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標代理人查了兩分鐘，回了一句。
"目前沒有人申請註冊凡灣海味。"
林凡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蘇曉曉看著他的臉，正要開口，院子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中年男人拎著一個塑膠袋衝進來，臉漲得通紅，嗓門大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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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老闆？你們凡海的魚乾有問題！"
蘇曉曉放下筆站起來，快步迎上去。
"您好，我是這邊的負責人，您先坐，慢慢說。"
她拉開一把椅子，又順手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男人沒坐，把塑膠袋往桌上一拍。
"我今天早上在青石灣買的魚乾，回來一打開全是腥臭味，這東西你們也敢賣？"
蘇曉曉把袋子接過來，拆開看了一眼。
深藍色包裝，正面印著四個字。
凡灣海味。
她的手指停了一瞬，抬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已經走過來了。
蘇曉曉沒有急著解釋，先把袋子裡的魚乾倒在一個乾淨的盤子裡，又把包裝袋翻到背面，仔細看了一遍。
她轉過身對那個男人說話，語氣穩穩的。
"大哥，我先跟您說一句，您買到的這個產品不是我們凡海的。"
男人的眉毛擰到了一起。
"怎麼不是你們的？上面寫著凡什麼海味，我在青石灣買的，人家說就是你們漁家樂出的！"
蘇曉曉沒爭辯，從櫃檯下面拿出一袋凡海小魚乾，跟男人帶來的那袋並排放在桌上。
"您看，這是我們凡海的產品。"
她指著兩個包裝袋上的字。
"我們叫凡海小魚乾，他那個叫凡灣海味，名字不一樣，您仔細看。"
男人低頭看了兩秒，嘴裡嘟囔了一聲。
"名字是差了一個字，但包裝長得差不多啊。"
蘇曉曉把兩個袋子翻到背面。
"大哥您再看這裡，我們凡海的包裝上有完整的配料表、生產日期、保質期和備案編號，每一項都印得清清楚楚。"
她又指了指凡灣海味的背面。
"您買這個，日期模糊，備案編號沒有，配料表只寫了兩個字，魚和鹽。"
男人湊近看了看，臉上的怒氣鬆了一點，但嘴上還是硬。
"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萬一你們也是糊弄人呢？"
林凡這時候走到桌前，把手機遞給他。
屏幕上是市場監管平台的備案查詢頁面，搜索欄里輸著"凡海"兩個字，下面跳出了一條備案記錄。
"大哥，這是市場監管部門的官方查詢頁面，您可以自己查，我們的備案編號、場地地址、產品品類全在上面。"
男人接過手機翻了翻，嘴巴張了一下沒吭聲。
林凡又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
"這是我們凡海小魚乾送檢的保質期檢測報告，檢測機構的章在右下角。"
男人看了一眼報告上的紅章，臉上的表情變了。
他拿起自己買的那袋凡灣海味又聞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我這個到底是哪兒來的？鎮上那個雜貨店跟我說就是你們漁家樂的。"
林凡問了一句。
"大哥，您在哪家店買的，還記得嗎？"
"就在通往碼頭那條路上，門口堆了一筐，散裝賣的。"
林凡點了下頭，拿起手機。
"大哥，這個產品涉嫌仿冒和食品安全問題，我幫您聯繫市場監管投訴。"
男人愣了一下。
"你幫我投訴？"
"對，您是消費者，買到了有問題的產品，您有權投訴，我幫您撥電話。"
男人的態度明顯軟了下來，搓了搓手。
"那就麻煩你了。"
林凡撥通了市場監管所的電話，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把電話遞給那個男人。
男人接過去說了幾句，對面讓他帶著產品和購買憑證過去做登記。
男人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林凡，站起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剛進門那股火氣了。
"林老闆，剛才是我搞錯了，沖你們發火不對。"
蘇曉曉笑了一下。
"大哥您別客氣，換誰買到這種東西都生氣。"
她從櫃檯上拿了一袋凡海小魚乾遞過去。
"這袋送您嘗嘗，不收錢，您吃了就知道真的和假的差多遠。"
男人接過去，看了看包裝上清晰的標籤，點了點頭。
"行，那我先去監管所了。"
男人走了。
蘇曉曉回到桌前，把那袋凡灣海味用密封袋裝好，標了日期。
"又多一份證據。"
林凡剛要說話，院子門口傳來一個清亮的女聲。
"林老闆，在嗎？"
白雨晴背著一個雙肩包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台小攝像機，後面跟著一個扛三腳架的助理。
蘇曉曉站起來。
"白老師，您今天來拍回訪嗎？"
白雨晴點了下頭，眼睛掃了一圈院子，目光落在桌上那兩袋並排放著的魚乾上。
"剛才那個客人怎麼回事？我在門口聽見了一句，他說魚乾有問題？"
蘇曉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白雨晴聽完，眼睛亮了一下。
"林老闆，我有個想法。"
林凡看著她。
白雨晴把攝像機放在桌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做選題時的興奮。
"我可以拍一期內容，教大家怎麼辨別凡海的正品和市面上的仿冒品，從包裝、標籤、口感、備案查詢全流程走一遍。"
她頓了一下。
"這種打假科普類的視頻流量很高，對你的品牌保護也有好處。"
林凡沒馬上答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白老師，內容怎麼做？"
白雨晴說了一句。
"就是把剛才你跟那個遊客說的那些拍下來，正品和仿品做對比，最後教大家怎麼在監管平台上查備案。"
林凡看著她。
"可以拍，但有兩個要求。"
白雨晴等著。
"第一，內容客觀，只講事實和辨別方法，不要搞情緒化的標題黨，什麼黑心商家之類的詞不用。"
白雨晴點了下頭。
"第二，不要針對具體的人，仿冒產品的包裝可以拍，但不提對方的名字和店鋪地址，維權的事走正規渠道。"
白雨晴把攝像機拿起來，笑了一下。
"林老闆，你比我見過的大多數商家都清醒。"
蘇曉曉在旁邊插了一句。
"白老師，拍的時候我能不能出個鏡，把咱們備案的流程和檢測報告也說一遍？"
白雨晴看了她一眼。
"當然可以，你來講消費者最關心的那幾個點，比你們林老闆上鏡效果好。"
蘇曉曉笑了一下，低頭把圍裙上的麵粉拍了拍。
白雨晴招呼助理架好三腳架，調了一下機位角度。
她把鏡頭對準桌上那兩袋魚乾，又轉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老闆，你剛才說只講事實不搞對立，那視頻的標題怎麼取？"
林凡想了兩秒，開口了。
"就叫怎麼認準正品凡海，一分鐘教你看標籤。"
白雨晴的嘴角彎了彎，按下了錄製鍵。
蘇曉曉站到鏡頭前面，手裡拿著兩袋魚乾，一左一右擺在桌上。
她剛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院子門口又暗了一下。
林小海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又緊又慌。
"凡哥，我爸讓人在那個雜貨店門口又擺了三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