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曉那句話林凡沒回答。
林國棟會怎麼做，他管不了，眼下凡海小魚乾第一批出來了，得先賣出去。
第二天一早，蘇曉曉把二十袋魚乾分成兩份。
十袋擺在漁家樂的櫃檯上，挨著收銀台的位置。
十袋打包好，讓阿傑騎車送去了陳薇的酒樓。
中午漁家樂來了一桌遊客，四個人，點了椒鹽皮皮蝦和蒜蓉扇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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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其中一個女的看見櫃檯上擺著的魚乾。
"老闆，那個小魚乾是賣的嗎？"
蘇曉曉走過去，拿了一袋遞給她。
"我們自己曬的，青石灣的銀魚，兩種口味，鹽曬和醬醃。"
那女的翻過來看了看背面的配料表。
"有生產日期？"
"有，包裝上全標了，保質期也有檢測報告。"
"多少錢一袋？"
"十五。"
那女的看了看同桌的人。
"帶兩袋回去，一種口味一袋。"
旁邊一個男的也湊過來。
"我也來兩袋，給我媽帶。"
蘇曉曉收了錢，把魚乾裝進紙袋裡遞過去。
那桌人走的時候，四袋魚乾全帶走了。
下午又來了兩撥客人，櫃檯上的魚乾賣了六袋。
到傍晚打烊的時候，十袋只剩下一袋。
蘇曉曉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第一天，漁家樂出九袋，收入一百三十五。"
林凡從碼頭回來看了一眼數字。
"不錯。"
"不錯什麼，才九袋。"蘇曉曉把筆放下。
"不過遊客的反饋倒是可以，有兩個人加了我微信，說回去吃完了還想買。"
林凡嗯了一聲，拿起手機看了看。
阿傑發了條消息過來。
"凡哥，陳薇那邊的十袋也賣了七袋，她說讓你方便的時候打個電話給她。"
林凡撥了陳薇的號碼。
陳薇接得快。
"林凡，你的魚乾賣得不錯，客人反饋口感好，說比網上買的那些有魚味。"
"陳總，謝了。"
"先別謝，我有個想法跟你說。"
林凡等著。
"我酒樓大堂有一個伴手禮櫃，擺的是茶葉和糕點，位置在收銀台右手邊，客人結帳的時候一眼就能看見。"
她頓了一下。
"我想把凡海小魚乾放進去，但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包裝要統一，你現在那個袋子樣式可以，但大小不一，有的鼓有的癟，擺在柜子里不好看。"
林凡看了一眼桌上剩的那袋魚乾，確實封口的位置有高有低。
"第二，價格體系要弄清楚，零售多少錢，我這邊拿貨多少錢，以後要是有人要團購又是多少錢，三個價格你得定死了，不能今天一個價明天一個價。"
林凡轉頭看了蘇曉曉一眼。
蘇曉曉已經把本子翻開了，筆尖點在紙上。
"陳總，價格體系的事我今天理出來，明天發你。"
"行，理清楚了咱們就上櫃。"
電話掛了。
蘇曉曉把本子拉到面前，開始寫。
"零售價十五一袋，酒樓渠道價十二，團購十袋以上十塊。"
她寫完抬頭看林凡。
"成本你算過沒有？"
"一袋魚乾的原料成本不到一塊錢，包裝加封口加人工，算三塊。"
蘇曉曉在數字旁邊寫了利潤。
"零售一袋賺十二，渠道賺九，團購賺七。"
她把筆放下。
"利潤夠，但量得跟上。"
林凡點了下頭。
"明天讓我媽和吳嬸把第四批魚乾做出來，封好了直接送陳薇那邊。"
當天晚上蘇曉曉沒回鎮上，在漁家樂後院的桌子上整理價格表。
零售價、渠道價、團購價，每一檔後面標了起訂量和結算方式。
她寫到十一點，把三頁紙訂在一起，拍了照片發給陳薇。
陳薇秒回了一條。
"可以，明天上櫃。"
接下來三天，凡海小魚乾在漁家樂和陳薇酒樓同時上架。
漁家樂那邊每天穩定出七八袋。
酒樓伴手禮櫃那邊更好，第一天賣了十二袋，第二天十五袋。
阿傑在老客戶群里也出了兩個團購單，一個要二十袋，一個要三十袋。
蘇曉曉每天晚上對帳，數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第四天下午，林凡去鎮上買封口袋。
路過海鮮市場的時候，黃老闆正坐在攤位前面剝花生。
看見林凡經過，黃老闆嘿嘿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凡聽見。
"喲，林老闆現在不光賣魚了，還賣魚乾了？"
林凡沒停步。
黃老闆朝旁邊攤位的人努了努嘴。
"曬魚乾這種事誰家不會啊，弄個袋子裝起來就敢賣十五塊，真會做生意。"
旁邊攤位的人笑了一聲沒接話。
林凡買了封口袋原路回去，經過黃老闆攤位的時候，黃老闆又加了一句。
"年輕人啊，別把咱漁民祖祖輩輩都會幹的活兒當成什麼稀罕事。"
林凡頭也沒回，騎車走了。
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五天後，蘇曉曉接到了阿傑的電話。
"曉曉姐，你趕緊看看這個。"
蘇曉曉點開阿傑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包裝袋，底色是深藍，正面印著四個字。
"凡灣海味。"
包裝的排版和凡海小魚乾幾乎一模一樣。
字體位置、產地標註的格式、連背面配料表的排列方式都像是照著描的。
蘇曉曉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這在哪兒拍的？"
"鎮上雜貨店門口，擺了一筐，十塊錢一袋。"
蘇曉曉把照片放大，盯著包裝袋右下角的生產者信息看了兩秒。
上面印著一個名字，她沒見過。
但那個地址她認得，就在鎮上，離黃老闆的攤位不到兩百米。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抬頭看著正從碼頭回來的林凡。
"林凡，有人仿咱們的包裝了。"
林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手指在"凡灣海味"四個字上停了。
蘇曉曉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猜是誰幹的？"
林凡把手機還給她，嘴角動了一下。
"不用猜。"
蘇曉曉的眼睛眯了一下。
"黃老闆那天說的那句'誰家不會曬'，原來不是隨便說說的。"
林凡坐下來，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蘇曉曉盯著他的臉，聲音壓低了一截。
"林凡，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林凡沒馬上回答，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商標註冊的回執單上。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趙律師，方便說話嗎？我有個關於商標侵權的事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