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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追尋假髮的身份,四號投誠的原因(8k)

  第232章 追尋假髮的身份,四號投誠的原因(8k)

  廖家的事情,餘子清沒法直接問,也不敢貿然靠近,生怕沾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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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也是一樣,都怕成了替死鬼,沾染上詛咒。

  甭管這可能性有多大,大家都不想試。

  幾天之後,消息便傳開了。

  更加具體的消息也傳到了餘子清這裡。

  廖家那老爺子,的確中了詛咒,還是能禍及血裔的詛咒。

  那老爺子死都不敢死在深淵,生怕詛咒的威力擴散開,把一大家子全部給禍害了。

  回來之後,見到了親兒子,才算是閉上眼睛咽氣。

  廖家的銅棺將其封印,以規定的儀法下葬,這事算是到此為止了。

  至少目前為止,詛咒還沒在廖家擴散開。

  因為這事,當年的仙草之事,又重回大眾的視野。

  只是這一次,依然沒有多少人躍躍欲試。

  大家對於這事一直很冷靜,大概也都知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如今更是對仙草頗為忌諱,生怕有誰貪念占據心智,一不小心把整個家族都給連累了。

  當年去的人,如今只回來一個。

  剩下人背後的家族、門派、勢力,現在也都有些急了。

  開始做各種準備,廖家這邊的生意,忽然便好了很多,來定銅棺的人都一下子多了不少。

  訂購的數量,遠超當年入深淵之人的數量。

  這是還有人在提前做準備。

  餘子清都忍不住去訂購了一口銅棺。

  雖然錦嵐山內的人,基本上都沒有什麼血緣關係,但有備無患吧。

  本來廖家損失一個九階,可能還有血脈詛咒,這是標準的衰落跡象。

  按照正常的發展,接下來一些年,他們家族的利益,都會被一點一點的吞噬掉。

  可現在他們家現場展示了一下銅棺的效果,銅棺的生意,便成了獨門生意,地位反而忽然之間穩固了下來。

  大家都需要他們。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餘子清沒有對深淵的事多做關注,他只是悄悄去深淵,遠遠的看了一眼嗜血魔花。

  這傢伙依然存活在沙漠裡,血河依然在,就是不知道還能維持多久。

  若是那血河消失,去不死曼陀羅那一層深淵的人,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這又給餘子清提了個醒,沒事幹了就多準備點道標,萬一哪天迷失了,還能想辦法回來。

  回到錦嵐山,餘子清去看了看果汁。

  生長的很好,枝葉都長的很好,葉片油綠油綠的,整體活力很好。

  扣在主莖下部的高壓盒子裡,隱約已經能看到一點點催生出來的白色新根。

  高壓催根法的效果很好,目前看起來很成功。

  只要高壓盒裡的根須長滿了,就可以移栽了。

  到時候果汁也能擺脫老樁的束縛。

  按照餘子清的理解,便是這仙草,其實也是遵循一定的規律的。

  老樁時間太長了,根部早已經木質化,能吸收營養的鬚根早就不行了。

  開了九次花便是極限,不是上面的枝葉不行了,而是根基不行了。

  餘子清坐在果汁面前,給它講解,目前的成功經驗,還講了他曾經學到的知識。

  這些東西都會化作營養,來滋補果汁。

  餘子清就將其當做普通的勝春花來養,認定了以其活力絕對足夠支撐這樣做,能活,而且活得很好,那結果就一定會向著這方面發展。

  「我當年養過的勝春花,最嬌貴的都能養得活,你這般好養,那就一定可以。」

  果汁舒展著葉片曬太陽,吸納著餘子清將的故事,化作養料。

  周圍一株株魔植,就像是圍觀醫師治病的家屬,一個個伸長著脖子聽著,也不管能不能聽懂。

  反正最後就聽懂了可以治好,一個個就像是長舒一口氣一般。

  蛇柳上密密麻麻伸長著脖子看的細蛇,都隨之耷拉了下去,放鬆了下來。

  等到餘子清要走了,蛇柳才趕忙探出一堆腦袋,吐著蛇信,努力的裂開嘴,像是在傻笑似的攔著餘子清。

  「幹嘛?又想吃東西?哪那麼多好東西讓你們吃?」

  餘子清沒好氣的笑罵了幾句,還是給拿出來一些庫存的巨鯊肉,給魔植們餵了餵。

  順便還給吃素的小菩提樹妖澆灌了一點生機之水。

  這日子的節奏,又變得緩慢了下來。

  而這才是正常修士的節奏。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修行、參悟等等。

  村子裡吵吵鬧鬧,多了些活力,餓鬼們一如既往。

  有點特別能力的餓鬼終歸是少,餘子清閒來沒事,庫存的甘霖多了,就繞著錦嵐山這一圈,揮灑甘霖,布施餓鬼。

  起碼讓這些傢伙,多一點靈智正常的。

  從這邊出來,有個廚子餓鬼早早的就在這等著,看到餘子清,立刻拿著一團油紙包著的牛肉乾湊了過來。

  「少爺,嘗嘗新做的牛肉乾。」

  餘子清打開一看,跟他曾經手裡的牛肉乾,長的是挺像,吃一口,味道也沒什麼問題。

  「少爺見諒,這次還是用真牛肉做的,其他材料,實在是找不到對應的。」廚子餓鬼一臉羞愧。

  餘子清嚼著牛肉乾,越嚼越香,就是這話聽著怪怪的。

  「沒事,好吃就行,跟以前的不一樣也沒事,慢慢來,不急。」

  餘子清其實已經不抱太大期望了。

  當年在他附近的那批餓鬼里,也有人恢復點靈智,恢復點生前的記憶。

  回憶起了一部分事情。

  當年餓鬼送到他手裡的牛肉乾,可能是用一種荒原北部的禽類肉做的。

  壞消息是,自從荒原異變,這種禽類已經滅絕了,目前還沒找到還存在的。

  也不知道是真的完全覆滅了,還是遷徙到別的地方了。

  就希望荒原南部生機恢復點之後,還能再看見吧。

  畢竟從手法到味道,基本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就差一個主要原材料。

  這事不是太急,慢慢來吧。

  每天醒來,就聽著外面石頭叫的跟殺豬似的,村子裡連公雞都不用養了。

  石頭比公雞好用多了,中氣十足,準時準點。

  一路來到山裡,就見卿青天天按時按點,去礦洞挖礦磨練。

  也就他這種性子,才能走得了牛馬苦修士的路,一般人真耐不住這種寂寞。

  養身拳法打底子可以,但一沒境界,二戰力也比不上正兒八經煉體。

  餘子清閒著沒事,跟著進礦洞轉了一圈,挖礦的效率極低,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挖,純鍛鍊身體,磨性子。

  餘子清幹了半天就受不了了。

  但卿青還是不驕不躁,安心磨練自身。

  餘子清思來想去,就還是把在東海跟老龍王的交談說了一下。

  卿青聽了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咧著嘴笑了笑。

  「在這挺好的,我很喜歡這裡,以後要是有機會,去東海轉轉也沒什麼。

  至於那鱗片,就別給我了,我現在又不出門,拿著也沒用。」

  餘子清看了半晌,確認卿青是真的看開了,一顆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裡。

  他就怕當年的事情,變成卿青的心結。

  老羊這次變得有些衝動,就是因為心結。

  明知道不是最好的辦法,也沒辦法阻攔。

  要不是餘子清在,老羊估計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他不想錦嵐山內其他人,有朝一日也遇到類似的事情。

  在村子裡轉了一圈,還有人揶揄餘子清,大忙人終於閒下來了。

  餘子清笑呵呵的罵了回去。

  吵吵鬧鬧之中,多了很多煙火氣。

  幾天之後,老宋聯繫餘子清。

  「陶嘉節死了。」

  「死了?找到屍體了?還是魂燈滅了?」

  「魂燈滅了,而且也找到屍體了。」

  「嗯?」餘子清有些意外。

  他找老宋要過陶嘉節的詳細資料,現在陶嘉節死了,老宋肯定會懷疑到他。

  但他們之間的關係,老宋只會心照不宣。

  這麼專門來找他,肯定是有別的問題。

  「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有,錦衣衛的人在大離找到了陶嘉節的屍體,但是有個大問題。

  那屍體生機斷絕,似是被咒法侵蝕,按理說會神形俱滅的。

  他卻留下了屍體。

  而且那句屍體,非常年輕,辨別了三次,結果都是一樣。

  屍體只有幾百歲,但是其他特徵,的確跟陶嘉節一樣。

  目前錦衣衛的判斷,是陶嘉節早就死了,這是有人借陶嘉節的身份搞事情。

  陶氏也親自來辨別屍體,只能確認那張臉的確是陶嘉節。」

  餘子清有些意外。

  老羊當初施展咒法,的確不是刻意針對假髮白水蛋的降臨之體,直接奔著他本體去的。

  餘子清手臂上的那枚血色符文,到現在還在源源不斷的產生三災之力。

  這代價除了他,的確沒人能扛得住。

  老羊當時就是低估了假髮白水蛋的實力。

  只想著報仇,陰對方一波。

  沒想到,那傢伙的降臨之體,反而沒有神形俱滅。

  餘子清大概明白,宋承越為什麼找他了。

  先定性這是陶氏遭遇了詐騙事件,被坑了不少寶物,然後再來問餘子清。

  那餘子清估計就會告訴他一些有價值的消息。

  「那張臉的確是陶嘉節,因為那人沒有臉。」

  餘子清這麼一說,宋承越恍然大悟。

  「難怪了,我之前追查的時候就在納悶,陶嘉節失蹤這麼多年,怎麼還活著。

  按理說,他的壽數早就該耗盡了。」

  理論上的壽數極限,的確有,可活到壽數極限,純屬小概率事件。

  哪怕修士活到壽數極致的概率高,那也沒有多少。

  理論上普通凡人也能活一百多呢,可是能過百的都是鳳毛麟角。

  要不然長命百歲也不會是一句祝福的話。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那張臉是借來的,我也不確定,他是怎麼讓陶氏相信他的。」

  宋承越對背後的事情,不是特別在意,也不太想知道。

  他已經拿到了他想知道的事情。

  又是那些白水蛋在搞鬼,這個消息就足夠了。

  見完老宋,餘子清便去了布施鎮。

  他得告訴新十號一些事情了,讓新十號還有死囚多做準備。

  老宋這次回去之後,大乾攻打白水蛋駐地的事,肯定會儘快提上日程。

  別到時候新十號也被波及到了。

  而這也是一次機會,酒廠計劃大步前行的機會。

  白水蛋組織內部沒有危機,那外面的人哪來的機會。

  尤其是這次陶嘉節就是降臨之軀的事,讓餘子清基本確認了不少事。

  一,既然假髮白水蛋有利用其他人臉的能力。

  而之前還有畫皮白水蛋出現。

  那麼,大部分白水蛋,估計都是有能力,去用別人的臉的。

  這種能力會大大提高他們潛伏的能力,借雞生蛋的能力。

  二,假髮白水蛋用的陶嘉節的臉,那張臉絕對是真的陶嘉節的臉。

  不然,他沒道理可以輕鬆騙過陶氏的人。

  畢竟,他出現的時候,其實還不到九階。

  不到九階,哪怕他是曾經的老祖宗,那陶氏肯定也要經過驗證。

  只有真品能經得起任何方法的驗證。

  第三,最關鍵的一點,餘子清一直沒想明白的一點。

  當年他在始的記載里,見到過神王的臉,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沒有任何力量試圖去抹去他神王臉的記憶。

  而那個時候,他膽大妄為的直視神王的臉,直視神王的眼睛。

  也依然沒有引起任何變化。

  反倒是後面,因為始,引起了假髮白水蛋的注意。

  那個時候餘子清就有猜測了。

  現在確認了陶嘉節的臉,是絕對的真品之後。

  餘子清大概就確認了。

  那個假髮白水蛋,絕對,絕對不可能是當年輸在始手中的神王。

  絕對不可能!

  當年的事情,沒有更詳細更全面的記載,餘子清只知道一個大概。

  也不清楚當年神王輸在始手裡之後的後續。

  那傢伙肯定不只是被始算計了一次。

  後面肯定還有更大的坑等著他。

  始走一步算十步,都能推測到他死後,煉神之道肯定會出問題,以其真名錨定煉神之道。

  那不可能不考慮到只是沒了臉的神王。

  神王必定又跳了後面的坑。

  所以當年的神王,大概率是無了。

  現在的假髮白水蛋,可能只是繼承了神王力量的後來者。

  這就能說明另外一件事。

  假髮白水蛋被三道毆打,根基受創。

  而他明明有至少十階的實力,降臨兩次,被老羊殺了兩次。

  一次是降臨之體死的悽慘。

  一次更是被咒法直接攻擊到本體,還心神失守,被老羊的咒法,污染了捕捉真名印記的能力。

  若是當年的神王,必定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別看神王當年在始手裡吃癟,那是因為始牛逼,不是因為神王菜。

  而且就算是始,也只是讓其吃了大虧。

  不是餘子清看低了老羊,但若老羊面對的真是當年的神王,老羊不至於這麼順利的得手。

  而且當年那輸不起的神王,也不至於因為察覺到真龍的身份,便有這麼大的心緒波動。

  最關鍵的,還是陶嘉節的出現。

  老宋這給出了更詳細的情報,餘子清可以推測出來更多的事情了。

  那個假髮白水蛋,絕對不是當年的神王。

  甚至有可能,他就是一個人族。

  那種心緒波動,實在是太像一個人族了。

  這樣很多事都說得過去了。

  到了布施鎮,餘子清等著新十號出現,然後開始聯繫人,順著思路往下走。

  陶嘉節是當年離開這個世界,失蹤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甚至可能連魂燈都沒有滅。

  餘子清先問了老羊,有沒有類似的人,羅列出來一個清單。

  而後又問了老宋,讓他幫忙羅列一個清單。

  最後又給大兌送了一封信,讓甲十四也羅列一個清單。

  上古有大兌,現在有老宋。

  所有離開這個世界,無論是去深淵也好,去虛空也罷。

  反正最後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強者,他們的資料,餘子清全部都要。

  餘子清相信,若他的推斷是對的。

  那麼假髮白水蛋,必定是其中之一。

  對於強者來說,他們的信息,哪怕是死了很久很久,其實也很難徹底消失的。

  他們等同於一個時代的主角,不可能完全不留下姓名。

  陶嘉節的信息既然能存留,那麼其他人一定也可以。

  不可以的,那便是有大問題。

  等了幾天,可能是感覺到大乾這邊的異樣,當真正開始調動力量的時候,不可能完全藏得住的。

  新十號帶著死囚,悄悄來到了布施鎮。

  「你發現大乾的異常反應了?」

  「對,他們要動手了。」

  「那伱最好別回去,別被一起剿滅了。」

  「不,這種時候,我必須得回去,忙裡出錯,這是最好的機會。

  而且,我在外面,已經以其他人的身份,聯繫過三個人了。

  四號,十一號,十二號,都很有興趣。

  他們為組織做事久了,已經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剩下的人,我覺得不太靠得住,就沒聯繫他們。

  如今大乾要動手,我已經告訴過四號,他說不定這幾天,就會來到約定地點。」

  新十號很堅持,發展了一個死囚,他便感覺到做事方便容易了很多。

  若是再多點,可能會更加方便。

  若是駐地大亂,他可以趁機做很多事情。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趁著動亂,在裡面看看能不能找到你曾經的記錄。

  我還是那句話,先好好活著,再找到相對簡單容易,代價低的辦法,別死了。

  還有的是機會。」

  「我明白。」新十號雖然應下了,可他還是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像死囚,早就知道了自己曾經的身份。

  這一次便是最好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過了沒兩天,餘子清便感應到他提前留下的東西,傳來感應。

  應該是那個四號到了。

  能叫四號,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化作白水蛋的時間必定不短。

  餘子清捏了臉,到了約定好的地方,只有一個面具上有隱晦標記的白水蛋在這裡等著。

  按照白水黨組織內的判別方法,這是四號。

  見面之後,兩人互相打量。

  四號施展方法,察看有沒有人跟蹤,有沒有人暗中窺伺。

  餘子清的陰神也睜開了眼睛,看看有沒有埋伏,有沒有問題。

  一炷香之後,大家都確認沒問題之後,對對方也都挺滿意的。

  行事謹慎,才好合作。

  四號的聲音沉穩,率先開口。

  「你能聯繫到我,就證明,我已經不是第一個被你聯繫的人,已經有人告訴你了這些信息。

  我知道我曾經是誰,我也知道,我快死了。

  大乾要動手,一號和三號肯定會走,我便是要留下來的那個人。

  因為我曾經的家族,也出大問題了,我的價值也已經沒有多少了。

  我可以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信息。

  但我要知道,怎麼找回我的臉,我的身份,我的記憶。」

  餘子清沒有多意外,能成為四號,還願意來,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他也以為自己就是聯繫他的新十號。

  「現在就有現成的,經過驗證的方法,只是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更好的,代價更低的辦法,目前還沒找到。

  你確定要現成的辦法,還是以後再說?」

  四號沉默了片刻,道。

  「七號,是吧?」

  「是。」餘子清高看了對方一眼,竟然能猜到是七號。

  「那以後再說吧。」

  「我想你能幫忙,解決我家族的麻煩,我以後便是你的人。」

  「你的家族是哪一家?」

  「大離,廖家。」

  「造銅棺的那個廖家?」餘子清有些意外。

  「不錯。」四號揭開身上穿著的長袍,露出上半身。

  他的胸口,劍突所在的位置,有一節骨刺刺破了皮膚,骨刺周圍,殷紅的紋路,構建出一個符文,透著猙獰和煞氣。

  乍一看,像是一隻眼睛,又像是一張露出獠牙的嘴。

  「廖家的詛咒,沒有被控制住?」

  餘子清有些意外,消息難道都是假的?

  廖家老爺子身上的詛咒,其實沒有被控制住,而是已經擴散開了?

  「這已經是控制住的結果了,若是老爺子死後,沒有憑藉一腔執念回來。

  再過幾年,廖家怕是就找不出幾個活人了。

  這詛咒跟一般詛咒不一樣,不是從修為最低的人延續的。

  而是從血脈最親近的人之中,實力最高的人開始。

  直接從血脈上衍生出的詛咒,便是九階,也沒有辦法抵擋。

  我不過是八階,也中了詛咒,廖家的九階,全部都是老爺子的血親,必定全部都中了。

  若是被人知道這件事,廖家就完了。

  就算不被人知道,再過一些年,廖家也完了。

  廖家的後輩,支撐不起廖家。

  只要你能解了這個詛咒,我知道,我個人的價值,完全不夠支付這種代價。

  但是我可以承諾,廖家剩下倆九階,只要活下來,可以替你做三件事,哪怕用命去搏。」

  餘子清看著那個符文,頗有些頭大。

  他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最後這事又跑到他面前了。

  難怪這個四號,按理說地位不低,為什麼還要叛變白水蛋組織。

  他是躺著也中槍,廖老爺子的詛咒,其實已經擴散,只不過現在控制住了,不會全體一起躺板板了而已。

  廖家的九階,若是想隱藏這簡直,的確容易多了。

  畢竟,廖家那些實力弱的人,的確沒有中詛咒。

  四號看餘子清皺著眉頭不說話,他強行鎮定的聲音,便有了一絲變化。

  「甚至,廖家從此之後,為你馬首是瞻都可以。

  只要能化解了這個詛咒!」

  餘子清嘆了口氣。

  「不是我不想答應,而是我不敢貿然答應,至少現在,我的確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你化解詛咒。」

  「我知道,我只是想試試。

  我這些天都在廖家附近,我看的清清楚楚。

  因為大家都被嚇到,都需要銅棺,廖家才能穩得住。

  但就算如此,我也依然察覺到,周圍的豺狼虎豹,已經盯著廖家了。

  這事遲早會暴露。

  老爺子已經死了,我爹也快死了,他遠比我嚴重的多,我能感覺得到。

  哪怕現在,我也能感覺到,我的生機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最多數十年,我便會死去。

  廖家的倆九階,只會更快,他們最多還能扛二十年。

  二十年,遠不足以廖家再次出現一個沒有中詛咒的九階。

  我也知道,可能直接找神朝,效果很更好。

  離火院或者琅琊院,必定會特別喜歡研究這些事情。

  可我不信任他們,屆時廖家必定會遭遇其他劫難。

  若是事不可為,無法化解,我想求你另外一件事。

  我可以在最後的生命里,幫你做任何事情。

  只求你能在數十年之後,護住廖家最後的香火。」

  餘子清沉默了一下。

  「你敢信任我?」

  「至少你未曾做下惡事,應下的事,也都做了,也不會看得上廖家這點東西。」

  「你知道我是誰?」

  「我只是能猜到你來自哪裡,推測你是誰,你能容得下護得住那麼多……人,這些年做了這麼多好事,自然也能護得住廖家最後的香火。」

  餘子清有些恍惚。

  被人猜到身份,餘子清倒是沒太意外,畢竟,錦嵐山現在在外活動的人,拿的住主意的就只有他。

  他只是沒想到,他在一個白水蛋眼裡,竟然是一個好人。

  因為他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所以他才敢信任自己。

  他沒事了就布施餓鬼,以錦嵐山之名,護住餓鬼,還曾因為餓鬼開殺戒。

  穢氣桶也好,甘霖也好,本質上,其實都是餘子清為了錦嵐山考慮的。

  但一定程度上,這的確是普惠大眾的好事。

  尤其是穢氣桶,因此衍生出來的東西,便是普通人都會受到好處。

  畢竟,經過穢氣桶吸納穢氣和毒素,最直觀的,現在連瘟疫都極少出現了。

  說心裡話,餘子清還從未想過。

  招攬的地位最高的一個白水蛋,來找他的最主要原因,竟然是這個。

  能力和實力,絕對不是四號最看重的問題。

  餘子清看著四號,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只問一個問題,你為什麼如此在意廖家?

  按理說,你早就不記得曾經在廖家的一切了。」

  「一號偶爾會外出,二號常年不在,三號不管事,我便是駐地處理雜務的人。

  我利用一個偶然的機會,找到了我曾經的身份。

  我不記得了,但是我卻從我的女兒還小的時候便陪著她長大。

  她每年都會在我的忌日,來祭拜我,陪我說很多話。

  我曾經是一個死囚,她是死囚的女兒,這個身份曾經帶給她很大的困擾。

  她曾經咒罵過我,後來長大了,便看開了。

  我不記得曾經,我也會記得每年那一天,去見她一面。

  我了解了我的曾經,便是我什麼都不記得,血脈的聯繫,也會不一樣。

  我死不足惜,死了便死了,我只是不想她也死了。

  她很多年祭拜的時候,沒有叫過我爹了。

  前幾天,她祭拜我的時候,叫了我一聲爹,她說快來陪我了。

  我不知道我怎麼想,我只是感覺很難受,我不想她死。」

  餘子清看著聲音有了點波動的四號,暗暗一嘆。

  「我可以答應你,若是有朝一日,廖家出現大變。

  我幫廖家留下最後的香火,絕對不讓廖家徹底覆滅。

  這一點不算交易,你權當我看在你還有人的感情的份上,心軟了吧。

  至於能不能化解詛咒,我是真沒一點把握。

  我相信,可能這世上,也沒有誰有把握可以解決這件事。」

  「足夠了,足夠了。」四號心滿意足。

  他也清楚,這詛咒是多大的麻煩。

  廖老爺子,已經儘可能的止損,誰也怪不到他身上,而且怪也沒用了。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著能化解詛咒。

  他只是想給廖家找個後路。

  因為這是她的女兒,在他的墓前,說出來的願景。

  他心裡很難受,一輩子什麼都沒做,他就想去完成她女兒的一次願望,僅此而已。

  餘子清將四號胸口的符文拓印了下來。

  帶回去給老羊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相對應的記載。

  老羊最近應該比較閒,都有閒工夫,回來吃飯了,還有心情,端著碗一起看熱鬧。

  老羊拿到了符文,看了好半晌,聽著餘子清的描述。

  「這肯定不是不死曼陀羅下的詛咒,不死曼陀羅不會有這種能力。

  但是這個符文,還有你說的那個骨刺,聽著像是另外一件事。

  我好像在大兌的書庫里看過一條記載,改天的回去找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