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過得很快，快到艦隊裡很多人還沒從黑潮陰影里緩過神，詭海的風就已經吹到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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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不再是單純的黑，黑水下面，偶爾會浮出一張張模糊的人臉。
它們沒有眼睛，只張著嘴，像在等船沉下去。
艦隊頻道里，沒人再開玩笑，所有船隻按蘇媚的命令重新編隊。
多子多福號居中，核心艦隊分三層護衛，外圍炮船鋪開。
浮空動力核心完成了第一次測試。
多子多福號離海三十丈，懸停一刻鐘。
這點時間不長，但在詭海里，一刻鐘足夠躲過一次滅頂之災。
重力壓制炮台也裝好了三門，炮口漆黑，周圍刻滿符文。
沈秀第一次在自己的核心船隻看見這東西的時候，圍著炮台轉了三圈。
「這玩意兒打人疼嗎？」
雲錦欣抬頭看他一眼。
「你想試？」
沈秀立刻後退。
「我只是熱愛學習。」
何雨水路過，手裡端著藥。
「你是熱愛作死。」
而多子多福號船長室內。
李太平站在窗前，黑潮殘鑰懸在他掌心。
它安靜了七天，沒有再割開空間，沒有再喊他的名字，也沒有再露出那片雪原。
可李太平知道，它不是安靜，它是在等，等他主動伸手。
蘇媚站在他身後，把一件黑色外袍披到他肩上。
「真要現在進？」
李太平點頭。
「詭海要來了。」
「前朝世界裡，可能有能對付詭海和黑潮的東西。」
蘇媚沒有勸，她只是替他理好衣領，動作很慢，很輕柔。
李太平低頭看她。
「捨不得？」
蘇媚抬眼。
「嗯。」
回答很直接，李太平反而笑了。
蘇媚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我不攔你。」
「但你記住，前朝世界裡，不管看見誰，都先懷疑。」
「包括蘇婕。」
「包括未來的你。」
「包括我。」
李太平道：「你也懷疑？」
蘇媚看著他；「如果那個我讓你留下。」
「殺了她。」
房間靜了一下。
李太平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這麼狠？」
蘇媚拍開他的手。
「我對冒牌貨一向沒禮貌。」
門外，冰玉蹲在角落，聽得尾巴發涼。
她小聲嘀咕：「幸好我不是冒牌貨。」
何雨水從旁邊探頭。
「你確定？」
冰玉炸毛。
「我當然確定！」
何雨水點頭。
「那就繼續交代前朝世界資料。」
冰玉：「……」
這船上沒有狐權。
船長室門開了，李太平走出。
陽台上，蘇媚、何雨水、雲錦欣、冰玉都在。
遠處其他船隻的艦隊甲板上，瀋河帶著核心船長遙遙單膝跪下。
更遠處，一艘艘戰船上，求生者低頭。
沒人喊。
不是不想喊，是他們知道，這一次李太平不是出去打怪，他要進一個連時間都不講道理的世界。
李太平目光掃過艦隊。
「我離開後。」
「蘇媚掌艦。」
「何雨水管醫療。」
「雲錦欣管制造。」
「瀋河管軍紀。」
「沈秀管刀。」
沈秀立刻抬頭。
「聖父放心，誰亂，我砍誰。」
李太平淡淡道：「別砍自己人。」
沈秀一頓。
「那我打斷腿。」
蘇媚看了他一眼。
沈秀立刻改口。
「先教育。」
何雨水小聲道：「成熟了，但不多。」
李太平沒再說話。
他抬手，黑潮殘鑰飛起，鑰匙尖端刺入虛空。
嗤。
一道黑金色門縫在半空打開。
門後不是雪，只有一片混亂的灰光。
灰光深處，隱約有城牆，有戰船，有倒掛的月亮，還有一隻很大的眼睛。
那隻眼睛一閃而過，像是在看他。
黑潮殘鑰表面浮現文字。
【是否進入前朝世界？】
【警告：該世界時間線不穩定。】
【警告：該世界存在未知自我。】
【警告：該世界存在前紀元殘留意志。】
【確認後，入口將短暫關閉。】