

  揍石頭是因為,明令禁止,他修行的時候,不准借錦嵐礦。

  錦嵐山內的情況,很多事情都沒弄清楚,錦嵐礦石有什麼特性也沒弄清楚,反正肯定不正常。

  別以為生出一個孩子了,就可以放飛自我了。

  提前定好的規矩,不遵守就得挨打。

  小皮孩嚎的悽慘,覺得委屈,屁股都被打腫了。

  被打完之後,餘子清準備了燉肉,小皮孩一邊吃,一邊哭,一邊問。

  「為什麼要揍我?」

  「你爹犯錯了,你給指出來沒錯。」

  「那我還是挨打了。」

  「你為了自己得到好處,去賣了你爹,這就得挨打,正好,你悄悄跑去不讓你去的地方,一起揍了。」

  餘子清啃著骨頭,隨口教育小皮孩。

  小孩子,就得教育,是非對錯,他必須得懂。

  但為了自己得到好處,才去賣了親爹,這種頭不能開。

  這會給他傳遞一個錯誤信息。

  挨了打,小皮孩還是愛跟著餘子清。

  他未必知道,餘子清揍他是為了他不長歪,但知道跟著餘子清,肯定有好吃的。

  他還太小,哪怕再聰明,也未必知道對錯。

  可他天賦異稟,的確能感覺得到,誰是對他好的。

  不讓他吸納太多五金之氣,也是必須的。

  還是那句話,太小了,不知道度是什麼。

  等到察覺到不舒服的時候,可能已經晚了。

  到了晚上,餘子清將小皮孩送回去,這也是規矩,晚上必須回家睡覺。

  哪怕錦嵐山內其實很安全,有些規矩也必須從小開始培養。

  一晃數年時間過去,一切都很平穩。

  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情況。

  忽然有一天,老羊給他傳訊。

  「你可以來一趟大兌,這邊有了點意外收穫。」

  當餘子清來到大兌,看著一座湖中游曳的幾百隻長的跟鴨子似的東西後,立刻明白什麼叫意外收穫。

  綠毛,赤頭,形似鴨子,但是眼睛不一樣。

  這就是荒原已經滅絕的那種鴨子。

  按照廚子餓鬼的說法,當時餘子清吃的牛肉乾,大概率就是這種鴨子做的。

  只可惜荒原異變之後,荒原北部是最冷的區域,人都活不下去了,更別說這些鴨子了。

  「什麼時候發現的?」

  「前幾天,這些禽類,遷徙到這裡的。

  陛下告訴過我們,大兌如今的資源,在我們眼裡,可能是很平常。

  但是在大兌回歸之後,很多資源便會變得彌足珍貴。

  哪怕是最普通的野獸,也是有馴化的價值。

  可能某些禽類,產蛋量會變高,有些會長得快,都是最基礎的資源。

  一直都注意著這些事情,這一次,這種鴨子遷徙來,便例行記錄,沒有讓人隨意捕殺。

  經過這些年玉圭宣傳,便是下面的村民,也都很配合。

  其實不用說太多,告訴他們,每一種都可能會變成家禽,變成下蛋的雞。

  他們比誰都上心。」

  餘子清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隨著新朝開始,萬象更新。

  曾經荒蕪的環境,也開始不斷的變化,整個受到地祇嚴重負面影響的生態也開始慢慢恢復。

  餘子清靜靜的聽著詳細的匯報。

  他立下的大方向,終歸還是有了作用的。

  畢竟,凡人的生活,一直都是挺艱難的,天天吃肉,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遇到遷徙的禽類,捕殺一部分,去悄悄掏走一些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凡人的智慧,也會讓他們明白,若是遷徙的禽類,損失太大,明年可能就不來了。

  一頓飽,和年年有的吃,他們還是分得清楚的。

  再加上餘子清立下的第一個國策,便是糧食保障,力求不讓任何人餓死。

  大家都能吃飽飯了,這些飛來的禽類,才有機會能在這裡生息繁衍。

  以至於,還有人為了能以後經常吃到肉,吃到蛋。

  遇到這種明顯可以吃,味道還不錯的鴨子,第一時間想的,便是先保護起來,別讓人禍禍了。

  看看朝廷這邊的人,能不能培養馴化,然後變成普通人都能養的。

  這座湖泊,周圍有幾個村落,區區幾百隻鴨子,還不夠這些人吃一頓呢。

  餘子清聽著匯報來的詳細情況,有些恍惚,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確沒想到過。

  他要找的材料,荒原已經沒有了,但是大兌修生養息,恢復之後,在大兌里卻出現了。

  而且能保存下來,能傳到他耳朵里,讓他知道。

  還是因為,他之前作出的很多決定種下的因,有了整體的改變,才有了今日的果。

  若是沒有之前所有事情的一步一步的積累,他可能永遠也別想見到這些鴨子。

  做了些好事,這好報不經意之間便出現了。

  餘子清一時不知道,這是必然,還是大兌國運提升之後,慢慢得到的好處。

  但都不重要了,牛肉乾最主要的材料,不出意外,算是到手了。

  餘子清著重吩咐了一下,這種赤頭扁眼綠毛鴨,保護好,不要讓其滅絕了。

  表彰了一下所有經手的人,每個人都發了獎勵。

  餘子清帶著十隻鴨子飛速離開大兌。

  回到了錦嵐山,餘子清將鴨子放出來,看著廚子餓鬼。

  「是這種鴨子麼?」

  廚子餓鬼抓起一個鴨子,仔細端詳了好半晌,連連點頭。

  「沒錯,就是這個,當年荒原北部每年夏天都有,後來便再也見不到了。

  當時數量不少,能獵殺的部分,也沒法吃完,很多人都做成了臘鴨。

  有人想吃牛肉,吃不到,就用這個做成了牛肉乾。」

  餘子清知道,那些人做假牛肉乾的初衷,可能壓根不是當真牛肉乾賣。

  就是當真的來吃而已。

  賣什麼賣啊,以前荒原北部被經歷過異變,也不會好到哪去,哪有人捨得買牛肉乾吃,去哪買?

  壓根沒人為了吃牛肉去殺牛。

  「先試一試吧。」餘子清有些期待。

  廚子餓鬼的技藝,絕對是沒問題的。

  真牛肉,都能做出來跟假牛肉乾一模一樣的味道。

  要不是肉的口感有一絲細微的差別,餘子清都分辨不出來。

  等了幾天之後。

  惻惻和巫雙格都回來了,其他餓鬼也都注意著這件事。

  新出爐的牛肉乾,餘子清沒有立刻拿到手。

  而是讓人找了個地方,用油紙包著埋起來。

  再由其他餓鬼挖出來,送到化作餓鬼之王狀態的餘子清手中。

  當牛肉乾入手,餘子清親自觸碰到其瞬間,立刻生出了感應。

  不會錯了,就是這個東西。

  這一瞬間,他便悟了。

  最重要的信物,不是因為這是牛肉乾。

  而是這種東西,是餓鬼與餓鬼之王,最初構建起一種互動聯繫的承載之物。

  按照當時餘子清第一次被餓死的情況來說,這東西便是他被拉回來的錨點。

  從那一刻開始,這個東西的意義便完全不一樣了。

  重要的從來不是特定材料,以特定方法製作的假牛肉乾。

  而是假牛肉乾上承載的意義。

  一直找不到替代品,是因為只有這種假牛肉乾,才能去承載這個意義。

  有了意義,這個自餓鬼贈予餘子清,又從餘子清贈予餓鬼的東西。

  才會變成餘子清口中的轉職證明,是其他餓鬼心中,完成進化的必要媒介。

  餘子清打開油紙包,捻出一小條細細的牛肉乾,放在嘴裡,細細品嘗了起來。

  跟最初的牛肉乾,一模一樣,幾乎沒有絲毫差別。

  餘子清看向廚子餓鬼,心裡大概猜測,當年那一小包牛肉乾,可能就是他做的。

  不然不會這般相似到近乎完全一樣的地步。

  當然也有可能,廚子餓鬼特殊的地方,就在這裡,他可以做到完全一樣。

  確認了假牛肉乾,餘子清也沒急著分發出去。

  能不能變成轉職證明,也未必。

  為了團結,也為了儀式感,這種事,也不能隨便給了。

  得到消息的奸商餓鬼,已經等不及了,但他最近正是最忙的時候,沒法脫身。

  而看門餓鬼,要看門,養生會所不能沒有人,心裡急也不願意來。

  還是餘子清親自下令,一個月之內,做好準備,大家一起回來。

  一個月後,槐樹林裡,一個個餓鬼已經走出了槐樹,靜候著餓鬼族群的大事。

  這裡只有餓鬼,沒有任何不是餓鬼的人在。

  餘子清站在地上,惻惻和巫雙格立在兩側。

  餘子清身前,廚子餓鬼、奸商餓鬼、看門餓鬼。

  其他的的確還有,比如七號餓鬼,還有開始覺醒特殊能力的餓鬼。

  但是最終,依然只有三個人入選。

  只有這三個餓鬼能服眾。

  這也是餘子清定下的基調。

  不能隨便誰來了,就能得到假牛肉乾。

  餘子清拿出一條牛肉乾,遞給了廚子餓鬼。

  而後看向其他人。

  「廚子餓鬼,忙前忙後,為了這件事,一直在忙活,一直都沒停過。

  最終能做出來假牛肉乾,他位居首功。

  這第一個,就是廚子餓鬼的。」

  廚子餓鬼接過假牛肉乾,有些激動,他看向周圍。

  大家都沒什麼意見,便是要卷死其他人的奸商餓鬼都沒意見。

  畢竟,沒有廚子餓鬼,他們吃個屁。

  廚子餓鬼吃下假牛肉乾,身上立刻浮現出一絲變化。

  他那枯瘦的身軀,慢慢變得壯碩,凹陷進去的乾癟肚皮,都慢慢隆起。

  不稍片刻,便化作一個滿面油光,身寬體胖,粗脖子,一看就是廚子的傢伙。

  他雙手一抓,一口樸實無華的黑鍋在他掌中慢慢凝聚。

  餘子清眼睛一亮,好傢夥,竟然還有伴生寶物。

  周圍的餓鬼,眼中帶著艷羨,奸商餓鬼的眼珠子都是綠的。

  廚子餓鬼剛想說什麼,餘子清便抬手制止了他。

  有什麼能力,以後再說,不要這樣隨便說出來。

  看他那激動的樣子,估計很實用。

  餘子清又拿出一條假牛肉乾,看向奸商餓鬼。

  「你打聽消息,運營咱們錦嵐山的店鋪,也算是勞苦功高。

  第二條假牛肉乾,就給你了。」

  餘子清眼中帶著笑意。

  奸商餓鬼跟看門餓鬼不對付,從很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那個時候,他倆的靈智都還沒這麼高呢。

  餘子清也知道奸商餓鬼非要壓看門餓鬼一頭。

  只可惜,看門餓鬼壓根不在意他。

  看門餓鬼也不是特意針對他,而是在看門餓鬼眼裡,奸商餓鬼跟其他人一樣,都是垃圾。

  奸商餓鬼拿到假牛肉乾,立刻掃了一眼看門餓鬼。

  然後,什麼都沒看到,看門餓鬼站在那好半晌沒動,他看不到了……

  看不到看門餓鬼的表情,還是有點遺憾的。

  他立刻吞下假牛肉乾,身形也開始變化。

  他化作一個富態的胖員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看不到了,一臉和氣。

  但是只要睜開點眼睛,那小眼睛裡,閃爍著精光,活脫脫一個捨命不舍財的路燈掛件。

  那大大的耳朵,也變成了大大的耳垂,念頭一動,耳朵便會變大一圈。

  不動用的時候,也只是顯得富態,有福氣。

  沒有伴生寶物,奸商餓鬼也是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看不到一旁的看門餓鬼,卻能聽見,看門餓鬼似乎也沒法冷靜下來了,他笑的更開心了。

  能卷死其他人當然最好,最主要的是卷死這個整天一張臭臉的傢伙。

  餘子清的陰神睜開眼睛,才看到看門餓鬼,一直靜靜的站在這裡。

  餘子清給他一條牛肉乾,輕嘆一聲。

  「你其實每一次冒的風險是最大的,只要被發現,絕對死定了。

  這是你應得的,收下吧。

  我曾答應過你,給你一張不會壞掉的臉、頭髮、衣裳。

  現在都可以給你了,至於衣裳,以後你想穿什麼衣裳,應該都能穿了。」

  看門餓鬼安安靜靜,恭敬的道謝,將假牛肉乾放進嘴裡,細嚼慢咽的吞下。

  他那枯瘦的身形,也開始慢慢的變得正常,乾枯的皮膚,重新變得飽滿。

  頭髮重新長了出來,化作垂落在腰間的烏黑秀髮。

  餘子清有些愕然的看著看門餓鬼,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變成了她。

  不對,好像還是他。

  青絲自動捲起,盤成髮髻,身上一襲華麗之極,一看就特別費工時的長袍。

  面容也恢復了他或者她曾經的樣子,五官看起來精緻之極。

  只是半邊臉上,有一個巴掌大的青紫色胎記,毀掉了所有。

  看門餓鬼伸出一隻纖細的手,臉上巨大的胎記,便自動轉移到他的手上。

  讓她的一隻手,變成了青紫色。

  霎時之間,一直存在感極低,低到餘子清不睜開陰神眼睛,都有些難以察覺到的看門餓鬼。

  忽然就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睜開眼睛,虹膜也如她的衣裳一樣,像是用萬花筒看彩虹,色彩華麗到極致。

  一瞬間,便仿若奪走了所有人的眼球,強行捕捉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面帶一絲微笑,微微一福,聲音也如若黃鶯啼鳴,清脆悅耳,還帶著一點點軟糯的口音。

  「多謝少爺。」

  「這是你應得的。」

  一旁的奸商餓鬼,瞪大著小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看門餓鬼。

  「你是女的?」

  看門餓鬼斜了他一眼,不緊不慢的道。

  「有問題麼?」

  奸商餓鬼卻絲毫沒有被她美貌和華麗衣衫吸引,只是一臉晦氣的嘆了口氣,也不知為何。

  看門餓鬼看著周圍其他餓鬼的眼神,滿意的笑了笑。

  她手上的胎記,再次遊走到臉上,一瞬間,她便再次消失在眾人的視線和感應里。

  誰也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餘子清只是看了一眼,這次胎記的位置,變得更誇張,橫跨整張臉,完全將那精緻的五官毀了。

  餘子清大概明白,她為什麼一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

  她生前恐怕留下了巨大的執念,到死了變成餓死鬼,變成餓鬼,自我意識泯滅,執念也依然沒有消散。

  她曾經經歷過什麼,餘子清不想問,也能猜到個大概了。

  看門餓鬼,慢慢調整胎記所在的位置。

  似乎還不太習慣。

  胎記讓她變得越丑,她的存在感便越低,低到除了餘子清之外,其他人根本沒法發現的地步。

  可胎記若是移到別的地方,變得越美,她的存在感便會強到能強行鎖定其他人注意力的地步。

  餘子清都能感覺到,那一瞬間,他對周圍的感應,都會極大的削弱,注意力幾乎全在看門餓鬼身上。

  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特點,暫時都不方便問了。

  等到看門餓鬼將胎記移到肩頭,脖頸處只露出來一點點的時候,她便如同常人一般。

  沒有那麼強的存在感,但是也不會讓人忽略掉。

  惻惻開心的帶著看門餓鬼離開,她以前還真沒發現看門餓鬼是個女的。

  事實上,看門餓鬼若是不主動現身,惻惻都很難發現她在哪。

  三個餓鬼,都完成了轉職,還有一個人有伴生寶物。

  這對其他餓鬼,可是不小的激勵。

  大家心裡都清楚,有貢獻,有功勞,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得到這種機會。

  等到散去之後,餘子清才私下裡問了問,廚子和姦商。

  廚子的黑鍋,很簡單,就是用來做吃的用的,理論上,任何能吃的東西,他都能做。

  只要給一個樣品,給材料,他就能做出來一模一樣的東西。

  甚至不要樣品,只要餘子清吃過也行。

  他也一樣能根據餘子清的反饋,慢慢摸索出來一模一樣的東西。

  「丹藥行麼?」餘子清聽完之後,立刻問了一句。

  廚子餓鬼微微一怔,打開了思路。

  「也不是不行,我感覺應該可以吧,但是得慢慢試試。」

  「那魔頭行麼?魔頭畢竟也是吃的。」

  「不知道……」信心滿滿的廚子餓鬼,被餘子清兩句話問的沒自信了。

  「沒事,慢慢來,慢慢摸索,中午就先炒個菜試試吧,乾鍋花菜,再燒個肘子吧。」

  而後餘子清看向奸商餓鬼。

  奸商餓鬼乾笑一聲。

  「少爺,我這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就是能聽到的範圍大了一點點。」

  「具體點。」

  「三千里地,刻意捕捉的話,應該還是能直接聽到的。

  而且,也能聽到一個月內,一個地方留下的聲音。」

  「沒了?」

  「再沒什麼了,還有大概,也就是能跟人談生意的時候,通過對方的話,來判斷是不是還能壓價……」

  餘子清有些無語,這傢伙不當奸商簡直虧了。

  「還是那句話,做生意不要太過分了,利益均沾,才能長久,吃獨食八成不得好死。」

  「少爺放心,這個我明白,我現在盤算出來的利潤,我只按八成賺,剩下那兩成分出去了,但是總量卻更多了,少爺英明。」

  「少拍馬屁,做好事就行,八成太多了,看情況再少點,你吃太多了,批出去的貨,其他人賺的少了,就沒法繼續擴大影響範圍。」

  餘子清笑罵一聲,他是真怕不限制奸商餓鬼,這傢伙哪天被人做了。

  「少爺,真的很少了,從我這批走的十塊靈玉,他們敢賣二十,比我賺的還多。」

  「你聽我的就行了,我們的主要目的又不是賺錢。」

  「我明白的,只是看他們賺得多,比我虧了還難受。」

  餘子清嗤笑一聲,懶得跟他掰扯。

  村子裡找到個由頭,例行開席。

  這一次由廚子餓鬼掌勺,大家都吃的很嗨。

  等到吃完席了,惻惻回來,才告訴餘子清,看門餓鬼轉職之後的能力。

  也是從以前的能力發展來的,還能自行調整,其實依然沒什麼戰力。

  最主要的變化,是她可以將能力作用在別人身上。

  惻惻說著,餘子清才忽然反應過來,他不自覺的就把注意力放在了惻惻身上。

  「少爺發現了?」

  「發現了,這是最強狀態麼?」

  「不是的,極限只有我自己的一半而已。」看門餓鬼的聲音從餘子清身後傳來,這一瞬間,才出現在餘子清的感知里。

  餘子清心說這傢伙神出鬼沒,不當刺客可惜了。

  「隱藏的話,也有你一半麼?」

  「有,但是具體能藏到什麼地步,我便不知道了。」

  一瞬間,餘子清便有了很多想法。

  「有個事,需要你去辦一下,可能也只有你能去辦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